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统让我逗笑整条街？

头痛欲裂。陈默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墙，而是斑驳的土坯墙，墙角结着蜘蛛网。鼻尖萦绕着霉味和机油混合的怪味，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打了三层补丁的薄被。

这不是他的出租屋。他记得自己连续肝了三天项目，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时眼前一黑，应该是猝死了才对。

“操。”陈默撑起身，脑袋里突然涌入一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1985年，红星街，同名少年陈默，十八岁，父母双亡，被一个开修车铺的光棍收养。这身体原主昨天跟人抢剩饭，被揍晕了扔回来。

还真是穿越。陈默捏了捏胳膊，细瘦但有力，比他那三十岁程序员的啤酒肚强多了。正愣神，破木门“哐当”被踹开，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闯进来，为首的黄毛叼着烟，脚直接踩在唯一一张破桌子上。

“张德柱呢？欠的赌债该还了！”黄毛吐了个烟圈，三角眼扫过陈默，“哟，这小废物醒了？正好，父债子偿，今天不拿出五十块，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陈默皱眉。记忆里，养父张德柱是个沉默的独臂男人，当年在越战里丢了条胳膊，退伍后开了个修车铺，前阵子被人撺掇着赌钱，欠了一屁股债。

“他不在。”陈默站起身，原主的记忆让他对这个养父有点莫名的亲近。“不在？”黄毛嗤笑一声，抬脚就踹向旁边的破木箱，“那就砸！砸到他出来为止！”另两个混混立刻动手，掀翻了墙角的工具箱，扳手螺丝刀滚了一地。陈默想拦，却被黄毛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墙上。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住手。”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左臂空荡荡的袖管系在腰间，右手攥着一把沾着油污的扳手，额角渗着血，应该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看到屋里的景象，嘴唇抿得发白。

是张德柱。“哟，正主来了。”黄毛转身，“张瘸子，五十块，今天必须给，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张德柱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黄毛。他个子不高，独臂的样子有些狼狈，但眼神里的狠劲让黄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看什么看？”黄毛色厉内荏地吼道，“没钱？那就让你这养子跟我们走，去砖窑厂扛半年活抵债！”张德柱猛地向前一步，将陈默护在身后，声音低沉：“他还小。”“小？十八了，能喘气就能干活！”黄毛伸手去抓陈默，“跟我们走！”陈默只觉得一股火气冲上头顶，刚要挣扎，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电流声。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符合绑定条件。】

【解压成神系统正式激活！】

【本系统致力于通过完成解压任务，让宿主在守护人间烟火气的同时，走上人生巅峰，最终成神！】

陈默懵了。系统？穿越者标配金手指来了？

还没等他消化完，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贱兮兮的味道。

【新手任务发布：三天内，让红星街至少一百人笑出猪叫声。】

【任务奖励：体质强化液（初级）+ 秘制螺蛳粉配方一份。】

【任务失败惩罚：永久失去味觉。】

【系统温馨提示：笑出声的人越多，后续奖励越丰厚哦~ 宿主加油，别让整条街的人都觉得你是个无趣的废物！】

陈默：“……”

让整条街笑出猪叫？这什么狗屁任务？还有这惩罚，失去味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黄毛的手已经抓到了他的胳膊，粗糙的手掌用力攥着，生疼。“放开他。”张德柱突然动了，独臂猛地挥出扳手，不是打向人，而是砸在黄毛脚边的地上，“砰”的一声，水泥地裂开一道缝。黄毛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回手。张德柱喘着气，额角的血滴下来，砸在满是油污的围裙上：“钱，我会还。给我三天时间。”“三天？”黄毛打量着这家徒四壁的屋子，又看了看张德柱的独臂，嗤笑道，“就你？三天能凑出五十块？张瘸子，你别做梦了！”

“我说三天，就三天。”张德柱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三天后，我要是拿不出钱，你们把我这铺子拆了抵债。”黄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张德柱那豁出去的样子，又扫视了一圈这实在没什么可砸的屋子，啐了一口：“行！就给你三天！三天后凑不齐钱，别说铺子，你这宝贝养子也得跟我们走！”

说完，带着两个混混骂骂咧咧地走了。门被甩上，屋里只剩下陈默和张德柱。张德柱靠着墙滑坐下去，捂着额头低声咳嗽，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陈默赶紧过去扶他：“叔，你怎么样？”张德柱摆了摆手，喘了口气：“没事。”他抬头看了陈默一眼，眼神复杂，“刚才……没吓着你吧？”陈默看着他空荡荡的左袖，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工具和裂开的水泥地，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这就是原主的养父，一个沉默寡言、还欠着赌债的独臂男人，刚才却像一头护崽的老兽，挡在他身前。“没吓着。”陈默摇了摇头，“叔，那五十块……”张德柱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想想办法。”陈默知道他没什么办法，这屋里穷得耗子都得哭着离开。

【系统弹幕：啧啧啧，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欠着债，爹还是个赌鬼（虽然现在好像戒了），宿主你这运气，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系统弹幕：不过没关系，完成任务就能变强！想想看，体质强化了，揍刚才那几个混混跟玩似的！还有螺蛳粉配方，香到让他们哭着喊爸爸！】

【系统弹幕：所以，宿主，别愣着了，赶紧琢磨怎么让整条街笑出猪叫吧！时间紧迫，只剩三天咯~】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让一百人笑出猪叫，这任务听起来就离谱。但他看了看张德柱疲惫的脸，又想到那五十块的赌债，以及系统失败的惩罚，咬了咬牙。不就是逗人笑吗？社畜生涯练就的察言观色和厚脸皮，总不能白练。“叔，你先歇着，我出去转转。”陈默站起身，“我去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干。”张德柱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默走出那间破旧的修车铺，站在红星街的路口。1985年的街道，土路上坑坑洼洼，两旁是低矮的平房，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路边有卖冰棍的老太太，摇着蒲扇，还有几个光着膀子下棋的老头，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他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陈默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尘土和饭菜的香味，带着一种鲜活的、属于市井的气息。

【系统弹幕：看看这人间烟火气，多好！宿主，你的任务就是让这烟火气更旺一点！】

【系统弹幕：赶紧的，第一个目标选谁？那个下棋快输了的老头？还是卖冰棍的老太太？我赌五毛，老太太笑点低！】

陈默没理会系统的吐槽，目光在街道上扫过。让一百人笑出猪叫，三天时间。他得找个显眼的地方，搞点大动静。陈默的目光落在了街中心那个空地上，那里平时是孩子们玩耍的地方，人来人往，最是热闹。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行吧，那就从无成本开始。

陈默活动了一下这具年轻的身体，回忆起原主记忆里那些笨拙的动作，又结合了一下自己以前公司年会上被迫跳的搞笑舞蹈。

也许，一个“发疯”的街溜子，能让这条略显沉闷的街道，笑起来？陈默深吸一口气，朝着街中心的空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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