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富二代挑衅？老兵怒了

阳光花园小区南门，银杏叶像碎金一样飘落，阳光透过树缝斑驳洒落，落在我肩头，也落在保温箱上。

我把电动车稳稳停好，从后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盒包装得严实的芒果慕斯——今天最后一单，是三栋的张奶奶订的，要给她外孙女庆祝七岁生日。

手机“叮”一声震动。

【晚晴小馆：林师傅，今天的例汤准时送达啦，谢谢啦~[猫头表情]】

我盯着那一串熟悉的昵称，手指停在回复框几秒，最后只淡淡发了一个字：“嗯”。

其实，这单绕路来送并不在原本的路线。老张一早还在电话里训我：“你再乱改路线，我就给你绩效砍半！”可我还是绕了这趟，只是想远远看一眼苏晚晴，确认她今天是否安好。

可她没出现。

我正要发动电动车准备离开，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忽然撕破耳膜——

“吱——！”

一道酒红色的保时捷卡宴急刹停在我电动车前轮十厘米的地方。刺鼻的汽油味和焦橡胶的烧焦味扑鼻而来，引擎还在低吼，像随时要咬人的猛兽。

驾驶窗缓缓降下，一张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探出来，染着金棕色头发，挂着粗金链，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哟，这不是咱们小区的救美英雄吗？”男人摘下墨镜，打量我，“林川？那啥快递员？”

我盯着他，认出了身份。

李昊，地产商的独子。之前我给他家送过几次单，每次都踩点投诉、鸡蛋里挑骨头，连五星好评都不舍得给。他的名字，在骑手群里排得上“臭名远扬”。

我还没说话，他已经骂开了：“你他妈瞎啊？把你那破电驴骑到这来碍事！阳光花园是你们这些臭快递能随便进的吗？”

我咬紧后槽牙，心跳隐隐加快，但还是一言不发，只微微侧身想把车往旁边挪。

“挪什么挪！”李昊突然推开车门，走过来，一脚踹在我车后箱上。

“砰——！”

电动车顿时侧翻，快递箱摔在地上，封条松开，甜品盒“啪”的一声爆开，黄白色的芒果慕斯摔了一地，奶油和果酱混在灰尘里。

我眼前一黑。

那是张奶奶亲手点的，给她小孙女过生日的。她叮嘱我好几次：“林师傅，您慢点送，别磕着碰着。”

可现在，全毁了。

周围已经围上不少人，有带孩子的、有晨练的，还有几个举着手机在录。

李昊还在继续表演：“你们快看呐！这不就是那个撞了大运救人的快递狗吗？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快递员怎么的？就能当英雄啦？”

他边说边故意抬高声音，目光挑衅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蹲下去，用纸巾把奶油一点点擦起来。手指触到奶油时，像是摸到什么冰冷而羞辱的东西。

“快递狗就得认命。”李昊在一旁冷笑，“真以为救个女人，就能当上城里的红人了？我呸！”

周围人开始议论。

“这李家公子也太不讲理了吧。”

“啧啧，好歹那快递小哥救了人呢。”

“有钱了不起啊？”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大嗓门冲破嘈杂：

“李昊！你混账东西！”

王大妈穿着碎花上衣，拎着菜篮子从人群中冲出来，手指颤抖着指着李昊：“你干啥呢你？！人家林川给咱们送快递，风里雨里都没迟过！上回苏晚晴出事，他冲进去救人的你忘啦？”

李昊脸色一下阴了：“你个老太婆懂个屁！少多嘴信不信我让物业不让你进门！”

“你来试试！”王大妈叉着腰，“我倒想看看你们李家能不能把我赶出去！”

人群瞬间倒向我这边，有的鼓掌，有的起哄，还有的干脆冲李昊喊：“给人道歉！”

李昊咬牙切齿，眼里全是阴狠，却正要张嘴，还没骂出声，突然——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

我猛地抬头，只见三栋三楼的阳台窗户炸开，黑烟滚滚冒出，伴着火舌直冲天际，整栋楼像被火舌点燃了脊梁！

“着火啦！！！”

“快打119！！”

惊呼声四起，菜篮子摔在地上，娃娃哭声、女人尖叫声混成一团。

我脑中骤然清醒。

三楼……那是张奶奶家！

我立刻冲进人群，朝三栋狂奔。

“快让开！还有人被困！”

“小林别去啊，太危险了！”王大妈在我身后喊，但我没有回头。

我一边跑，一边扯下工服，浸湿在小区喷泉里，遮住口鼻冲进楼道。

楼道烟雾弥漫，滚滚热浪夹着燃烧的塑胶味扑面而来。

三楼！

左边第二户！

我踹开门，火光映照下，小女孩躲在角落里大哭，张奶奶则倒在地上，似乎吸入过多浓烟晕了过去。

“别怕，我是林川，来救你们了！”

我一手抱起小女孩，一手背起老太太，冲出火场。滚滚浓烟灼得眼睛刺痛，皮肤像要烧开，背上的旧伤像被火钳子重新撕开！

冲出楼道的那一刻，耳边响起消防车的警笛，围观人群爆发出一片叫好和掌声。

“小林！你没事吧！”王大妈冲上来扶我。

我重重喘着气，声音都哑了：“人没事……蛋糕泡汤了……”

张奶奶被医护人员扶上担架，小女孩紧紧抱着我脖子：“叔叔你是超人吗？”

我笑了笑，轻声道：“我是快递员。”

李昊脸色灰败，站在人群边角，像条被扔进阴沟里的哈巴狗，目光躲闪、嘴唇发抖。他试图挤出一句话，却在我望向他时吓得立刻转身钻进车里，狼狈逃离。

手机忽然响起，是老张。

“林川你搞啥去了？！张奶奶投诉说你蛋糕迟了……绩效扣三百……”

“我……刚从火里救出她和孙女。”我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你……等等，我先确认……”

我挂断电话，摸了一下胸前的工牌，那颗笑脸贴纸在阳光下闪着光。

有人给我递水，有人帮我收拾摔坏的保温袋，还有人拍照发群：“快递员林川，英雄！”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烧得焦黑的阳台。

这一刻，我知道，哪怕再低微的身份，也有高光时刻。而我，林川，不过是个快递员，但绝不是任人践踏的“快递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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