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订单

夜市的灯泡亮得晃眼。陈默的螺蛳粉摊前队伍排到了电影院门口，王大妈带着广场舞队的姐妹来捧场，每人一碗还不够，硬是打包了十份带走。

小石头数钱数得手抽筋，把毛票和分币按面额捋得整整齐齐，小花则负责用废报纸包腐竹，动作越来越熟练。陈默掌勺的手没停过，铁锅边缘结了层厚厚的红油，映着他额头的汗珠，亮晶晶的。

小默，给我留三碗，加辣！赵刚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他刚处理完供销社的事，穿着的确良衬衫，手里还拎着瓶二锅头。刚出锅的，热乎着呢。陈默给他多舀了两勺汤。赵刚这两天成了常客，一来就往小马扎上一坐，边吃边跟陈默聊供销社的进货渠道，说下次给弄点广西来的好酸笋。

【系统弹幕：啧啧啧，这才几天，宿敌变盟友了？赵主任这转变比翻书还快，果然是“粉”为知己者死。】

【系统弹幕：新任务来了，请注意查收！】

【叮！任务名称：食堂承包计划。】

【任务要求：72小时内，与红星街服装厂达成供餐协议，每日为至少50名工人提供午餐，持续一周以上。】

【任务奖励：不锈钢厨具一套（含保温桶）+ 定制餐车一辆（带遮阳棚）。】

【任务失败惩罚：强制穿着粉色连衣裙跳《甜蜜蜜》，全程直播给红星街街坊看。】

【系统吐槽：粉色连衣裙配《甜蜜蜜》，想想就辣眼睛！宿主加油，搞定林晚秋，不仅能躲开女装，还能把生意做到工厂里，血赚不亏！】

陈默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锅里。林晚秋的服装厂？那个眼神能冻死人的女人？让她同意自己供餐，难度不亚于让赵刚戒了螺蛳粉。还有这惩罚，穿粉色连衣裙跳舞？还直播？他宁愿去跟赵公子抢臭豆腐吃。哥，咋了？小石头抬头看他，手里还捏着一沓毛票。没事。”陈默定了定神，小石头，记一下，明天去菜市场得多买五十斤米和二十斤青菜。买这么多？小石头瞪大眼。

“可能要给工厂的人做饭。”陈默往锅里撒了把盐，香味更烈了。后半夜收摊时，陈默算了算账，除去成本净赚八十多块。他把钱分成三份，一份给张德柱存着，一份留作进货本钱，剩下的塞给小石头：拿着，给你和小花买双新鞋。小石头攥着钱，指节发白：哥，我不要，攒着给你买餐车。 听话。陈默揉了揉他的头发，新鞋穿着舒服，跑起来快。

小花趴在陈默背上打盹，小脑袋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手里还攥着今天客人给的水果糖。回到修车铺，张德柱还没睡，在灯下缝补一件旧工装。看见他们回来，他放下针线：今天生意好？ 嗯，叔，明天可能要给服装厂供餐。陈默把事情说了一遍。张德柱沉默片刻，林晚秋不好打交道，她对吃食要求严。我有办法。”陈默笑了笑，她再严，也架不住螺蛳粉的香味。

第二天一早，陈默特意起了个大早，熬了一大锅浓稠的骨汤，煮了三十碗螺蛳粉，用保温桶装好，带着小石头直奔服装厂。

服装厂的铁门紧闭，门口的保安拦住他们：干什么的？找林厂长，谈供餐的事。陈默把保温桶递过去，尝尝？我这粉，绝了。保安闻着香味，咽了口唾沫，接过一碗尝了尝，眼睛瞬间亮了：等着，我去通报。

没一会儿，林晚秋走了出来，还是那身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个搪瓷缸。陈默？她皱眉，我没说要换供餐商。

林厂长先尝尝再说。陈默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香味立刻散开，正在车间门口洗手的工人都忍不住看过来。

林晚秋犹豫了一下，接过陈默递来的碗。她最近正愁工人伙食差，出勤率都低了不少，昨天听王大妈说陈默的螺蛳粉很受欢迎，心里本就有点松动。

她夹起一筷子粉，吹了吹送进嘴里。辣中带鲜，鲜里裹着香，那股独特的味道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连日来的疲惫好像都被冲走了。“怎么样？”陈默盯着她的脸。林晚秋没说话，又喝了口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系统提示：林晚秋满意度80%！再加把劲，说动她签协议！】

【系统吐槽：看见没？再冷的冰山也抵不住美食诱惑。宿主赶紧乘胜追击，提条件啊！】

林厂长，陈默趁热打铁，我这粉不仅好吃，还管饱，工人吃好了，干活才有劲。我给您算便宜点，每碗两毛五，比现在的供餐商便宜五分，还能每天换着花样做，今天螺蛳粉，明天红烧肉，保证不重样。

旁边的工人听了，都嚷嚷起来：林厂长，这粉真好吃！换他吧！是啊，比之前的窝窝头强多了！

林晚秋放下碗，擦了擦嘴：卫生条件过关吗？”“绝对过关！陈默拍胸脯，我这锅每天消毒三次，食材都是从供销社进的，赵主任能作证。

提到赵刚，林晚秋眼神动了动。她知道赵刚这人挑剔，能让他天天光顾的摊子，卫生肯定差不了。

先试一周。林晚秋最终松了口，如果工人反映不好，立刻换人。没问题！陈默心里乐开了花。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不锈钢厨具一套+ 定制餐车一辆！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系统感慨：从街头摆摊到工厂供餐，宿主这是要走上餐饮大亨的路子啊！加油，下一步就是开连锁店！】

【系统提示：餐车下午就能送到，以后摆摊不用再搬桌子了，高大上！】

签完协议，陈默刚要走，林晚秋突然叫住他：等一下。她从办公室拿出一沓饭票，这是今天的，先记账上。谢林厂长。陈默接过饭票，突然注意到她办公桌上放着个药瓶，标签上写着“胃药”。

林厂长胃不好？陈默多嘴问了一句。林晚秋愣了一下，点头：老毛病。我给您留碗清淡点的，不加辣。陈默转身往保温桶走，骨汤养胃，您试试。林晚秋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柔和了些。这个昨天还跟赵公子冲突的少年，居然还有细心的一面。中午送饭时，陈默果然多带了一碗不辣的骨汤粉，上面卧了个荷包蛋。林晚秋看着那碗粉，没说话，默默吃了个精光。下午，系统奖励的餐车送到了。崭新的不锈钢餐车，带着遮阳棚，还印着陈记螺蛳粉五个字，比之前的旧桌子气派多了。小石头和小花围着餐车转圈圈，兴奋得直拍手。哥，我们有新车了！

是啊。陈默摸着餐车光滑的表面，心里美滋滋的。有了这餐车，以后去夜市摆摊方便多了，下雨也不怕。

张德柱也走了出来，看着餐车，独臂在上面摸了摸，不错，比之前的强。

以后我每天中午来服装厂送饭，下午去夜市，晚上收摊了帮您修车。陈默规划着，等赚够了钱，把这铺子翻新一下，再给您雇个帮手。张德柱没说话，只是转身回屋，拿了块抹布，仔细擦起餐车来，比擦自己的修车工具还用心。

傍晚，陈默推着新车去夜市，回头率百分百。王大妈凑过来看，哎哟，小默，这餐车真像样！比供销社的流动售货车还气派！王大妈，以后想吃粉不用排队了，我给您留着。陈默笑着说。

那感情好！王大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夜市的生意比昨天更好，有了餐车，效率高了不少。陈默一个人掌勺，小石头收钱，小花递餐，三人配合默契，忙得热火朝天。赵公子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在远处瞪着他们，眼神怨毒，却不敢上前。他爸已经警告过他，不准再找陈默麻烦，不然就断了他的零花钱。

陈默没功夫理他，他正忙着给排队的客人装粉。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听着此起彼伏的“味道绝了”，他突然觉得，这穿越过来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奔头了。

【系统弹幕：宿主现在是红星街的名人了！下一步考虑开分店不？我可以帮你发布招商任务哦~】

【系统预告：明天有贵客临门，宿主做好准备，说不定能接到个大订单！】

陈默笑着摇摇头，继续手里的活。不管什么贵客，他都有信心，用一碗螺蛳粉搞定。毕竟，这人间烟火气，最是抚慰人心。夜色渐深，餐车的灯光在人群中亮着，像个温暖的小太阳。陈默看着身边忙碌的小石头和小花，远处修车铺里张德柱的身影，心里踏实得很。这就是他的家，他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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