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两条风中摇摆的红绸带吸引了四人的目光,只见那上面写着:
两脚不离大道,吃紧关头,须要认清岔道
一亭俯看群山,站高地步,自然赶上前人
“这对联写得还怪有意思,”莫怀仁说道
“钟山地界卧虎藏龙,大家谨言慎行”,莫无忧提醒他们。
那少年木木地看着那带子,不明所以,莫无忧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你且别急,待你到钟山之后进入辞楼,便可通晓此方言语。”说完他又摇了摇头,因为他意识到那少年连这句话也理解不了。
“几位客官,里边请,”一个小二很勤快地招呼过来。
肆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三个小二在那里来来回回地端酒上菜,几桌客人饮酒品茗,言语声并不大。
莫无忧找了个靠窗的桌子放下听风剑,莫怀仁三人随之就坐,那少年起身推开窗户,顿时一片云雾袭来,众人自窗望去,唯见天地茫茫,真有人间仙境之感。
莫无忧欣然吟道:“不识钟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长老好雅兴,此乃阳泉三绝之云里藏山,乃因此处居于山腰,终年云雾不散而得名。昔年有客来此,于此处东观云天,西观长河,一朝登临仙道,故此处又名“登仙台”,便是那位少侠所站的位置。”接待的小二热情讲解。
莫怀仁朝那少年所立之处瞧了一眼,见那地上果然写着“抱朴子登仙台。”
莫文君果断选择与那少年互换位置。
“请问其余两绝是什么,我们能否见识一番?”莫怀仁兴致昂然。
“这其余两绝啊,首推阳泉酒,此酒需到泉底龙眼附近取水,并以泉边新穗之粱为料,酿造八八六十四天之后盛于陈酒坛中,再放在阳泉水底吸收三年精华,方才取出与人饮用。独家工艺,自然是清冽滑口,绵柔甘美,余味悠长。”
莫怀仁听得口干舌燥,唾液生津。
“这第三绝啊,乃是我家娘子的《凤舞九天》琴曲,可引得百鸟来朝互相和鸣啊,就是那些得道真仙也未必能有此造化!”
“一曲琴音竟也能幻化出凤凰,真是神乎其神!”莫文君赞叹道。
“你刚刚说弹琴之人是你娘子,那敢问阁下是?”,莫无忧问道
“区区不才,在下张云,诨名张三。”那小二答道。
莫无忧拱手作揖,“张大侠之名如雷贯耳,今日有缘得见,幸会幸会。”
“在下年轻时也曾听闻听风剑客莫无忧,久仰久仰。今日得偿所愿,我岂能不尽地主之谊。”言罢,张三便去取酒了。
“莫叔叔,这小二是何人?”莫文君悄悄问道
“此人曾是祖洲箫宗第一剑客,本名张云,年轻时在南海结识了钟山派外出游历的白长老,一路追随至此,在此地等待了一百年,才得以重见白长老,又花费百般心思追求了一百年,白长老力排众议,退出钟山派,两人便在此创办了阳泉酒肆,此事在二百年前曾轰动一时,东海三洲无人不知。”莫无忧对三人讲道。
“师妹最喜欢看这种话本了,你讲给她一个人听就行了。”莫怀仁无动于衷,那少年面无表情。
莫无忧饮口茶,微笑着补充道:“此人行事我行我素,口无遮拦,人称’天杀的张三’。”莫怀仁嘿嘿笑了起来。
“诸位久等了,此乃我钟山特有的鹿尾熊肉,用来下酒再合适不过,”张三边说边上菜,一共上了十二道菜,三坛阳泉酒,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三人一看那特色烤熊肉外焦里嫩、红油滋出,羹汤细白鲜嫩、浓香扑鼻,更有凤翅鱼爪、万花献佛等名菜,馋得直咽口水,加之舟车劳顿,便迫不及待地动起筷来,尤其是那少年,一个人几乎吃了一半的酒肴,且毫无吃相,莫文君不停地踩他的脚也无用。莫无忧和张三倒是相谈甚欢,净说一些三人出生之前的陈年旧事。
酒足饭饱后,主客辞行,一行人又向着山顶赶路。三位年轻人仰头望去,见那钟山楼台在云间若隐若现,真是:
天台四万八千丈,云霞明灭或可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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