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砸得人生疼。林默拖着新生的双腿，每一步都踏碎泥泞，也踏碎着过去的软弱。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但更沉重的是意识深处那串冰冷到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需归还气运：3993日】。这不再是债务，而是悬在头顶、滴答作响的催命符，逼着他必须更快，更狠！

从王魁尸体上搜刮出的简易地图在脑海中清晰浮现。距离这破庙最近的一个红点，像黑夜里的血痂，标注着“黑风坳哨卡”。那是青岚宗伸向这片荒山野岭的爪牙，也是他偿还这第一笔“利息”的唯一希望。

山路崎岖，湿滑难行。新生的腿骨尚未完全适应，每一次发力都带着酸胀。林默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抗议，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感知周围。借来的三日气运在体内微弱流转，让他五感比常人敏锐许多。雨声、风声、远处隐约的兽吼，都被他纳入脑海，过滤着任何可能代表危险的信息。

【气运感知已解锁。微弱气运波动，方位：前方三百米，数量：2。】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林默脚步一顿，瞳孔微缩。前方三百米？正是黑风坳哨卡的方向！这系统竟能感知他人气运？虽然只是模糊的数量提示，但在这种环境下，无异于黑夜里的探照灯！他立刻伏低身体，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借助嶙峋怪石和茂密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很快，一座依山而建的简陋石屋轮廓在雨幕中显现。石屋门口用粗糙的木料搭了个小小的岗亭，里面透出昏黄的光。两个穿着青岚宗外门弟子服饰的身影正缩在岗亭里避雨，百无聊赖地低声交谈。

“妈的，这鬼天气，下个没完！王师兄他们追个废人，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一个略显年轻的弟子搓着手抱怨，声音带着点不安。

“能出什么岔子？”另一个年长些、脸上有道疤的弟子嗤笑一声，灌了口劣酒，“那林默？嘿，道体被剥，腿都断了，就剩一口气吊着！还有那个快入土的老仆？王魁师兄可是练气三层，赵六那小子也滑溜得很，捏死他俩跟捏死蚂蚁一样！估计是雨大路滑，耽搁了。”他抹了把嘴，眼神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凶狠，“等他们回来，拎着那废物的脑袋，咱们也能跟着沾光，领点赏钱！”

林默伏在一块冰冷的巨石后，距离岗亭不到二十米。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在心头。他握着王魁那柄制式长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冰冷的刀柄传递着金属的寒意，也压下了沸腾的杀意。不能急。岗亭狭窄，一旦惊动，两人同时出手，自己这虚弱的身体未必能瞬间拿下。

他屏住呼吸，耐心等待。雨声是最好的掩护。时间一点点流逝，岗亭里的两人渐渐放松了警惕，年轻弟子甚至开始打哈欠。

机会！

就在年轻弟子转头望向石屋方向的瞬间，林默动了！他像一道撕裂雨幕的黑色闪电，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整个人贴着湿滑的地面，猛地从巨石后窜出！目标直指那个背对着他、正在喝酒的疤脸弟子！

快！快到极致！借来的气运在双腿爆发，赋予了他超越此刻身体极限的速度！

疤脸弟子似乎察觉到背后气流有异，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放大！他看到一张苍白、湿漉漉、沾着泥浆的脸，以及一双亮得如同地狱鬼火的眼睛！那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冰封万物的杀意！

“敌——”他只来得及喊出半个字，喉咙就被一只冰冷、沾满污泥的手死死扼住！那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如同铁箍，瞬间截断了他所有的声音和呼吸！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被哗哗的雨声完美掩盖。

疤脸弟子的眼珠猛地凸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软倒下去，手中的酒壶“哐当”掉在地上。

“谁？！”年轻弟子听到动静，惊恐回头。他只看到疤脸师兄倒下的身影，以及一个如同鬼魅般扑来的黑影！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想拔剑，想尖叫，但身体因为极度的惊吓而僵硬了半秒！

这半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林默松开扼杀疤脸的手，身体借着前冲的惯性毫不停顿，左手闪电般抽出腰间的匕首！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轨迹——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精准地抹过了年轻弟子的咽喉！

“呃…嗬嗬……”年轻弟子捂住喷涌鲜血的脖子，发出漏气般的声音，身体靠着岗亭的木柱缓缓滑落，眼中充满了迷茫和临死的恐惧。他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全貌。

【击杀练气二层修士一名，掠夺气运：1日。】

【击杀练气一层修士一名，掠夺气运：1日。】

【宿主当前气运点：16点（含吸收灵石所得）。需归还：3993日。】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结算账单，无情地在林默意识中响起。

2日气运到手。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更重要的是，清除了门口的障碍。

林默甩掉匕首上的血珠，看都没看脚下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他侧耳倾听石屋内的动静。刚才门口的动静极其短暂，应该没有惊动里面的人。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和酒碗碰撞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为剧烈动作和紧张而翻腾的气血。新生的身体在抗议，但杀戮带来的刺激和那恐怖的债务压力，像两根鞭子抽打着他，让他保持着可怕的清醒和专注。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劣质酒气、汗臭和血腥气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屋内空间不大，中间燃着一个火盆，噼啪作响，驱散着些许雨夜的寒意。三个穿着同样外门弟子服饰的人围坐在火盆旁。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敞着衣襟，露出浓密的胸毛，气息明显比门口那两人强横不少，正是这黑风坳哨卡的小头目，王莽。他左手边是个精瘦的三角眼，右手边则是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高个子。

林默推门的动作很轻，但门轴发出的轻微“吱呀”声，在相对安静的石屋内依然清晰可闻。

三人同时抬头。

“老疤？让你看看外面动静，磨蹭什……”王莽不耐烦地开口，但当他的目光触及门口那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的身影时，后半句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的眼睛猛地瞪圆，如同见了鬼！

门口站着的，不是疤脸，也不是年轻弟子！

那是一张他绝不会认错的脸！那张曾经高高在上、让无数外门弟子仰望的圣子之脸！林默！

“林…林默？！”王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他手中的酒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劣酒洒了一地。

三角眼和高个子也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情报有误？不！情报绝对没错！这废物圣子明明被废了道体，斩了双腿！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还浑身杀气腾腾？！

“鬼…鬼啊！”三角眼胆子最小，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

林默动了！他没有废话，一个字都嫌多余！在三人被惊骇定住的瞬间，他如同扑食的饿狼，猛地冲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木讷高个子！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劈而下！快如奔雷！

高个子虽然惊骇，但毕竟是练气二层的修士，求生的本能让他仓促间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石屋内炸响！火星四溅！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剑传来！高个子只觉得手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长剑差点脱手飞出！他踉跄着连退好几步，眼中惊骇更甚——这力量，根本不像一个被废之人！

“他不是废物！动手！”王莽毕竟是头目，练气三层的修为让他最快从惊骇中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抄起手边一柄沉重的鬼头刀，如同暴熊般朝着林默侧面凶狠劈来！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同时，那三角眼也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狠毒，手中细剑如同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刺向林默的后心！角度刁钻，阴险至极！

腹背受敌！

林默眼神冰冷如铁。在鬼头刀及体的前一刻，他猛地拧身，长刀顺势由劈转撩，精准地磕在王莽的刀背上！

“锵！”又是一声爆响！

王莽只觉一股刁钻的力量传来，鬼头刀被带得一偏，擦着林默的身体狠狠劈在了旁边的石墙上，碎石飞溅！

而林默借着这一磕的反作用力，身体如同陀螺般急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背后刺来的阴险一剑！三角眼的细剑擦着他的肋下衣物刺过，带起一道布帛撕裂声！

【警告：气运护体被动触发，抵消致命伤害。消耗气运：0.1日。】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

林默心头一凛！刚才那一剑，若非系统自动消耗那微不足道的气运护体，恐怕已经受伤！他体内的气运本就不多，经不起消耗！

必须速战速决！

他旋身未停，右手长刀格开王莽的下一击，左手早已握紧的匕首，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蝎，带着一抹寒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闪电般刺向刚刚偷袭落空、身形未稳的三角眼！

“噗嗤！”

匕首精准无比地贯入了三角眼的左胸！三角眼脸上的狠毒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痛苦和茫然。他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匕首，似乎不敢相信。

林默手腕猛地一拧，匕首在心脏内狠狠一绞！三角眼身体剧烈一颤，口中涌出大量血沫，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软软倒地。

【击杀练气二层修士一名，掠夺气运：1日。当前气运点：17点。需归还：3993日。】

“老七！”王莽目眦欲裂！兔起鹘落间，又一个手下毙命！这林默的身手，狠辣、刁钻、精准，简直如同换了个人！

“妈的！一起上！剁了他！”王莽彻底红了眼，疯狂地挥舞着鬼头刀，刀光霍霍，将林默笼罩。剩下的那个高个子也强忍虎口剧痛，挺剑从侧面刺来，配合王莽夹击！

石屋内空间狭小，刀光剑影纵横！火盆被劲风扫到，火星四溅！墙壁上留下道道深刻的刀痕剑痕！

林默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他身形飘忽，利用屋内简陋的桌椅作为掩护，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圣子时期的战斗经验此刻发挥到了极致！借来的气运赋予了他超越当前境界的反应和速度！

他不再硬拼，而是利用步法和环境，不断拉扯两人的阵型。长刀与鬼头刀一次次碰撞，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渗血，但他眼神依旧冰冷专注，死死盯着王莽的动作，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机会！

高个子急于抢攻，一剑刺空后，脚步向前踉跄了半步，露出了肋下的空档！

林默眼中寒光爆射！他拼着硬挨王莽一刀的威胁（刀锋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一溜血珠，再次触发微弱的气运护体抵消部分伤害），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射而出！目标——高个子！

长刀如同毒龙出洞，舍弃了所有防御，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直刺高个子心窝！

高个子根本没想到林默会如此疯狂，如此不顾自身！仓促间只来得及将长剑横在胸前！

“噗——嗤！”

长刀带着恐怖的穿透力，瞬间刺穿了长剑的格挡（精铁交鸣，长剑崩开一个豁口），余势不减，狠狠贯入了高个子的胸膛！刀尖透背而出！

“呃！”高个子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刀锋，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林默一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上，借力拔刀！高个子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石墙上，鲜血狂喷，眼见不活了。

【击杀练气二层修士一名，掠夺气运：1日。当前气运点：18点。需归还：3993日。】

“吼——！”王莽彻底疯了！短短片刻，三个手下全灭！他如同受伤的野兽，双眼血红，鬼头刀带着全身的力气，不顾一切地朝着刚刚拔刀、旧力已尽的林默当头劈下！这一刀，蕴含了他练气三层的全部灵力，刀风呼啸，仿佛要将整个石屋都劈开！

避无可避！

林默瞳孔骤缩！这一刀太快太猛！他刚击杀高个子，气息未平，身体正处于最虚弱的节点！硬接必死！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侧身，同时将长刀横举过头！

“铛——！！！”

震耳欲聋的爆响！如同洪钟大吕！

林默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刀身传来，双臂剧痛欲裂，虎口彻底崩开，鲜血淋漓！长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竟被硬生生劈得弯曲变形！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双脚离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砰！”重重撞在石屋厚重的木门上！木门发出痛苦的**，裂开道道缝隙！

“噗！”林默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新生的身体遭受如此重击，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

王莽一击得手，状若疯魔，根本不给林默喘息的机会，提着鬼头刀，如同蛮牛般再次冲撞而来！他要将这诡异的“废物”彻底碾碎！

林默背靠着破裂的木门，嘴角挂着血丝，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疯狂。他看着冲来的王莽，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就在王莽冲到近前，鬼头刀再次高高扬起的瞬间！

林默猛地一脚狠狠踹在身后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门轴连接处！

“咔嚓！”本就裂开的门轴应声而断！

沉重的木门失去了支撑，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正猛冲过来的王莽当头拍下！

这一下变故完全出乎王莽的预料！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林默身上，哪想到门会塌？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护住头脸！

“轰隆！”

整扇厚重的木门结结实实拍在王莽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虽然以他练气三层的体魄，木门不足以造成致命伤，但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和遮挡视野的瞬间，足以致命！

林默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木门拍下的同时，他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身体贴着地面猛地窜出！手中那柄已经弯曲变形、沾满血污的长刀被他狠狠掷出，如同标枪，射向王莽因格挡木门而露出的胸腹空档！

王莽刚奋力掀开压在身上的沉重木门，视野恢复的刹那，只看到一道扭曲的黑影在眼前急速放大！

“噗嗤！”

变形的长刀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扎进了王莽的小腹！虽然刀尖因为变形没能完全贯入，但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冲击力，让王莽的动作猛地一滞！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就是现在！

林默已经扑到近前！他的手中，握着的正是三角眼掉落的那柄细剑！剑身狭长，寒光闪闪！

王莽看着扑到眼前的林默，看着他手中那柄滴血的细剑，看着他眼中那冰封万物的杀意，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凶悍！他想后退，想格挡，但腹部的剧痛和接连的打击让他反应慢了半拍！

林默没有任何犹豫，细剑如同毒蛇的獠牙，带着他全部的恨意和求生的疯狂，狠狠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王莽的咽喉！

“呃…嗬……”王莽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他手中的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徒劳地捂住被刺穿的喉咙，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指缝间涌出。他死死地盯着林默，眼中充满了恐惧、不甘、以及深深的困惑——为什么？一个被废的废物，能杀光他们所有人？

林默手腕用力，猛地拔出细剑。一股滚烫的血箭喷射而出，溅了他一脸。

王莽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水和血花。

【击杀练气三层修士一名，掠夺气运：1日。当前气运点：19点。需归还：3993日。】

石屋内瞬间死寂。只剩下火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屋外哗哗的雨声。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林默拄着细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剧痛。新生的身体仿佛要散架一般，双臂更是火辣辣地疼。他看着地上四具迅速冷却的尸体，眼神冰冷，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对那庞大债务的沉重压力。

19点气运。距离3993，依旧遥不可及。

他不敢过多停留，强忍着伤痛，开始迅速搜刮。王莽身上最值钱，除了那把沉重的鬼头刀（他嫌笨重没拿），搜出了一个小巧的储物袋！虽然是最低级的货色，空间不过一立方，但对他而言已是至宝！

意念沉入，里面东西不多：三十几块下品灵石，几瓶疗伤和恢复灵力的普通丹药，一些干粮清水，还有一块青岚宗的传讯玉符。

【检测到可吸收气运载体：下品灵石（34块）。是否吸收？】

“吸收！”林默毫不犹豫。

【获得气运点：34点。当前气运点：53点。需归还：3993日。】

53点！加上击杀所得，总算有了点微薄的资本。但距离目标，依旧是九牛一毛。

他迅速将丹药、干粮、水，还有那柄相对轻便的细剑收入储物袋。目光落在王莽尸体腰间挂着的一个皮囊上，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三支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弩箭，还有一把制作精巧、通体乌黑的折叠手弩！

好东西！林默眼睛一亮，立刻收起。这玩意儿偷袭阴人，比刀剑更隐蔽致命！

他不敢再耽误，拿起一个水囊猛灌了几口清水，又吞下一颗疗伤丹药。丹药入腹，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疼痛。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的血腥味和打斗动静，随时可能引来其他人，或者通过传讯玉符惊动附近的青岚宗据点！

林默最后看了一眼这充满杀戮和血腥的石屋，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再次没入屋外无边的黑暗雨幕之中。

雨，似乎更大了。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却冲不散心头的沉重和眼中的冰冷杀意。黑风坳哨卡只是开始，是偿还那恐怖债务的第一滴血。

前方，还有更多的“资源点”在等着他。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只为在三日之期到来前，杀出一条生路，或者…彻底沉沦。

53点气运在手，如同黑暗中微弱的风中之烛。而身后，那名为“黑风坳”的哨卡，火光在雨夜中摇曳，映照着屋内的血腥狼藉，无声地宣告着一场更加残酷的猎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