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楼激战

“MD交替射击！别停！”武装分子嘶吼着换弹，身旁战友立刻压低枪口扫射。

走廊空荡，但他们如临深渊，子弹疯狂泼向黑暗尽头。

“嘘，安静点，不觉得太吵了吗？”

“嘘…太吵了，安静点？”一个声音如耳语般钻入脑海。奇异的念头瞬间生根：是啊，枪声刺耳……为何要开枪？武装分子们眼神恍惚，手指不由自主地离开扳机，茫然对视。

下一秒，死亡的寒意刺透骨髓！疯了？！停火就是死！

“这就对了，听话，事就好办。”那低语再起。

噗！噗！噗！

数道幽蓝弹轨撕裂黑暗，前排三人应声栽倒。

“投降！我投降！”后排一人魂飞魄散，猛地把枪砸在地上，双手高举。阴影中，六区监察者小灵缓缓步出。

“找庞龙？我…我带路！”武装分子挤出谄笑。

小灵面无表情，可下一秒，如沐春风的微笑在他脸上绽放：“好啊，他在哪？”

“哈！那混蛋狡猾！通风管、墙缝…全埋了自杀机器人和炸药！墓穴部队的货！”武装分子笑容诡异，“夜鹰操控的微型摄像头到处都是……鬼知道藏了多少！”

“哦？立大功了呢！”小灵张开双臂，笑容可掬，“回答一个问题，就放你走哦。”

“哈哈！问！快问！”莫名的亢奋让他浑身发颤，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嗯…去过第六区吗？”小灵歪头，眼神纯净。

“去过！庞龙派我们清场！砸了半条街！宰了不少监察者！”话出口的瞬间，他笑容扭曲，冷汗浸透后背。

“印象最深的事？”小灵轻巧踱步，停在他一步之遥。

“哈！那个烧烤摊的华人老板！他女儿水灵啊！宰了老的，哥几个轮了小的！在他俩尸首前，用他冰柜的烤串…喝酒撸串一整夜！”武装分子面孔狰狞，下身却骤然失禁，黄浊液体在脚下漫开，“吃饱喝足…去监察六局大门撒尿！骂那帮孬种！他们缩在壳里…门都不敢出……”

“原来…你当时在场啊…”小灵的手轻轻拍上他的肩，声音温柔得令人窒息，“太好了…让我遇见你…真是…太好了，”他凑近，气息拂过对方耳畔，“战场上，被流弹不明不白打死…最糟糕了，对吧？”

“哈…是…”武装分子牙齿打颤，冷汗如雨砸落地面，脸上笑容却僵如面具。

“出征前…我们把当年的监控…看了不下百遍…”小灵眼中蓝芒骤亮，笑声陡然拔高，尖锐疯狂！“就为了…记住你们每一张脸啊！啊？哈哈哈哈——”他双手猛地掐住对方惨白的脸颊，疯狂摇晃、拍打！

“刚…刚才是你的异能？！你——！”武装分子全身僵直，喉咙挤出绝望的怪叫。

“不枉我们每次冲在最前面，可不能把你们让给治安军了……”小灵俏皮地抽出腰间针包，“唰”地展开——六根银针寒光凛冽，他纤指拈起一根，笑容甜美，“第一根~”

噫——！！！！！

针尖没入天灵盖！武装分子眼球暴突，身体反弓如虾！

“反应真大？才刚开始呢~”小灵又拈起一根。

噫噫噫噫——！！！！！

“第四根哦~”小灵声音轻快，“等我的异能因子顺着针…把你脑浆搅成糊糊…就完事啦~唉，听说高手徒手就能注入异能…我手艺不精，只能靠它啦~”他指尖捻动，银针缓缓旋入颅骨深处。

噫噫……

“感觉如何？”小灵俯身，像分享秘密，“他教我的…银针最导异能…高速流动的因子…能让人痛…也能让人爽翻天哦~”他眼中蓝芒炽盛，带着孩童般的兴奋，“CIA的老手…能在人头上插一百六十七根呢！前面几个…太不中用，几针就咽气了…你…可得争气点啊？哈哈哈哈——！”

噫——

……

走廊角落，***的烈焰舔舐墙壁。一具焦黑的尸体呈跪坐姿态，天灵盖上，五根银针在火光中幽幽反光。小灵，已无踪。

“MD，这是监察者？”夜鹰死死盯住监控画面，罕见地失声，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监察者的虐杀行为，“呵…还是精神类异能？这太少见了。”

“Hi，在看监控的大哥哥，”小灵的脸突然怼满屏幕，俏皮地对准墙缝摄像头挥手，“要少偷窥哦，会上瘾的。”

“呵，神经…”夜鹰对小灵的“问候”毫不意外，精神类顶尖高手…通过感知活人思维就能构建战场地图…他从进楼起宰了四十多人，这家伙对楼内情况的了解，恐怕比他还清楚…杀意在夜鹰眼中凝结——必须立刻清除！

他猛切画面：大门监控里，燃烧的步战车残骸与治安军尸体堆积如山。

“疾眼！报告情况！”

“还行~”疾眼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愉悦，“你的无人机配合神经毒气…门口那帮废物消停了。”

“我这边闯进个硬茬！必须拖住他。邱队要两个小时的‘清净’谈判时间。”

“邱队…真敢赌啊…就不怕那家伙把他撕了吗…”回想起在狙击镜里看到玄虎将墓穴士兵拦腰撕开的场景，疾眼仍心有余悸。

“你担心他？”

“谁担心那老狐狸？！我是担心他死了，我们全得陪葬！啊啊啊——我的木村——我的阿部——我发誓要给你们开三千瓶香槟啊——”疾眼在频道里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嚎，手指却瞬间扣下板机。

砰——

在夜鹰的无人机视角内，一个试图摸近大楼的治安军脑袋开花。

“呵…不知道你那些牛郎宝贝，看到你这副德性…笑容还能挂住几秒？”夜鹰扫过屏幕——78架无人机在线。“AI接管无人机，协防大门，我回楼内…”他声音骤冷，“去‘处理’那个精神小子。”

大楼外围，治安军临时指挥所

“长官！第八小队伤亡过半，被迫后撤！”通信兵声音紧绷，盯着李珂铁青的背影，“他们报告…除无人机和不明生化武器…守军还有‘相当数量’的异能者！”

“相当数量？”李珂的视线从动态作战图上移开，转过身，只见他脸色铁青，顶着一对黑眼圈，“伤亡了这么多人，就他妈给我个‘相当数量’？”

通信兵立刻噤声垂首，治安军总参谋文杰迅速上前：

“李珂，墓穴部队毕竟是全球闻名的雇佣军团，战斗力惊人也是意料之中，而且我们的目标已实现，庞龙和墓穴指挥官都被围困在大楼里，维持包围网即可！”

“放屁！”李珂一拳砸在作战台上，“第一小队还在楼内！失联前他们就伤亡半数了，现在的情况只会更糟，还有监察六局的突击队，老杨也是生死未卜…这是最后一战，如果我们这时候放弃战友，以后治安军在Z市还怎么立足？”

文杰对李珂的暴怒习以为常，待吼声落下，才缓缓开口：“再等等。玄虎他们之前急催进攻，现在却静了…以他们的作风，定是有了计划。我们备好力量策应才是上策。况且…”

话至于此，文杰语速骤降，几近耳语，李珂皱着眉头看向文杰：“况且什么？”

“看过全球异能安全大会刚刚通过的决议了吗？以后…还有没有治安军都难说了。”

李珂瞳孔一缩，却像没听见般，猛地转向动态作战图。闪烁的光点标示着伤亡与位置。

“嗯？十七小队？”他手指戳向屏幕，“不是命令他们休整？怎么又压上去了？”

“三分钟前，队长吴维…强烈要求重返前线。”文杰低声解释，“求战心切…我批了。”

李珂盯着屏幕，没再追问，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监察者小队的光标上——那位置，已凝固了一个半小时。

大楼顶层大厅

“墓穴亚洲分队指挥，掘墓伯爵，邱锦全？”

“正是在下。”

“听你的部下说，你想见我？”玄虎立于大厅中央的血泊碎尸之上，脚边五个关节翻转、面容扭曲的血剑卫痛苦**。门口，邱锦全背手而立，身后十几名老兵屏息凝神，死盯着玄虎的关节与眼神——地上这些异能战士，都是邱锦全亲手调教的精锐，竟被此人轻易击败。

“居然知道我的全名？阁下做足了功课，荣幸之至。玄虎？”邱锦全脸上挂着温煦而坚毅的微笑，恭敬的语气与周遭血腥格格不入，“这名字，Alliance上可没有。您这等强者，我不该没听过。”

装腔作势…玄虎心中冷哼。

“阵仗这么大，搜查你身份的大有人在，Alliance？我可没有注册过账号，你没听过很正常，”玄虎话音未落，金瞳骤亮，脚下猛地一拧！被踩住大腿伤口的血剑卫凄厉惨叫，鲜血喷涌，一枚微型暗器从他手中滑落，“你最好劝劝你的部下不要耍花招，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

“都不准动！现在是我和玄虎先生的谈判时间！”邱队大喝一声，随即微笑道，“感谢玄虎先生手下留情，请问可以让我的部下带他们出去吗？接下来我希望能和您单独聊聊。”

玄虎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微微颔首，老兵们迅速拖走伤员，大门咣当紧闭，厅内只剩二人对峙。

“一楼联军的失联，是你们的手段吧？”

“略施小计罢了，不过您放心，只要您与我们还有谈判的余地，一切好说。”

“呵呵，难说。”玄虎身体微侧，右臂外骨骼悄然藏于身后，声音转冷，“若是我现在擒拿住大名鼎鼎‘掘墓伯爵’，也未尝不可！顺便看看，如今的墓穴成了什么鬼样子。”

“哦？‘当年’的墓穴？阁下与我们……有旧？”邱锦全笑容依旧，背在身后的双手却已攥满冷汗。

“没有。只是记得，曾经的墓穴在Alliance上，可不是为毒贩和****提供军事服务的雇佣兵集团，当年震惊全球的奇袭萝莉岛事件，据说就是墓穴所为，那段时间，墓穴可是劫富济贫，反抗权贵资本的象征。”

听到玄虎的描述，邱队原本恭维的脸色闪过一丝沉寂，但转眼间便被标准的假笑掩盖过去：“阁下还听说过这种传言？呵呵，不会吧，墓穴部队是2028年组建起来的，可我记得，那次事件应该是在2025年？”

“是吗，那就当我轻信了一段调动大家情绪的假新闻吧，不过你的事迹我确定有所耳闻，当年也是浪潮中的一名战士…”玄虎金瞳凝住，肌肉紧绷，发出恐怖的摩擦声，“墓穴之名，果真还是让你们糟蹋了。”

这家伙要动手！不能再拖了！该死，谈判前想联络一下感情都不行吗？

“玄虎这称谓……听着别扭。不如，用您本名？”邱锦全语速陡然加快。

玄虎眉头一拧，金瞳中的煞气竟为之一滞。

“孙晓先生，”邱队的笑容温暖依旧，狐狸般的双目却又狡黠了几分，“您看，我们要不还是谈谈吧。”

大厅中央，那蓄势待发的猛虎瞬间凝固。所有攻击征兆，烟消云散。

“我们没见过面，对吗？”

“当然，今天才知尊名。孙先生。”

“…事已至此，你想谈什么？”

“很简单，只要达成谈判，墓穴部队将停止一切战争行为，不再与联军交火，只要联军放行，让所有墓穴士兵撤出战场，如何？”

玄虎脸上掠过冰冷的讥诮：“邱锦全，以为叫出个名字，就能带着你这帮杂碎全身而退？三年，你们手上染了多少血？这是战争！你们的死法……多得很！”

“与孙先生和联军为敌，非我所愿，上头指派，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逼话真多，竟然你们选择了参战，就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玄虎的咆哮撕裂空气，身躯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外骨骼撕裂空气的死亡尖啸，直取邱锦全要害！

乒——

邱锦全背在身后的手毒蛇般弹出！合金指节精准锁住玄虎的钢爪，刺目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开！

“和孙先生谈判，终归是要做些准备才安心啊。”邱锦全嘴角勾起，他外骨骼缝隙中猛地窜出数条机械蛇，闪电般缠上孙晓右臂。

“这个外骨骼，居然能扛住我的攻击，”孙晓冷冷地看着胳膊上逐渐收紧的机械蛇，他清晰的感觉到这些蛇头正放出丝丝电流，自己的外骨骼和肌肉似乎在一点一点失去气力，“这可不是量产型拥有的性能。”

“当然，这‘锁脉’，专为您这样的硬气功高手定制，想必你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因子无法凝聚成煞气了吧？”邱锦全狞笑着将外骨骼功率调到最高，绞杀的机械蛇强电流狂涌，焦烟嗤嗤升腾！

“一楼的监察者和治安军，他们现在在哪里？”孙晓全然不顾冒起的白烟，金瞳如刀，刺向邱锦全。

在对视的那一刻，邱锦全内心深处腾起一种原始的恐惧，但他还是强压心悸，微笑道：“好说，要是您能挣脱开我的锁脉，我就告诉您，或者，如果您放我的人走，我也可以……”

“蚍蜉撼树，也配谈条件？”孙晓厉喝打断！青筋暴突，一股蛮力悍然爆发！右臂竟硬生生从绞紧的机械蛇和外骨骼中抽脱！不断收紧的机械蛇甚至短暂失能。

怎么可能！锁脉哪怕是二阶异能者也能强行锁定，他竟…！

“你还没资格，从实力的角度让我妥协。”孙晓后撤半步，身体如弓绷紧，右拳藏于身后，狂暴的煞气如实质般压向邱锦全！他要以血肉硬撼外骨骼？！

“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在逞能！”邱锦全怒骂道，同时捏紧拳头，随着机械蛇开始狂舞，“锁脉”绞杀模式全面启动。

“承让了！孙先生！”邱锦全一记大摆拳轰向孙晓，伴随十几条闪着致命电弧的机械蛇咬杀而来。

孙晓面容沉静如渊，就在邱锦全启动的刹那，藏于身后蓄力的右拳裹挟着撕裂一切的煞风，悍然轰出！拳锋之上，再无钢铁，唯有血肉！一抹暗金厉芒在邱锦全急剧收缩的瞳孔中闪过！

“龙腾虎门？”惊骇在邱锦全脑中炸开，不住失声默念道。

“是龙腾虎门第二式——破罡虎爪！”孙晓的怒吼如虎啸山林。

砰——！！！

煞风与狂雷悍然对撞！刺目的电光火花轰然爆裂！煞风在强电流中溃散，一只暗金利爪却如雷霆破开光幕！爪影如镰，瞬间收割！断裂的机械蛇头在空中绝望飞舞……

呼——呼——

邱锦全瘫坐在地，粗重喘息。“锁脉”残骸火花乱溅，断裂的蛇躯无力垂落。他惊魂未定地抬头，一道身影如渊渟岳峙，背光而立。一双熔金铸就的凶瞳，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你到底是谁？！其他区的监察者……绝无此等实力！”

“哦？原来你不知道我是谁？难怪如此……自信。”

“什么意思……”邱锦全咽了咽口水，方才电台中的家伙确实只提了玄虎的真名，而这名字的背景他是一概不知。

“没别的意思，你只需知道一点……监察队长作为各区监察者中的最强者，都是二阶异能者，‘锁脉’对付他们，确实够用。”孙晓眼中金芒渐褪，俯身一把揪住邱锦全的领口，将他提起，“可问题是——我是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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