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显锋芒

暮色四合，秦立踏着夕阳余晖回到秦家西院。刚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把药材交出来！就凭你也配用这么好的药？"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这是少爷辛苦采来的，求求你们..."小竹带着哭腔的声音让秦立眼神一冷。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秦立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院内。只见秦虎带着三个护卫围着小竹，地上散落着被踩烂的药材。小竹半边脸红肿，嘴角渗血，却仍死死抱着怀中的一个布包。

"找死！"秦虎扬起手又要打下。

"你敢！"

秦立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刺入众人耳膜。院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

"少...少爷！"小竹眼中迸发出光彩，随即又转为担忧，"您快走，他们..."

秦立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秦虎心头上。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银边，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

"秦立？"秦虎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正好，把这个废物一起收拾了！"

三个护卫拔出兵器围了上来。这些都是淬体七重的好手，平日里对付没有元魂的秦立绰绰有余。

秦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小竹红肿的脸颊上："谁打的？"

小竹还没回答，一个满脸横肉的护卫就嗤笑道："老子打的，怎么..."

"咔嚓！"

护卫的话戛然而止。秦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啊——！"护卫惨叫着跪倒在地。

另外两人大惊失色，同时挥刀砍来。秦立身形微动，两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二人颈侧。两人眼白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秦虎甚至没看清秦立是怎么出手的。

"你...你..."秦虎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你觉醒元魂了？这不可能！测魂石明明..."

秦立一步步逼近秦虎："刚才，你是用哪只手打的小竹？"

秦虎额头渗出冷汗，突然转身就跑！但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衣领一紧，整个人被凌空提起。

"我问你话呢。"秦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死神低语。

秦虎浑身发抖："秦立！我爹是大长老，你敢动我..."

"咔嚓！"

秦虎的右手腕被生生捏碎，骨头碴子刺破皮肤，鲜血直流。杀猪般的惨叫响彻西院。

"滚回去告诉你爹，"秦立像扔垃圾一样把秦虎丢出院子，"我秦立，回来了。"

秦虎和几个护卫连滚带爬地逃走了。秦立这才转身看向小竹，眼神柔和下来："伤得重吗？"

小竹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少爷，您真的...真的能修炼了？"

秦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嗯。以后再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小竹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把怀中的布包递给秦立："少爷，药...药材我只保住这些..."

秦立打开布包，里面是那株血灵芝，虽然有些破损，但药性未失。他心头一暖，这个小丫头拼死保护的，是救他父亲的希望。

"傻丫头。"秦立揉了揉小竹的头发，"以后别这么傻了，药材哪有命重要。"

小竹却倔强地摇头："少爷的事，比命重要。"

秦立一怔，正想说些什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秦家护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大长老秦岳。

"秦立！你好大的胆子！"秦岳面沉如水，鹰目如电扫过院内的血迹，"竟敢伤我儿和家族护卫！"

秦立将小竹护在身后，不卑不亢："大长老何不先问问令郎为何擅闯我的院子，殴打我的侍女？"

秦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往常秦立见了他就像老鼠见猫，今日却敢直视他的眼睛，言语间更无半分畏惧。

"哼！一个婢女罢了，打了又如何？"秦岳冷笑，"倒是你，隐藏修为，偷袭族人，该当何罪？"

秦立心中冷笑，这老狐狸一顶大帽子扣得倒是熟练。

"大长老此言差矣。"秦立平静道，"我从未隐藏修为，只是机缘巧合，近日才觉醒元魂。至于'偷袭'..."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两个护卫，"三个淬体七重围攻我一个，到底是谁偷袭谁？"

秦岳一时语塞。他仔细打量秦立，发现对方气息沉稳，眼中精光内敛，确实已踏入元魂境。这让他心头一震——测魂石明明显示秦立无法觉醒元魂，怎么突然...

"好一张利嘴！"秦岳阴沉着脸，"此事暂且不论。家主昏迷不醒，家族事务由老夫代管。现在命你立刻前往议事厅，接受长老会问询！"

秦立知道这是秦岳的缓兵之计。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正面抗衡大长老一系。不过...

"可以。"秦立爽快答应，"不过我要先安置好小竹。"

秦岳冷哼一声："一个婢女，有什么好安置的？"

"她是我的人。"秦立一字一顿道，眼神锐利如剑，"谁再动她，我就剁了谁的手。"

森冷的杀意让秦岳都不由后退半步。等他回过神来，不禁恼羞成怒："狂妄！你以为觉醒元魂就能在秦家为所欲为？带走！"

护卫们刚要上前，秦立却主动迈步："不劳费心，我自己会走。"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秦家七位长老已齐聚一堂。秦立站在厅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探究、或敌意的目光。

"秦立，听说你已觉醒元魂？"二长老秦山河的胞弟秦山海率先开口，眼中带着希冀。

秦立点头："是的，二长老。"

"是何品阶的元魂？展示给老夫看看。"秦山海急切道。

秦立略一沉吟。混沌元魂太过惊世骇俗，贸然暴露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心念一动，控制元魂模拟出普通的地阶元魂气息。

一团灰蒙蒙的雾气从秦立头顶升起，隐约可见一柄小剑虚影。

"地阶低级，剑形元魂。"三长老点点头，"不错，但也不算顶尖。"

长老们议论纷纷。地阶元魂在青岚城已属上乘，但比起林青璇的"紫灵雀"还是稍逊一筹。这让他们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

秦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区区地阶低级，也敢如此嚣张？秦立，你可知罪？"

"不知。"秦立直视秦岳，"请问大长老，我何罪之有？"

"目无尊长！殴打族人！"秦岳拍案而起，"按族规，当杖责三十，禁闭三月！"

秦立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分明是想借机打压他，不让他有机会救治父亲。

"大长老此言差矣。"秦立不慌不忙，"秦虎擅闯我的居所，毁我药材，伤我侍女，按族规，私闯他人院落者，杖二十。他先动手，我自卫反击，何罪之有？"

"你！"秦岳语塞。

"好了。"秦山海打圆场，"此事双方都有过错，就此揭过吧。当务之急是救治家主。"

秦岳阴沉着脸坐下："既然你已觉醒元魂，按照惯例，可入藏兵阁挑选一件兵器。"

秦立心中一动。藏兵阁收藏着秦家历代积累的兵器，虽然比不上玄天剑，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多谢大长老。"

藏兵阁位于秦家后山，是一座三层石楼。秦立在秦岳和几位长老的陪同下来到阁前。

"持元魂之力，推开此门。"秦岳淡淡道，"能推开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秦立将手按在厚重的青铜大门上，运转元力。大门上的阵法亮起，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勉强合格。"秦岳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进去吧，限时一炷香。"

秦立独自进入藏兵阁。阁内光线昏暗，各式兵器陈列在架子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随意看了看，大多是人阶兵器，偶有几件玄阶的，也入不了他的眼。

正当他准备随便拿一件交差时，阁楼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剑鸣！

"嗯？"

秦立循声走去，在最角落发现了一柄布满灰尘的古剑。剑身锈迹斑斑，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当他靠近时，体内的玄天剑竟微微震颤起来！

"这是..."

秦立伸手握住剑柄。刹那间，锈迹剥落，剑身绽放出耀眼的青光！一道龙形虚影从剑身上腾起，在阁内盘旋一周后，没入秦立眉心。

"青蛟剑，玄阶高级，可进阶。"一道信息在脑海浮现。

秦立大喜。这剑虽不如玄天剑，但正好用来掩人耳目。他拿着剑走出藏兵阁，却见秦岳脸色大变。

"青蛟剑？！"秦岳失声道，"怎么可能！此剑百年无人能唤醒，你..."

秦立故作茫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自己就..."

秦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此剑关系重大，不是你一个小辈能掌控的。拿来！"

他伸手就要夺剑。就在此时，青蛟剑突然发出一声龙吟，一道剑气自发迸发，将秦岳逼退数步！

"认主了？"秦岳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咬破手指，弹出一滴血落在剑身上，"以秦家大长老之名，收回此剑！"

血珠在剑身上滚动，竟无法融入。秦岳面色一沉，催动精神力想要强行抹去秦立的印记。

"啊！"一声惨叫，秦岳如遭雷击，连退七八步，口鼻溢血。他的精神印记被青蛟剑直接粉碎了！

这一幕让所有长老大惊失色。秦山海激动地胡须直颤："神剑认主，天佑我秦家啊！"

秦岳擦去血迹，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很好。三日后是家族大比，希望你不要让这柄剑蒙羞。"

回到西院，秦立立刻着手熬药。血灵芝配合其他几味药材，可以炼制"续命丹"，虽不能根治父亲的伤，但至少能让他苏醒。

"少爷，您休息一下吧。"小竹看着秦立苍白的脸色，心疼道。

秦立摇摇头："没事。"

炼制丹药极为耗费心神，尤其是对刚觉醒元魂的他来说。但为了父亲，再累也值得。

夜深人静，秦立盘坐在院中，开始按照《玄天造化诀》修炼。混沌元魂在丹田缓缓旋转，不断吞噬周围的天地元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

"元魂境一重天..."秦立睁开眼，"还不够。"

他知道，秦岳绝不会善罢甘休。三日后的家族大比，必有一场恶战。

就在此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秦立眼神一凝，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一把扣住躲在阴影中的人影。

"谁？"

"是...是我..."一个颤抖的女声响起。

秦立定睛一看，竟是林青璇的贴身丫鬟小翠。

"你来干什么？"秦立冷声道。

小翠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封信："小姐...小姐让我交给您的..."

秦立接过信，小翠立刻转身就跑，生怕被人发现。

借着月光，秦立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小心大长老与林家。你父亲受伤非意外。——青璇"

秦立瞳孔微缩。林青璇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何要提醒自己？

正当他思索间，远处屋顶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秦立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立刻收敛气息，隐入阴影。

两个黑衣人落在不远处的房顶上，低声交谈：

"确定那小子回来了？"

"千真万确。而且已经觉醒元魂，还得到了藏兵阁的青蛟剑。"

"啧，麻烦。计划有变，必须尽快通知主上。"

"要不要今晚就解决他？"

"不急。大比之日再动手，更名正言顺..."

声音渐渐远去，秦立却浑身冰冷。他终于确定，父亲的伤，自己的落魄，背后果然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三日后的家族大比，很可能是一场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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