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婚礼前奏曲

洗刷了穆祺昌的杀人嫌疑，没让穆家断了香火，赵凤仪总算松了口气，但有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就是他跟韩杏儿的事怎么跟穆妍红讲。想不出穆妍红会作何反响，赵凤仪找到韩杏儿说出他的烦恼。韩杏儿孕后丰润俏丽的脸很笃定，说这件事不用他管，过后她自有办法。

这天，韩杏儿一个人来找穆妍红。

对韩杏儿的不请自来，穆妍红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带她去了园子里。

一到园子韩杏儿就跪到穆妍红的跟前：“姐姐，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吧！”穆妍红叫韩杏儿先起来，有话慢慢讲。韩杏儿仍长跪不起：“姐姐，你要是肯原谅我，我就起来。”穆妍红无奈道：“好吧，我原谅你，你起来吧！”韩杏儿起身就把她自打认识赵凤仪，被他的侠义善行以及才貌双全所倾倒，发誓今生只做他赵凤仪的女人。为了木已成舟，她不顾一个姑娘家的廉耻，以死来迫使赵凤仪答应娶她一股脑跟穆妍红吐。

“这么说，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是的，我已经把身子给了赵凤仪，而且还怀了他的骨血。”

“啊！？”穆妍红震惊，羞愤道：“你你你，你也太不知道廉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夺人之夫，伤天害理。”

“夺人之夫？”韩杏儿不屑辩驳：“姐姐，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那赵凤仪这辈子就只娶你一个女子？别忘了，这有钱有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众多家室？”

穆妍红一下被问得无语。

“跟你掏句心窝子话讲，我韩杏儿虽然已许身给赵凤仪，可我从没想过要做大房。我心思姐姐要是能容下我，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姐姐是主儿，妹妹我是仆，姐姐说撵鸡我就不打狗。只要咱们姐妹俩一心，他赵凤仪今后就不敢再乱找女人，他要是敢出去找，哼！我韩杏儿第一个就不答应。姐姐你可能做不到，但妹妹我可是敢发狠……”

韩杏儿说完不拖泥带水，留下穆妍红一个人去想。

韩杏儿走后，穆妍红冷静下来，认同韩杏儿的话有理，就是以赵凤仪的本领，他这辈子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妻室。还有，赵凤仪和她已经有了婚约，怎么都不好反悔，反悔对她的名声有损。再说，他刚刚救了自家兄长，没让穆家断了香火……

想通之后，穆妍红质问赵凤仪，都要当爹了还不对她讲，想要隐瞒多久？赵凤仪一副负罪的面孔，说他并非是滥情之人，是被韩杏儿逼得没了办法，他不想让一个痴心于他的女子因他而死。“就因为被逼得没了办法？她难道对你就没一点吸引？”穆妍红不傻，知道男女之间一个巴掌拍不响。赵凤仪不会撒谎，直讲他对韩杏儿的确也动了心思，她对他就像一团火，“烧”得他无处藏无处躲。

“像一团火？那我呢，我像什么？”

赵凤仪说穆妍红像水，柔情似水……最后告诉穆妍红，他从苏州回来的路上，收留了一对乞讨的兄妹俩，并认他们为义子义女，现暂时寄住在韩杏儿的家里，让穆妍红抽空去看看他们俩。穆妍红说这件事先缓一缓，她现在不好去韩家，等她和赵凤仪成亲那天，再把这对兄妹接过来也不晚。

护送樊凤娇探亲回来，因为穆祺昌的事，赵凤仪尚未去瑞安堂。瑞安堂里，陈掌柜跟赵凤仪久别重逢促膝交谈……他大哥赵凤礼之前来过，说是归还他和他娘的家产，闻知赵凤仪护送知府大人的二夫人去了苏州，留话过段时间再回访……终归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赵凤仪的心里荡起一股亲情的温暖，暗想等他和穆妍红成婚，提前告诉他们也来，作为他这边的亲戚。

既然赵凤仪跟韩杏儿的关系对穆妍红已明了，并得到她的宽容和谅解，赵凤仪可以随时在穆、韩两家来往。

这天，赵凤仪正欲去韩家看天成和喜妹，穆怀瑜把他叫到跟前。穆怀瑜掏出一张两千两的银票，说这次救穆祺昌，知府大人的作用不小，让赵凤仪把这张银票送去权作谢礼。除了韩杏儿，赵凤仪对他和樊凤娇已认了干姐弟没向任何人讲，告诉穆怀瑜知府大人恐怕不会收这银两。穆怀瑜说收不收是他们的事，给不给是咱们的事，如果不收，这银票就叫赵凤仪留给自己，毕竟是他破的案穆祺昌才没被官府问斩。正像赵凤仪预料的那样，对穆怀瑜奉上的谢银徐嘉文和樊凤娇坚辞不受，说穆先生的心意他们领了。

怀揣着那张银票，赵凤仪兴冲冲来到韩家探视天成兄妹俩。虽没拜堂，韩杏儿已完全融入到做赵凤仪女人的角色里，见自己的男人来了，赶紧张罗一桌上好的饭食犒赏。

大家边吃边聊，不久就说到韩杏儿的肚子。韩杏儿她娘关心女儿的月子在哪儿坐，如果在娘家坐会被人挖苦。赵凤仪让岳母放心，他和穆小姐一完婚，就去买一所大的院宅供韩杏儿待产。“买大院宅？那得花多少银两？”韩杏儿她爹认为赵凤仪在夸口。赵凤仪就把穆怀瑜给了他一张两千两的银票，叫他给知府大人送去，如果知府大人不收就叫他自己保管，说完掏出那张银票让大家观赏。又告诉他大哥在他去苏州期间曾给他送家产，估计最少也不下一千两，算上成亲时收的贺仪以及穆小姐的嫁礼，怎么也得五千两，而五千两足以买下一所大的院宅。

“什么！五千两？”韩杏儿她爹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不错，是五千两。”赵凤仪十拿九稳。

“五千两怎么了？少见多怪。”韩杏儿鄙夷她爹那副没见过大钱的面孔。自从许身给赵凤仪，尤其又怀上赵家的骨血，韩杏儿的腰身那叫一个挺，她爹不但不敢像过去那样对她非打即骂，就连说话的调门都放低不少。奚落完她爹，韩杏儿又跟她娘撒娇道：“娘，这下你放心了吧，你姑爷很快就会买下他自己的大宅院。不过话说回来，等我坐月子的时候，你老人家可得过去伺候我。”

“中！中！伺候，我不伺候我闺女我伺候谁。”韩杏儿她娘满口应允。

看着母慈女孝的情景，赵凤仪暗思这当娘的伺候女儿月子是最好，可家里毕竟还有岳丈和铁头，时间久了怕是不妥。很快他想出一个主意：“对了杏儿，刚才说起坐月子我倒想起一个人。”韩杏儿问他想起了谁，赵凤仪说那个被刘三杀死的女人叫黄秀娥，她有一个丫头叫桃红，他想把她买下或是领养过来伺候韩杏儿。“这，这合适吗？”韩杏儿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她也能被人伺候。赵凤仪说没什么不合适，那丫头现在无依无靠孤苦伶仃，我们收留她也算是一件善举。韩杏儿她娘道：“杏儿，你姑爷给你你就收着呗，你又不比那穆小姐缺彩儿。往后起，你也是太太和少奶奶了，只要咱们今后不亏着人家姑娘就得。”赵凤仪赞成：“娘说的对。以后等桃红大了，咱们就给她找个好人家，这样咱们还多了一门亲戚。”

“行，凤仪哥，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收养桃红的事得到清苑县知县的许可，但收养不是购买，女主人虽然死了男主人还在，哪天人家寻上门就得还回去。赵凤仪为了保险，请清苑县衙出了一道领养文书，以免日后生出不必要的枝节。

桃红对被领养高兴的不得了，不说家里只剩她一个姑娘孩，一到晚上老早便钻到被窝里，眼前老出现女主人被害时的场景，幸亏有那条大黑狗守在她跟前。接她的是赵凤仪、韩杏儿、铁头以及天成兄妹俩，韩杏儿摸着桃红的头道：“呀！这姑娘长得真水灵，这南方人和咱们北方人就是不一样，看着真秀气！”最兴奋的是铁头，围着桃红一个劲讨好，韩杏儿看到萌生一个想法——以后可以让桃红给自己做弟媳。桃红收拾了一下她的东西，用一把铁将军把守，带上那条大黑狗栖身到一个新的女主人家里。

离婚期已不远。

这天瑞安堂来了两个男子，年长的五十岁开外，年轻的不到三十，两个男子进了瑞安堂就问谁是赵凤仪。赵凤仪先看这两个男子面熟，接着认了出来，过去跪倒道：“舅舅，表哥，我就是赵凤仪。”年长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凤仪，把他拉起来说凤仪你长大了，长成人了，声音哽咽。赵凤仪的舅舅家姓薛，他舅舅叫薛继业，他表哥叫薛春阳，赵凤仪和薛春阳亲热地互相拥抱捶打。到后堂，薛继业怪赵凤仪一走就是十年，回来了为什么不去看他。

“我……”自从回到保定城，赵凤仪曾有过去他舅舅家探望的想法，只是回来先去祁州进药，接着就是苏州之行。上次去安州祭扫，由于跟赵凤礼一家闹得不欢而散，也就没了去他舅舅家的心情。还有就是，要是去他舅舅家耽搁了回返，赵凤仪不好在穆妍红的爹娘面前辩解。“凤仪啊，那年料理完你娘的后事，过后我就想把你接回来，谁知等我去找你时，却说你被一个老和尚给领走。”薛继业唏嘘感慨。赵凤仪告诉舅舅那个老和尚是他师父，问薛继业是怎么知道他回到保定城的，薛继业说是赵凤礼告诉。本来，由于赵凤礼一家夺占了他妹妹的家产导致他妹妹早死，薛继业估计这辈子跟赵凤礼也是老死不相来往，即便在安州的街头遇上，双方也只当是路人。不料想，前段时间赵凤礼突然登门拜访，告知他外甥回来了，不但混出头娶了富家女，还攀上了知府大人。

叙旧完，薛继业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赵凤仪，说听说他要结婚了，当舅舅的不能充耳不闻一文不舍，这张银票就当是给他的贺礼。赵凤仪说这礼也太重了！薛继业摇头：“不重、不重，十年了，舅舅都没有对你尽到一点的抚养责任，我对不起你和你那死去的娘！”表哥薛春阳也劝赵凤仪收下。收下银票，赵凤仪讲舅舅和表哥既然来了，就见见他那岳丈岳母及未婚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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