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迫自愿

自习课上，我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李攀迈着轻快却又透着一丝威严的步伐，抱着一叠表格走进了教室。

“这个，学校新活动啊！每个人都拿着了吧？”

接过前桌传来的表格，我才发现，竟然有两张。

一张写着“××年××学年度，第一学期，不乱扔垃圾，环保伴我行主题活动登记表”，旁边注明“活动要求，学生自愿参加，每二星期至少上交一捆洗好的牛奶盒（一捆为十个），上不封顶。由班主任老师统一于第二周周五交至学校德育处”。

另一张是“××年××学年度第一学期，勤奋好学，笔冢墨池主题活动登记表”，上面写着“学生自愿参加，每一星期至少上交二根空笔芯，上不封顶。由班主任老师于每周五交至学校德育处”。

看着这两份写着“自愿”的表格，再瞧瞧李攀挨个儿发放的样子，我有些疑惑：“老师，这上面写着自愿，为啥您要每个人都发呢？”

那李攀目光扫向我的瞬间，帝王威压横压而来，她双眼一瞪，理直而气壮的训斥：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就你事儿多，别人都没吭声，就你挑刺儿，去办公室写检讨，800字！好好反省反省！现在就去！”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朵乌云，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不是，老师…”

“没有什么不是！再说话，你的小组长也别当了！”

我叹了口气，却又没什么办法。

在我起身的前一刻，梁泽瑞微微侧过身“这娘们有病吧。”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别再说了，真是祸从口出啊！

在李攀的目光所带来的帝王威压下，我起身朝办公室走去。

过了一会儿，李攀抱着已经被同学们填好的一大沓自愿申请单回来了。

“哟哟哟，什么意思？你可别说是我让你蹲在这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师虐待你嘞…”李攀立刻撇清关系，我也没有和他争论的必要干脆闭口不言。

就在我奋笔疾书写检讨的时候，一位年轻的老师推门而入，应当是隔壁八班的班主任。

我微微侧头看向她。而那老师在看到李潘桌前满满落落的一沓填好的自愿申请单之后，面带无奈地对李攀说：

“李老师啊，你们班这推进速度比我们班快多了。你瞧瞧我们班，没几个主动交的，我正愁呢。”

我听到“自愿”二字，不禁疑惑的轻声“啊”了一声。

可这老师似乎听见了，好奇地看向我，顺口问道：“哎，你们班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李攀没有回答，而我不禁一阵苦笑。

“嗯，李老师，明天我就回去了，咱们班的这个优秀情况，我会如实汇报的！”张鑫老师忽然出现，似乎在跟李攀告别。

“行嘞，那就麻烦您了”李攀收起帝王威压，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孔。“孩子你先回去吧！”

孩子？

我不敢相信这句话是对我说的疑惑的。伸了伸脑袋，又拿手指向自己。

“对啊，就是说你呢？快回去吧，待会上课了！”李攀拍拍我的肩膀，吓得我一哆嗦，不敢在这是非之地，过多停留，我脚底抹油立刻开溜。

回到教室，同学们在上自习，由于并不清楚这个班长，亲政后的水平，大家似乎没有闹腾。

“活着回来了？”张泽瑞见我面无表情且若有所思，以为是被骂傻了。

“好吧，我也不装了。其实你见鬼了，我现在是鬼魂。”我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个张鑫老师似乎是什么领导，或者是领导的视察员，李攀，对他也太认真且恭敬了，而且我们班的优秀？优秀在哪了？就算同学们很优秀，他这个老师也不优秀啊…

一整节课，同学们，从最开始的忌惮和安静变成了后来的轻松，再到现在的有些小骚动了。

“老师，是不是窜稀了？怎么还不回来？”

“往好处想，没准他掉茅坑里了。”

“哎呀，别说话了，别说话了。”班长，张口就是妥协和恳求的味道，同学们见此更是理都不理了。

“一周两根笔芯，你写的完吗？我感觉只有肝上长了个人的那种才能写完！”

“傻孩子，到时候直接，去厕所或者在家偷偷把墨吸出来，不就得了。”金腾分享小学时的神操。

“D uang！！”我原以为是谁cos共工撞了不周山，再一回头，却发现是肘开后门的李攀。

“你们要反啊！！啊！”李攀发出嘶吼。

“刚刚是谁搁那议论说笔芯交不了的？怎么着？现在还敢公然忤逆老师了？”

“以后谁要是不听班长的话，罪加一等！上一次考试扣两分卷面分！”

……

“班长，刚刚都有谁说话了？”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相当经典，好班委会如实说。人民的班委会不说。而像张子悦那种邪恶人士，则会说所有人。那班长呢？

“老师，我都写下来了，在这呢！”

说话间，班长拿起讲桌上的一个小本，仔细看，那正是班级综评，其中就有违纪纸，这种纸可不一般。

“在这上面写上你犯的错误之后，只要严重就可以加在你的综评手册里，跟你档案走一辈子！重则还可以给你处分呢！”李攀危言耸听，却成功镇住了我们，毕竟没人敢赌，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么多人吗？嗯，不错，每人上交20学币！！”

“啊，这么多？？”经过李攀的几轮压榨，同学们基本都没钱了，此时再交20，就算掏空家底也不够。

“那我不管，你们自己想办法，这周五之前不交的话，就挨个班级处分！”

课后，财力惊人的几个同学交上了学币，其他同学则是绝望的，等待着跳蚤市场，打算变卖家产。

“这老师的行为的确有点过分了！”被罚的人中也有李宇，爱财如命的他，即便是学校的发行的这种纸片，20张也足够让他肉疼很久。

“怎么办呀？咱们四个除了刚回来的刘阿克都被罚了，一共加起来要交整整60学币，上哪整那么多？”开学才不足一个月，同学们，即便是没有任何支出，且每周量化分不加不减的情况下，也才最多只能获得40学币。

更何况我们之前因为出头和其他原因扣的太多，我们几个总和甚至都交不起一个人的。

“怎么办？怎么办？那可是班级处分呢，我可不想刚升初中没多久就得处分！”梁泽瑞有些惊慌。

“气煞我也，莫欺少年穷…”金腾嘟囔着。

“诶，我有一计！”李宇忽然露出笑容，接着双手并拢摆出一个灯泡的形状，放在脑袋上。

“展开讲讲！”

“现在学校的这些活动全是给上级表演的，个个华丽却毫无作用，比如这个教笔芯和牛奶盒的…”

“停停停，所以你说这个有什么用，你的计划呢？写一个批判书吗？上一个就没起啥效果哎。”金腾不耐烦道。

“听我说完啊，那咱们就借助这个不合理的规则赚一把，你们应该不知道，我表哥已经升上初三了，马上备战高考，用的笔芯超多，咱们把这些…”

“你是说把这些全交上去来讨好李攀吗？我不当清政府割地赔款。”

“啧，你倒是听我说完啊！到时候肯定有同学用不完两根笔芯去厕所吸之类的，被家长知道了，肯定也会被家长教育，老师也会注意厕所的情况，更何况弄得一嘴墨在家被家长教育，在学校不好收场，同学们兴许更愿意花个五毛一块的，买两根空笔芯应付！”

“哦哦哦，甜菜！”我们几人终于喜笑颜开。

“听起来有点意思。”梁泽瑞夸奖。

“还有一点，不能让李攀知道！！”

“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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