第八回 海舟劫

陈爻驾着杏林道的小船，刚靠近混战的海域，就被血易宗的弩箭盯上。箭雨破空的瞬间，他将震卦残简往船帆一贴，“震卦”的虚影在帆布上炸开，箭羽纷纷弹落，竟在海面激起串小水花，水花里隐约映着“坤卦”的纹路——这是凌霜的卦象！

“凌霜！”陈爻扯开嗓子喊，却被楼船上传来的爆炸声盖过。唐小鲤突然指着桅杆：“那里有个穿蓝裙的身影！”桅杆顶端的瞭望台，蓝裙少女正被铁链缚着，正是凌霜，她颈间的八极令泛着蓝光，与血易宗祭台上的阵盘遥相呼应。

血易宗的船老大是个疤脸汉子，举着面绘有“蛊”字的令旗，声嘶力竭地喊：“抓住陈爻！赵宗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卦！”令旗一挥，船舷两侧突然探出二十架连弩，弩箭上裹着黑油，一看就淬了蛊毒。

陈爻将乾、震、艮三卦残简串成一串，往船头一放，三卦相叠的卦气顿时凝成面光盾，弩箭射在盾上，竟被反弹回去，射得血易宗船队人仰马翻。唐小虎从昏迷中醒来，瞥见这幕，突然从怀里摸出半块青铜片，正是在噬卦沼泽地下河找到的震卦残简碎片，“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引魂片’！”

陈爻接过碎片，与自己的震卦残简一合，“咔嚓”一声严丝合缝，残简上的纹路顿时完整了几分，“震卦”的卦气如海啸般爆发，将血易宗的楼船震得倾斜。疤脸汉子慌不择路，竟将令旗扔进海里，旗角的“水心草”遇上海水，突然化作无数紫烟，将整艘楼船笼罩——这是杏林道的“迷魂烟”，石婆婆早有安排！

“快登船救人！”陈爻纵身跳上血易宗的楼船，乾令在掌心旋转，凝成把光剑，砍断缚住凌霜的铁链。少女坠落在甲板上时，颈间的八极令突然飞起，与陈爻怀里的乾令相吸，“当啷”一声合在一处，竟变成枚完整的“乾元令”，令面浮现出四域地图，东洲、西漠、南溟、北岭的位置上，分别闪着震、艮、坤、离四卦的微光。

“离卦残简在我这！”陈爻摸出离卦残简，四卦同时亮起，地图上的南溟海域突然裂开道缝，露出底下的“离卦”阵纹，阵纹里嵌着颗海珠，正是东洲墨家丢失的“离魂珠”，能引动离卦之力。

疤脸汉子见势不妙，往海里扔了颗“噬船珠”，海水顿时沸腾起来，无数噬船虫啃咬着楼船的船底。陈爻将乾元令往海里一按，令面的四卦之光化作道网，将噬船虫网住绞杀。凌霜趁机从怀里掏出本《墨经》，书页自动翻到“舟变”篇，墨迹凝成艘机关船的虚影，与杏林道的小船合二为一，变成艘能御空而行的机关舟。

“快上机关舟！”凌霜操纵船舵，机关舟底部弹出六片船翼，翼面刻着“巽卦”的纹路，正是陈爻在北岭风眼窟见过的巽卦残简图案。船翼一拍，机关舟竟真的飞了起来，掠过血易宗船队的头顶，往南溟深处的“离卦岛”驶去。

楼船下沉的瞬间，疤脸汉子抓住块船板，对着机关舟破口大骂：“陈爻！你以为逃得掉？赵玄机早就在离卦岛设下‘四象灭魂阵’，就等你自投罗网！”

机关舟上，唐小鲤给弟弟喂了颗“护心丹”，唐小虎的青癍终于褪了些，却仍虚弱得厉害。凌霜望着陈爻怀里的四卦残简，突然说：“我在水镜岛的密室里，见过完整的离卦残简，就藏在‘离魂珠’里。”她指着海珠，“只是……取珠需要坤卦之力，否则会被离火焚身。”

陈爻的乾元令突然指向东方，令面的震卦微光闪烁——东洲的方向。他翻开《青囊经》，书页上的字突然变成母亲的笔迹：“东洲墨家机关城，藏有坤卦残简的线索，你表叔的孪生弟弟，正是机关城的‘守卦人’。”

机关舟飞过南溟的“断浪峡”时，峡底突然窜出条巨大的海蛇，蛇首生着七只眼，每只眼里都嵌着枚青铜令，正是八极令中的“坎、兑、巽、震、艮、坤、乾”！陈爻认出这是“七窍海蛇”，血易宗用八极令残片喂养的凶兽，专克寻卦人。

“离卦残简！”凌霜突然大喊，陈爻将离卦残简抛给她，少女将残简贴在海蛇的“乾”眼上，卦气与令片相激，海蛇的乾眼顿时爆开，蛇身一阵抽搐，往峡底坠去。其余六眼的令片却突然飞起，化作六道青光，射向机关舟——这是血易宗的“六卦追魂术”，要将四卦残简生生夺来！

陈爻将乾元令竖在船头，令面的四卦之光化作四把光剑，斩落追来的青光。青光落地，竟变成六具血易宗死士的骸骨，骨缝里爬着蛊虫，正是在西漠见过的噬沙虫。唐小鲤取出“化蛊散”，往海里一撒，蛊虫纷纷化作齑粉，粉末遇上海水，竟凝成条通往离卦岛的水路，路尽头的岛上，“离卦”的火焰正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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