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自由与失去

“这里，有我一缕本源神魂，若是我死了，请将这缕本源神魂，归入诸天万界。”

一处残臂断崖的城墙之上，目光犀利，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大海。

一个青年男子，目光犀利，眼神深邃，左手之上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红色虚幻小人，他看着前方的一个青年女子，声音沉稳的说道。

“萧哥哥，你们真的要前往上苍之上吗。”

青年女子将男子手中的那一缕金红小人接过来后，脸上露出一丝不舍之色问道。

“青儿，我等不得不去，若是我死了，请将我的本源神魂，投入诸天万界。“青年目光平静，语气淡漠却又无比坚定，他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层层云雾，看到那隐藏在上苍之上的未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对着身旁的女子说道：“不朽一族的野心已昭然若揭，他们妄图统治诸天万界，将所有生灵都踩在脚下，人界，不过是他们扩张路上的第一站，如今已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生灵涂炭。若任由他们继续壮大，诸天万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众军听令！立立即启程，赶赴上苍之上，与众生共存亡！“

话音落下的刹那，青年的身形便化作一团璀璨光芒，朝着远方掠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

大荒历十万八千年，一代至尊强者就此陨落陨落，诸天共震。

七天后。

青儿履行约定，将那青年男子的本源神魂送入诸天万界。

五百万年后。

大周国，云河郡，广陵城。

傍晚，晚霞如火。

叶村，位于圣神山脉中，四周高峰大壑，茫茫群山巍峨。

清晨，朝霞灿灿，仿若碎金一般洒落，沐浴在人身上暖洋洋。

一条小泥路边，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蹲在路边的小河旁，手中拿着一把剑，正在一块石岩上，一下又一下地打磨着，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剑。

沙，沙，沙。

磨剑的声音在寂静的河旁回荡，剑身与石岩相互摩擦，溅起细微的石屑。

剑身十分光滑，在阳光的照耀下，剑身反射出清冷的光，剑刃处闪烁着点点寒芒，用手轻轻碰一下，手指都会瞬间被切割成两半。

少年名为叶大牛，从小无父无母，吃着百家饭长大，其实叶大牛不是他的本名。

而是从小因为身体瘦弱，父老乡亲怕养不活，于是按照习俗称呼的小名。

他的本名叫做叶林，叶姓在四周几个村落里并不常见。

大牛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打记事起就靠着吃百家饭长大，常常一顿饥一顿饱，穿的衣服也是四处捡来的破布拼凑的，冬天冻得瑟瑟发抖，夏天又被蚊虫叮得满身是包。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四处乞讨，有时跑遍好几个村子也讨不到一口热饭，饿极了就挖野菜、啃树皮充饥，被野狗追、被人驱赶是常有的事。

好在，他从小被村子里的一个瞎子收养，才算有了个能勉强遮风避雨的去处。

叶林从小就活得艰难，身子骨瘦弱，没什么精神头。

瞎子收养他后，每天都用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药材给他泡洗，那药汁又苦又涩，浸在身上还带着刺痛感。

他试过反抗，哭着闹着不肯碰那药桶，可瞎子只是沉默地按住他，力气大得惊人，任他怎么挣扎都没用，最后只能浑身湿透地瘫在桶里，冷得牙齿打颤。

瞎子总说这是为他好，还时常教他些风水奇门的说法，念叨着拗口的金光神咒。

叶林听不懂，也没心思听，只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身上的药味洗不掉，心里的苦也咽不完。

叶林总羡慕那些有家人陪在身边的孩子，哪怕只是寻常的嘘寒问暖，在他看来都是难得的好。

别家孩子这个年纪，多是在家人身边打转，他却只能握着剑。

磨剑磨得久了，心里对家人陪伴的渴望也越发重了，抬头望了望村里人家的方向，叶林叹口气，收了剑，往回走去。

瞎子老头坐在院角的石凳上，手里摩挲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听见推门声，头微微转向门口，对进来的叶林问道：“叶林，剑练得怎么样了？”

叶林含糊地应付了几句，老头放下木杖，慢慢站起身，摸索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叶林啊，你要好好练剑。你无父无母，往后能靠的只有自己，别像我这样，一辈子困在这村子里，没个奔头，唉。”

“行了，你天天念叨，烦不烦。”叶林端着饭菜放在院内桌子上，脸上带着不耐烦，却还是转身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瞎子，慢慢走到饭桌旁。

“瞎子，这药材到底要泡多久？”叶林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火气，“都泡了一千多天了，没完没了了？”

瞎子没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叶林嘴上抱怨着，手里却夹了块肉放到瞎子碗里，眼神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其实他哪有真生气，心里早就把这瞎眼老头当成了唯一的亲人，不过是拉不下脸好好说话罢了。

院子里一时静悄悄的，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瞎子摸索着端起碗，声音有些沙哑：“再等一等。”

他顿了顿，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确认什么，才缓缓补上一句：“过了今晚，你就自由了。”

叶林心里猛地一紧，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瞎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过了今晚就自由了，是什么意思？”

瞎子刚想回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先生在吗？开一下门。”

叶林一脸疑惑地站起身，挪到门边拉开了门，门外站着几个陌生汉子，为首的那个眼神滴溜溜地转，透着股说不出的猥琐。他上下打量了叶林几眼，咧开嘴露出黄牙，开口问道：“瞎子老头在里头不？”

瞎子摸索着站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挪了几步，声音平静：“进来吧。”

话音刚落，那几个陌生汉子便往里走，剩余的壮汉竟抬着一副漆黑的棺材跟了进来。

叶林猛地愣住，随即快步冲上前，张开双臂将棺材拦住，脸上满是愤怒，声音都在发颤：“你们抬这个进来做什么？”

瞎子听见叶林愤怒的声音，急忙往前凑了几步，枯瘦的手在空中摸索着，嘴里连声劝道：“林儿，林儿，别冲动，生死由命，莫要如此。”

瞎子终究是没再睁开眼。

看着这一幕，叶林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个说“过了今晚就自由了”的人，再也不会用沙哑的声音念叨风水奇门，不会逼着他泡那苦涩的药浴了。

他确实自由了，可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心里空落落，感觉什么东西被取走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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