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背叛与重生

实验室的警报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夜鸢踩着满地碎玻璃往后退时，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跟她上周看的狗血谍战片里的爆炸戏码简直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电影里的主角总能逃出生天，而她颈间的菱形项链正发出灼热的温度，像块烧红的烙铁。

“夜鸢，别傻了，组织不会放过你的。”秦漠的声音从火墙那头传来，白大褂上沾着的血迹在火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泽。夜鸢盯着他手里那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针管，突然笑出声来。

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才提纯出的“噬心蛊”母液，本该用来对付东南亚的毒枭，现在却成了昔日搭档送她上路的礼物。旁边倒在血泊里的蜂鸟还攥着半块桂花糕，油纸被血浸透，甜腻的香气混着硝烟味，呛得夜鸢眼眶发酸。

“秦大饼，”她突然改口喊他当年在训练基地的绰号，指尖在项链按钮上摩挲，“你说咱们要是死在一块儿，阎王爷会不会以为咱俩是殉情的？”

秦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夜鸢笑得更欢了，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按下了自爆键。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她最后一个念头是：早知道临死前该多吃两块蜂鸟的桂花糕。

……

“呕——”

腐臭的霉味猛地钻进喉咙，夜鸢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堆着干草的地上，十根手指被碎瓷片扎得血肉模糊，黏糊糊的血把稻草都染红了。

“搞什么？实验室炸了还能附赠野外生存体验？”她嘟囔着想去摸脖子，后脑勺却传来剧痛，疼得她眼前发黑。这一晕，反倒让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

青阳城苏家，庶女苏璃，生母早逝，因没有灵根被嫡母林氏和嫡姐苏婉视作眼中钉。三天前，苏婉为了抢夺生母留下的暖玉玉佩，带着下人把她拖进柴房活活打死……

“嚯，这剧本比秦大饼的背叛还狗血。”夜鸢消化完信息，撑着胳膊坐起来。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却布满伤痕，显然不是她那双常年握手术刀和毒针的手。

墙角立着面蒙尘的铜镜，她爬过去擦了擦镜面，里头映出张十五六岁的少女脸。眉眼精致，就是脸色惨白浮肿，左脸颊还有个清晰的五指印。

“嗯，底子不错，就是这妆容太惨了，跟被家暴了似的。”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忽然发现胸口有点发烫。解开破烂的衣襟，一块铜钱大小的铜镜胎记正泛着微光，没等她研究明白，眼前猛地一花。

再睁眼时，她竟站在一片白雾缭绕的空间里。脚下是温润的白玉，不远处有口冒着泡泡的泉眼，旁边还长着几株绿油油的草，叶子上的露珠亮得像碎钻。

“这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夜鸢眼睛一亮，几步跑到泉眼边。泉水清得能看见底，她试探着掬起一捧，刚碰到指尖，就觉得伤口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低头一看，那些扎在肉里的碎瓷片竟自己冒了出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好家伙！这水质比实验室的超纯水还好！”她兴奋地把整个手掌泡进去，后脑勺的疼痛也瞬间消失了。空间中央的石台上放着本线装书，封面上“毒经”两个字龙飞凤舞，翻开一看，里头记载的施毒手法让她这个顶尖毒师都忍不住咋舌。

“化骨散要加三厘曼陀罗花粉才够劲，这作者懂行啊！”她看得入迷，等把第一章融会贯通，才想起自己还在柴房里。刚要出去，胸口的胎记又热了热，空间竟像感应到她的想法，把她送回了原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夜鸢刚坐稳，柴房门就被“砰”地踹开，扬起的灰尘呛得她打了个喷嚏。

“小贱人，还没死？”娇纵的女声响起，穿着锦缎衣裙的苏婉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她看到苏璃坐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居然敢醒着？看来昨天打轻了！”

苏婉说着就扑过来要撕她的脸，那架势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夜鸢——现在该叫苏璃了——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指尖不动声色地碾碎了刚从空间摘的痒痒草。

这草她在《毒经》里见过，名叫“千足挠”，磨成粉撒在人身上，能让人痒得恨不得把皮扒下来。

“姐姐别急啊。”苏璃笑眯眯地往旁边一躲，指尖的粉末“呼”地弹进苏婉领口。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彻柴房。

“痒！痒死我了！”苏婉像疯了似的抓着脖子和胸口，锦缎衣裙被她抓出一道道口子，雪白的皮肤上很快起了大片红肿的疹子。她越抓越痒，最后竟在地上打起滚来，发髻散了，珠钗掉了一地，哪还有半分嫡小姐的样子。

两个仆妇吓得脸都白了，想去拉又不敢，只能围着她团团转。

苏璃慢悠悠地走过去，蹲在苏婉面前，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珠钗把玩着。“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柴房里有跳蚤？”

“是你！是你搞的鬼！”苏婉疼得眼泪直流，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

“姐姐可别乱说。”苏璃用珠钗挑起她的下巴，笑容甜美，眼神却冷得像冰，“我手无缚鸡之力，哪敢害姐姐？不过……”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倒是知道有种药粉，撒在人身上，能让人从脚到头慢慢化成脓水，比这痒要难受百倍呢。”

苏婉的瞳孔骤然收缩，吓得浑身发抖。

“回去告诉林氏，”苏璃松开手，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想要玉佩，就自己来拿。不过她最好想清楚，是玉佩值钱，还是她的命值钱。”

说完，她转身坐回干草堆，拿起块没被血弄脏的碎瓷片，在指尖转得飞快。那姿态，像极了以前在实验室里研究新毒剂时的样子。

苏婉被仆妇架着拖出去，惨叫声一路传到院子里。柴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苏璃低头看着指尖转着的瓷片，唇角勾起一抹笑。

“苏家？灵根？”她轻声嗤笑，“老娘当年没灵根，照样能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现在有了这空间和《毒经》……”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铜镜胎记，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暖意。

“这修仙世界，好像有点意思。”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璃靠在草堆上，闭眼开始翻阅《毒经》的下一章，嘴角始终挂着抹势在必得的笑。

新的世界，新的游戏，她夜鸢……哦不，她苏璃，接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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