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4 命重要还是鞋重要？

毛不多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无信号"提示，烦躁地抓了抓他那撮被发胶固定的头发。"破玩意儿，关键时候掉链子！"他嘟囔着，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一扔。

突然，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哗啦啦”地裂开，碎玻璃像暴雨一样砸向人行道。路边的电线杆像喝醉了一样左右摇摆，电线在空中甩出危险的弧线。

车窗外，整条街都在摇晃。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摔倒了，立刻被后面的人群踩过，惨叫声淹没在混乱里。

毛不多下意识地往人群最乱的地方看去——苏有容她正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可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根本不适合逃命。慌乱的人群推搡着，她一个踉跄，鞋跟“咔”地卡进了下水道口的铁栅栏里。

“啊！我的鞋！”她尖叫着，拼命想把脚拔出来，可鞋跟死死卡住，纹丝不动。下一秒，她被后面冲过来的人撞翻在地。

“别踩我！滚开！”她趴在地上，手臂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精致的妆容蹭得满脸是灰，香奈儿套裙上全是脚印。

毛不多瞪大眼睛——就在她头顶上方，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在震动中摇摇欲坠，螺丝“嘎吱嘎吱”地松动着，随时可能砸下来！

“我滴个乖乖！”毛不多不假思索，打开车门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苏有容还在挣扎着去够她的高跟鞋：“我的鞋！三万八！！”

“命重要还是鞋重要？！”毛不多一把抄起她的腰，像扛麻袋一样把她甩到肩上，转身就往五菱神车狂奔。“放开我！我的香奈儿——”

“轰！！！”广告牌狠狠砸下，水泥地面都震得发颤。几个跑得慢的路人被直接拍在下面，惨叫声戛然而止。

毛不多头也不回，几步冲到车前，一把拉开车门，把苏有容塞进副驾驶，“啪”地锁死车门，喘着粗气瞪她：“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差点被砸成肉饼了还惦记你那双破鞋？！”

"坐稳了！"毛不多一脚油门到底，五菱神车的发动机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车身猛地一窜，差点把苏有容的脑袋磕在挡风玻璃上。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苏有容刚骂出口，就看见后视镜里一栋六层老楼像积木一样塌了下来，扬起漫天尘土。

毛不多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眯起眼睛，在混乱的街道上寻找着每一个可能的空隙。

"左边！左边有空档！"苏有容突然尖叫。毛不多却猛地向右一打方向盘："那是死路！"话音未落，左边那条看似通畅的小路就被倒塌的围墙彻底堵死。

五菱车在狭窄的街道上左冲右突，底盘不断擦过地面上的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毛不多突然一个急刹，车身横着滑出两米，堪堪避开从天而降的空调外机。

"我日..."苏有容脸色惨白，指甲都快抠进座椅里了。周围的楼房就像沙雕城堡，一座接着一座的倒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喊叫声，到处都是碎石烟尘……

毛不多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必须尽快逃到最近的公园广场才稳妥。"系好安全带！"毛不多突然大喊。"你要干什——啊！！！"

五菱车猛地冲上路肩，在扭曲的泊油路上狂奔，右侧两个轮子完全离地，车身以45度角倾斜着从人行道上蹿了过去。路边的垃圾桶被撞飞，里面的垃圾天女散花般撒了一路。

“五菱神车，走起来！”毛不多兴奋地大叫着，方向盘猛地回正，车身"咣当"一声四轮着地。一个漂亮的甩尾，五菱车终于冲进了公园绿化带。车子在树丛中横冲直撞，身旁的苏有容死抓着扶手连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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