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拉扯

我本来打算和张栩约的是出了网吧就去体育公园打羽毛球的，奈何下午四点的风有点大，算了回家。

我坐在出租车上，手机提示音一直的响，振的心烦意乱，索性就用上午买的玩偶一股脑的包住手机的扬声器，发现不管用之后反应过来：我他妈是不是有病。

一打开手机界面微信右上方的红点数字还在变幻着，瞄了一眼置顶果然，消息87他占63，不怪他外号叫麻雀呢，不耐烦的打出两个字“咋了？”

张栩几乎是秒回“朋友圈点赞”我硬是瞪了那条消息两秒钟才回“就这破事你上面发了63条咱们班同学的表情包？”又补了一句“我又不是古人，不会看手机回你消息”

他想着我简直就是死鸭子嘴硬“我上回给你发消息现在都没回，不吵你，你得下辈子才看到，也就我乐意给你发消息了，实在不行你把他们都删了吧，每天就看看我给你发消息了没”这么一说我倒像独守空房的寡妇。

刚点开朋友圈，简直就是两眼一黑的程度，伤感文案？：眼泪都砸不进你心里”我在下面评论：分的挺快啊，今年第三个了吧。转手点了个赞。

不过一会就下了车，在电梯里吃着同学群里面的一个大瓜，余承川一直在群里刷屏，小灵通就是不戳，翻了翻大概意思就是班上有一个男同学和隔壁班的女同学发生了关系，现在人家姑娘的家长知道了就在学校门口闹起来了，这是今天上午的事情。

我拿着穿着睡衣的小熊玩偶和一块卡西欧银白金属表输入了门锁密码，电子锁的按键亮起蓝色微光，指尖按下去时带着轻微的触感反馈，“嘀”的一声轻响后，锁芯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细微嗡鸣。

我刚进门就靠在玄关处换鞋，两只手都拿满了东西，换完鞋就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拿着那俩东西就进了沈忆忧的房间。

我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刘敏婷，沈忆忧的房间很大，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比我的要大。我看着沈忆忧，他也看着我，沈忆忧眉眼清隽的很，就像标准的好学生，不对应该是就是好学生。

“讲题呢？”把送他的小熊塞进了手表的礼盒里挂到了门把手上“出来”我把他拽进了我的卧室，用脚踢上了门。

“小混蛋，犯贱了？”

他仰着头，喉结却在吞咽时快速滚动，像把“被撞见”的后怕，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一颗糖“哥，吃糖不？”

“你不怕我告诉咱爸？”我把他给的糖又塞了回去。沈忆忧剥开糖纸塞进了自己嘴里“爸？他顶多骂我两句，还能真把我怎么样。”

“你妈呢？他的宝贝儿子成天和别人亲嘴，她能受得了吗？你他妈别祸害别的女孩子了。”我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把蓝白校服穿出一股子脏脏的魅惑。像是把禁忌的事儿，硬塞进青春的壳里。

“借着帮助同学的名义，和人家约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嘴都亲破了。沈忆忧你能不能让我省心些，你跟王八蛋有什么区别，你能找出不同吗？”

门外传来咔嚓一声响，不用猜，是她走了。我顿了两个呼吸，望向他的眼神黯然失色又无可奈何。

还是把他捞到怀里去了卫生间，“亲哪了？你洗还是我帮你洗？”他的腰靠在了洗手台边缘，用嘴吹着头发，又抓住我的手腕说让我替他洗他看不见。

我板开水龙头，手指都蘸了水抹在了沈忆忧嘴唇上，他给我递来了洗面奶挤在了我的手指尖上，冰凉的水流顺着指缝淌下来，混着洗面奶的泡沫，在沈忆忧唇上揉出细密的白。我故意用了点力，指腹碾过他下唇那道浅浅的破口时，他闷哼了一声，伸手攥住我胳膊，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慌。

“哥，疼”糖大抵是化了所以他一说话，草莓味就钻进了我心头，我喘了一下又把气息从嘴里呼回去。

我没理他的话，他活该，又把水龙头往左边拧了拧，冷水哗啦冲下来，溅在他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用水又给他冲了一遍。

我拿过毛巾往他嘴上按，沈忆忧的眼睛盯得我很不自在，最后干脆直接按在了他眼睛上。“小王八犊子，眼睛别乱瞟知道吗？”沈忆忧把毛巾扔回架上，我要走他揪着袖子不放、沈忆忧：“脖子上也亲了”

我真的有时候觉得他很恶心，像很多人拼起来的碎片，或者可以说是精神碎片，我和他在当地同一所重高，不同的是我是塞钱找关系进的，其实我成绩不能说差，只是上重高还缺点意思。

他是考进来的，成绩是年级前五里保持不变的，长的也好看，妥妥滴人生赢家，大家都这么认为。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他很脏，很恶心，很坏。从初三的那个暑假开始，他的手机里面多了很多的人，尤其是女孩子，每次他去洗澡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就一直振动。

密码是我的生日，那是我们小时候比谁脸上的痣多惩罚就是把手机解锁密码换成对方的生日，他只有下巴和嘴角的痣，而我眼角、鼻子和右脸靠下的位置各有一个痣。我是在好几次之后我忍不住才翻他手机的。

…看了之后我才意识到他原来连人都不算是，我很想和妈发消息说这个年纪和女孩子聊骚对吗？你不是说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吗？也只是想想，我妈在我初中的时候就把我的微信拉黑了，联系方式我也删了，那时起我和沈忆忧的对话就从咱妈改口成了你妈或者沈英。

现在高三了我们关系还没缓和，顶多就是他们实在没时间了让我把他送去补习班和我说几句话，我不懂他也就比我小一岁，我能做的，他就不能，是有多宝贵啊。

我把毛巾从架子上拿下来打湿，左手抵住他的后颈右手拿着毛巾给他擦脖子。沈忆忧：“哥，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现在不想和他说话只是嗯了一声怕。擦完我把毛巾扔回去之后我说：“我以后要住校了，半个月回来一次，下次出去亲，别在家里，有痕迹的话，冰箱里有冰袋自己敷，别让沈英看见。”

沈英她没时间管他，就让我管，管不好却怨我，偏偏还对他要求极高，他从小到大的成绩都是用鞭子抽出来的。一直以来我就这么帮他瞒着他的一切，捡拾他的零件，等哪天了我忍不下去了我就把事都抖出来，看他跌入谷底。

到最后我他妈就是这么欠，只有他们两个才是一家人，我没有母爱是因为我没有随她姓吗？好像也不对我随我爸姓他也没对我好到哪去，我是没有家的“小狗”

沈忆忧像是反应过来似的，一直漫不经心的太空遨游之旅回过来神“能不住校吗？”金沂州：“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在你房间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会去取。”高中住宿生活是非常难熬的，我却感到小的兴奋一丝丝缠绕在我的全身各处，和同学一起相处像是提醒我才是一名高中生，不用担担子，因为都是同龄人没有大的让小的，不会因为有血缘关系而迁就。

沈忆忧：“哥我不乱搞了，你别住校”他双手揪着我的袖子，让自己抬高了一些，尽量与我平视。

我把他的渐了水渍的校服扯下来扔到卫生间角落的脏衣篓里“沈忆忧，我住校你也能见到我，但如果你不让我住校是为了方便收拾你那烂摊子，放假我都出去住，让你体验一把独生子的快乐。”几乎是咬着字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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