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9.9元奥特曼的高光时刻

第10章：9.9元奥特曼的高光时刻

林抠刚把“钱多多欠13.5元”记进小本本，天空突然暗得像泼了墨。

不是黄昏的渐变，是被硬生生掐断的光明——一艘比半个城市还大的母舰，像块悬浮的黑铁，压在了城市上空。舰身的纹路里流淌着红光，像巨兽的血管，主炮的炮口正对着市中心的广场，炮口中心的红光越来越亮，连空气都被烤得发烫。

“那是……星际掠夺者的旗舰‘死神之吻’！”地球联合军方的通讯器里传来尖叫，“它的主炮能轰碎月球！我们的防御系统全失效了！”

林抠的腿肚子在转筋。他抬头望着母舰，脖子都快仰断了——这玩意比虫族舰队、黄金战车加起来还吓人，黑沉沉的舰身遮天蔽日，像一块随时会砸下来的巨石。

【系统扫描：死神之吻母舰，战力=1000艘虫族星舰。主炮充能完毕，30秒后发射。宿主当前可用资金：453元（卖黄金剩的）+3.5元（5元-1.5元）=456.5元。建议立即购买高价值武器！】广场舞大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有点卡顿，“检测到附近小卖部有‘终极武器’——9.9元盗版奥特曼玩偶！”

“奥特曼？”林抠冲进最近的小卖部，货架最底层果然摆着个奥特曼玩偶。蓝色的身体掉了块漆，红色的计时器是歪的，关节处的塑料都裂了缝，一看就是盗版中的盗版。标签上写着：“清仓处理，9.9元”。

9.9元。

够买10包辣条（9.9元能砍价到9元，剩9毛），够换3个不锈钢脸盆（3元1个），够攒10天凑齐“10元启动资金”。现在却要拿来买个连小孩都嫌弃的盗版玩偶？

林抠的手指在玩偶身上抖得像触电。他摸了摸玩偶的头，掉漆的地方硌得慌，像在摸自己的血汗钱。

“这破玩意能挡母舰主炮？”他咬着牙问系统。

【检测到宿主极度犹豫，心痛指数已达8！相信系统！这奥特曼虽然是盗版，但你的心痛指数能把它喂成‘歼星舰级’！快买！还有15秒！】

母舰的主炮红光已经亮得刺眼，广场上的人群开始尖叫着四散奔逃。林抠看着窗外的红光，又看看手里的奥特曼，突然想起被冻成冰雕的钱多多，被充电宝炸碎的星舰——他花的每一分钱，都在守护这些尖叫的人。

“操！买了！”他把9.9元拍在柜台上，纸币是皱巴巴的，还沾着点老冰棍的水渍。老板手忙脚乱地找了1分钱硬币，林抠却顾不上接，抓起奥特曼就冲回广场。

此时，母舰的主炮已经锁定了他——或者说，锁定了这座城市的心脏。

“林抠！受死！”母舰里传来星际掠夺者的咆哮，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你的塑料剑、充电宝、冰棍，在死神之吻面前都是垃圾！”

“垃圾你个祖宗！”林抠举起奥特曼，玩偶的断手差点被他捏掉。他盯着奥特曼歪掉的计时器，脑子里全是9.9元能买的东西：10包辣条够他吃半个月，3个脸盆能用到天荒地老，1分钱硬币能和上次的51分凑成52分……

血亏！

这是他这辈子花得最亏的一笔钱！

比3元的超时费亏！比1.5元的老冰棍亏！比9.9元的塑料剑亏一万倍！

【检测到宿主心痛指数突破10！达到系统上限！触发“盗版逆袭”机制——奥特曼玩偶（9.9元）启动“巨化模式”！】系统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电流杂音，像是要炸开，【战力计算公式：9.9元×10（心痛指数）×1亿（基础汇率）×2（盗版愤怒值）=198亿亿宇宙影响力！够劈开……呃，自己看！】

话音未落，林抠手里的奥特曼突然发光。

不是红光，是刺眼的白光。玩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几秒钟就长到比外星母舰还高——掉漆的地方补满了金光，歪掉的计时器亮起纯正的红色，断手处甚至长出了新的“能量臂”。它低头看着林抠，发出的声音却不是动画里的“奥特之光”，而是带着点电流的中文：“宿主的心痛，就是我的燃料！”

“燃料你个大头鬼！快打啊！”林抠被巨大的奥特曼吓得往后跳，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奥特曼似乎听懂了，转身面对母舰，右臂猛地举起，红光在计时器上汇聚，然后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束——“奥特光线”！

“轰——！！！”

光线像一把烧红的刀，精准地劈进母舰的主炮核心。没有爆炸，是无声的瓦解——母舰的核心像被橡皮擦抹过，瞬间消失，整个舰身失去支撑，从中间裂开，碎片像流星雨一样洒向太空。

更可怕的是，光线的余波冲出大气层，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扫过小行星带——那些直径几十公里的小行星，在余波里像玻璃一样碎了，变成漫天的星尘。

广场上的尖叫声突然停了，所有人都仰头看着这一幕：一个盗版奥特曼，站在城市中央，身后是被劈碎的外星母舰，远处的小行星带正在坍塌。

林抠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他不是累的，是心疼的——9.9元啊！就换了个光效？还劈碎了小行星带（万一宇宙环保组织要他赔怎么办）？

【系统……检测到……歼星舰级……能量波动……】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宿主……把9.9元奥特曼……玩成了……歼星舰……维修费……记账……1万亿……宇宙币……】

“咔嚓。”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死机了。

林抠愣住了。

死机了？

他试着在心里喊：“系统？大妈？广场舞？”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广场的声音，和远处军方士兵的欢呼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1分钱硬币（老板找的），又抬头看了看正在变小的奥特曼（已经缩成原来的大小，断手还是断手），突然蹲在地上，抱着奥特曼哭了：

“9.9元啊……还欠了1万亿维修费……这波血亏到连系统都死机了啊！”

远处的少将带着士兵跑过来，看着手里还攥着奥特曼的林抠，又看看太空里正在消散的母舰碎片，突然对着他敬了个军礼，声音带着颤抖：

“林先生……您拯救了地球。”

林抠抬起头，泪眼婆娑：“拯救个屁！我欠了1万亿！你们军方报销吗？不报我就把这奥特曼卖了……虽然是盗版，说不定能卖10块钱，抵消点损失……”

少将：“……”

他身后的士兵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阳光重新照回广场，落在林抠手里的奥特曼上。玩偶的断手处，似乎闪了一下微光。林抠看着它，突然觉得这9.9元花得……好像也不是那么亏？至少，它比塑料剑、充电宝、老冰棍都厉害，一次性解决了最大的威胁。

但一想到那1万亿维修费，他又开始心疼了。

系统死机了，谁来告诉他，这1万亿该怎么还？

（下章预告：系统死机后，林抠发现奥特曼玩偶里藏着个“迷你系统”，但这系统只会说一句话：“请宿主偿还1万亿维修费，否则召唤‘宇宙讨债队’。”为了还债，他不得不捡起卖废品的老本行——只不过这次，他要收的“废品”，是外星母舰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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