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瀚海号的厨房飘着焦糊味。

林羽蹲在能量炉前，看着烤成黑炭的营养剂棒，突然把锅铲一扔：“这破炉子绝对有问题！昨天烤的还好好的，今天就跟我过不去？”

苏晓晓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猫耳随着忍笑的幅度轻轻抖动：“明明是你把星晶粉末放多了。老鬼说这玩意儿遇热会爆炸，你偏要当调味料用。”

“那不是想试试新口味嘛。” 林羽挠挠头，突然指着舷窗外，“快看，前面就是‘迷雾星’了！星轨戒说这里有座完整的灵根培育库。”

迷雾星被淡紫色的星云包裹，表面覆盖着永不消散的浓雾。瀚海号穿过大气层时，仪表盘突然疯狂报警，所有探测设备同时失灵。老鬼举着能量分析仪冲进驾驶舱，仪器屏幕上的波纹乱成一团：

“这颗星球的磁场能干扰灵根能量！我的分析仪显示，地表的灵根波动比正常星球强十倍，但全都杂乱无章，像是被人强行扭曲过。”

苍澜的虚影在星图前凝立，指尖划过迷雾星的等高线：“三百年前这里是星轨文明的灵根研究中心，专门培育稀有灵根。后来熵寂会入侵，研究人员启动了‘锁灵阵’—— 能暂时封印所有灵根能量，防止被敌人利用。”

林羽突然抓起激光枪：“也就是说，只要找到阵眼，就能解除封印？”

“理论上是这样。” 苍澜的声音带着凝重，“但锁灵阵启动超过百年，很可能已经和星球的地脉融为一体。强行解除的话，可能会引发灵根暴动。”

登陆舱降落在片巨大的森林里，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林羽打开头盔面罩，立刻闻到股奇异的甜香 —— 那是种从未见过的植物，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花心却长着类似人类心脏的器官，每跳动一下就喷出淡粉色的粉末。

“这是‘灵心花’。” 苍澜的虚影穿过花丛，花瓣上的露珠在他身上凝成蓝色的光点，“是星轨文明用灵根能量培育的植物，能安抚狂暴的灵力。看来当年的研究人员留下了后手。”

苏晓晓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激光枪指向密林深处：“那里有动静！”

三道黑影从树后窜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林羽迅速将苏晓晓护在身后，光刃在掌心凝聚 —— 当看清对方的模样时，他突然愣住了。

那是三个穿着星轨研究员制服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三四岁，最小的还拖着条机械义腿。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淡紫色的漩涡，和迷雾星的浓雾如出一辙。

“是被锁灵阵影响的后代。” 苍澜的声音带着痛心，“长期处于灵根封印的环境，他们的灵根发生了变异，能操控雾气进行攻击。”

孩子们突然发动攻击，浓雾在他们身前凝聚成利爪，带着破空声抓向林羽的咽喉。他侧身躲过的瞬间，注意到最小的孩子义腿关节处刻着星轨标记 —— 那是当年研究中心的儿童部徽章。

“别伤害他们！” 林羽突然收起飞刃，任由雾气利爪擦着肩膀掠过，“他们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家园！”

他缓缓蹲下身子，掌心的星轨戒泛起柔和的蓝光：“我们是来帮你们的。想不想看看没有雾气的天空？想不想……”

孩子们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浓雾在他们头顶凝聚成巨大的漩涡。林羽的肩膀突然传来剧痛，被雾气利爪划伤的伤口正渗出暗紫色的血液 —— 那是被变异灵根污染的征兆。

“林羽！” 苏晓晓的激光枪及时扫过，将浓雾漩涡打散，“你疯了？他们根本听不懂！”

林羽却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举过头顶 —— 那是颗用星晶粉末培育的草莓，在浓雾中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

“尝尝？” 他笑着将草莓递过去，“比营养剂好吃多了。”

最大的孩子警惕地靠近，机械义眼在草莓上扫了又扫。当他终于接过草莓咬了一口时，眼睛里的紫色漩涡突然泛起涟漪，露出了原本的黑色瞳孔。

“甜……” 孩子的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齿轮。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浓雾剧烈翻滚，棵棵巨树被连根拔起，露出后面座由藤蔓包裹的金属建筑 —— 研究中心的主体楼，此刻正像活物般蠕动着。

“是锁灵阵的核心在反抗！” 苍澜大喊，“它把孩子们的变异灵根当成了养料，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林羽看着重新被紫色漩涡覆盖眼睛的孩子，突然握紧了星轨戒：“苏晓晓，掩护我去中心楼！老鬼，用能量分析仪定位阵眼！”

他将草莓塞进最小的孩子手里，转身冲向研究中心。光刃劈开挡路的藤蔓时，他突然想起在蓝源星矿坑的夜晚 —— 那时他以为灵根只是修炼的工具，此刻才明白，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毁灭，而是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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