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南巡遇险——备战

《天师人皇》西门男孩/著, 本章共3774字, 更新于: 2025-10-17 09:31

仙塘城的城墙终于在最后一个夯土方块的落下后宣告合拢。

高达三丈的夯土墙体，沿着秦江入海口蜿蜒耸立，如同一条灰黄色的巨龙，将城内日益繁盛的屋舍、工坊、粮仓以及近万人口牢牢庇护其中。城墙上，瞭望塔高耸，黑底金字的“秦”字大旗与萧逸亲自设计的“仙塘”旌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肃杀而威严。

城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营地。纵横交错的街道将区域划分得井井有条。东区是密集的居住区，改良过的木石结构房屋取代了茅草棚，虽然依旧简朴，但足以遮风避雨；西区是喧嚣的工坊区，锻造坊的风箱日夜不息，木工坊的刨花堆积如山，新设立的“神机坊”更是戒备森严，隐隐有刺鼻的硫磺气味飘出；北区是粮仓和军营，粟米堆积如山，操练的号子声震天动地；中央区域的“仙塘府”虽还是夯土台基，但轮廓已现，预示着权力中枢的最终确立。

萧逸站在府衙工地旁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俯瞰着这座初具规模的城池。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玄色深衣上，镀上一层金边。赵姬静静地站在他身侧，为他披上一件薄裘，柔声道：“天师，风大了。”

萧逸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入手一片滑腻。他轻轻摩挲着，目光却投向了西北方——那是故土中原的方向。来到这片蛮荒之地已近一年，凭借超越时代的知识和铁腕手段，他硬生生在一片原始丛林中打造出了一个强大的据点。人口过万，军队精良，粮食充足，火药初成……仙塘的根基已经稳固。

但一颗心，始终悬着。

他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此刻的中原，恐怕已是烽火连天。秦始皇嬴政可能已然病逝，或者时日无多。赵高、李斯篡改遗诏，扶苏蒙冤而死，胡亥即位，暴政更甚……陈胜吴广的大泽乡起义想必已经点燃了反秦的燎原之火，刘邦、项羽这些乱世枭雄，此刻应该正在积蓄力量，或者已然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我们偏安一隅，信息闭塞，如同盲人摸象。”萧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中原局势一日不明，我等便一日难以安寝。必须打通与中原的联系，至少，要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赵姬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臂膀上，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坚实，低语道：“天师所思，必是深远。只是……远航凶险，妾身心中难安。”

“凶险也要去！”萧逸语气斩钉截铁，“不能坐困孤岛。况且，我们的目标，又何止是打探消息？”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更宏大的蓝图：以仙塘为基，先定瀛洲，再图南洋，最终携雷霆之势，重返中原！而这一切，都需要强大的海军和畅通的航路。

几天后，经过精心准备和选拔，一支由四艘新式战船组成的探险船队集结于秦江出海口。这四艘战船吸收了秦船坚固耐航的优点，又融合了萧逸提出的改进意见，船体更大，结构更合理，配备了改良的硬帆，操控性更佳。每艘船除了标配的强弓硬弩外，还在船头安装了一架经过小型化的床弩，威力惊人。而最大的杀手锏，则是秘密装载的少量“神机雷”——封装在陶罐里的黑火药，以及一批用于发射“神机雷”的原始火箭（绑着火药包的箭矢）。

船队由沉稳干练的陈平统领，搭载了三百名经验丰富的士兵（包含部分表现优异的归化土著水手）以及二十名精通测绘、地理、医道的工匠与学者。他们的任务很明确：沿着列岛西南海岸线南下，绘制海图，探索未知地域，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文明或势力，并尝试寻找通往中原的航线，或能与中原取得联系的跳板。

出发那天，码头上人山人海。萧逸亲自为陈平斟酒饯行。

“陈平，此去任重道远，凶险未知。一切以保全自身、探索信息为要。若遇强敌，不可力敌时，当以退回报信为先！”萧逸郑重叮嘱，将酒爵递给陈平。

陈平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一饮而尽，肃然道：“谨遵天师之命！陈平定不辱使命，探明航路，为仙塘开辟前路！”

“好！我在此处，静候佳音！待你归来之日，便是我们放眼更广阔天地之时！”萧逸用力拍了拍陈平的肩膀。

战船扬起风帆，在岸上人群的欢呼和注视下，缓缓驶出仙塘湾，消失在南方海天相接之处。

船队离开后，仙塘城依旧在高速运转。萧逸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内政和技术研发上。

夜晚，天师府内烛火通明。萧逸伏案绘制着草图，那是他根据记忆勾勒的原始火炮结构图——一个坚固的金属管，一端封闭，一端开口，通过引线点燃管内的火药，将弹丸发射出去。原理简单，但实现起来困难重重。最大的难题在于材料和铸造工艺。现有的铁料品质，难以承受火药爆炸的膛压。

“看来，必须找到高品质的铜矿。”萧逸揉着眉心，自言自语。青铜的铸造性能远胜于此时的生铁，是制造早期火炮的理想材料。

一双柔软的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轻轻揉动着。是赵姬。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寝衣，美好的曲线在烛光下若隐若露，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淡淡清香。

“天师，夜深了，该歇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诱惑。

萧逸放下炭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赵姬轻呼一声，脸颊瞬间绯红，却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偎依在他怀里，小手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是在为那‘雷霆铳’烦心吗？”赵姬仰起俏脸，美眸中满是关切。她是极少数知道萧逸在研发更强大火器的人之一。

“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萧逸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心中的烦闷稍减，手指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脸颊，细腻的脖颈，最终停留在精致的锁骨上。“没有好铜，这利器终究是镜花水月。”

赵姬被他抚弄得身子微微发颤，眼波流转，吐气如兰：“天师定有办法的。您能凭空造出‘神机雷’，引来九天雷霆，这世间还有什么能难倒您呢？”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盲目的崇拜和信赖。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极大地满足了萧逸的征服欲和虚荣心。他低下头，捕捉住那两片诱人的红唇，细细品尝起来。赵姬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寝衣的带子不知何时已然松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抹诱人的沟壑。

就在意乱情迷，即将更进一步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姜山刻意压低却难掩焦急的声音：

“天师！紧急军情！”

萧逸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的情欲迅速退去，恢复了清明。赵姬也慌忙从他身上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脸上红潮未退，却已带上了惊惶。

“进来！”萧逸沉声道，语气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姜山推门而入，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将一卷沾着血污和海水的麻布呈上：“天师，是陈总管派快船送回的！他们……他们在南方遭遇强敌，损失惨重！陈总管本人也身受重伤！”

萧逸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抓过麻布，快速展开。上面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危急的情况下书写而成：

“天师台鉴：船队南下至‘屋久岛’（陈平根据萧逸提供的粗略地图暂命名）以南海域，遭遇自称‘海魈族’之强大海上势力。其船迅捷如鬼，战士悍不畏死，善使毒箭，更……更驱策海兽（状似大鱼，极为聪慧）袭扰我军。初战虽凭弩箭击退其一部，然彼辈熟悉水道，利用夜色与大雾轮番偷袭，我军疲于应付。三日前夜，敌驱大量海兽撞我旗舰，并施放毒烟，末将座船被围，激战中为流矢所伤，幸得将士用命，方杀出重围……现退守一无人小岛（附图），损战船一艘，士卒伤亡过百，余者多带伤，箭矢、药物将尽，情势危殆！望天师速发援兵！——陈平血书”

信件后面，附着一张简陋的海图，标注了他们遇袭和目前固守的位置。

“海魈族……驱策海兽……”萧逸眼中寒光四射，捏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让一旁的赵姬和姜山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没想到，在瀛洲列岛，除了那些使用石斧骨矛的原始部落，竟然还存在如此难缠的海上力量！这海魈族，显然拥有更高的航海技术和独特的作战方式，甚至可能驯化了海豚之类的海洋生物！陈平带去的已是仙塘目前最精锐的水军，竟然被打得如此狼狈！

“好！好一个海魈族！”萧逸不怒反笑，但那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栗，“竟敢伤我大将，屠我士卒！真当我仙塘无人否？！”

他猛地转身，看向姜山，声音如同冰碴碰撞：

“传令！”

“一、命黑夫、孟贲所属之仙塘营第一、第二旅，即刻整装，携带全部弓弩箭矢，三日内完成集结！命王铁之工兵旅，携带所有‘神机雷’、火箭及备用部件随军！”

“二、命造船工坊，将所有已完成检修、可出海之战船（包括旗舰）备足食水、燃料，安装最强弩炮！”

“三、命芈华之医官营，抽调精干医者，携带最好之伤药，随军行动！”

“四、仙塘城防，暂由刘柱全权负责，内务由赵姬协理，若有异动，先斩后奏！”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疾风骤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姜山精神大振，轰然应诺：“末将领命！”

萧逸走到窗前，望向南方漆黑的海域，那里仿佛有无数“海魈”在狰狞咆哮。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断水”剑，剑身映照着跳动的烛火，寒芒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