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破产警告！首战掀飞铁甲蛮牛

震耳欲聋的死寂，被猪八戒肚皮里那声悠长响亮的“咕噜——”彻底打破。这声音在空旷、狼藉的礼堂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穿透力，像一把无形的锤子，砸在每一个目瞪口呆的人心上，将他们从极致的震撼中勉强拽回了现实。

烟尘尚未完全落定，破碎的合金穹顶透下几缕惨白的天光，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粉尘和能量碎屑。所有人都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或趴或坐，目光呆滞地聚焦在礼堂中央那个庞然巨物身上——油腻的僧袍，扛在肩头的寒光钉耙，以及那张写满了“饿”字的大脸。

导师周灵是第一个找回行动能力的。她踉跄着上前几步，高跟鞋踩在细碎的水晶粉末和扭曲的金属碎片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她看着猪八戒，又看看猪八戒旁边那个如同石化、脸上还残留着绝望与茫然交织痕迹的陆炎，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艰难地挤出声音：“陆…陆炎？这…这是你的…御兽？”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刚才那撕裂空间的恐怖召唤景象，绝非幻觉！

陆炎被周灵的声音惊醒，猛地一个激灵。他下意识地看向猪八戒，恰好对上对方那双正炯炯有神（饿的）盯着他、似乎在无声催促“饭呢？”的小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巨大的压力瞬间攫住了他。

“呃…是…是吧？”陆炎的声音发飘，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他该怎么解释？系统？神话召唤？说出来怕不是立刻被当成疯子关进研究所切片研究。

“哼！”猪八戒似乎对陆炎的回答不太满意，鼻子里重重喷出一股气，吹得地上的灰尘都卷起一个小漩涡。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瓮声瓮气地再次强调：“小御主，俺老猪的肚子，可比这破石头重要多了！快！开饭！红烧肉！大份的！”

开饭？红烧肉？在这刚被拆了顶棚的礼堂废墟里？

周灵的脸色更加古怪，她看着猪八戒那副理直气壮讨饭的模样，再对比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出场威势，强烈的反差让她这位经验丰富的导师都感到一阵眩晕。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职业素养让她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陆炎同学，带着你的…御兽，先去后勤部临时安置点休息。后续…后续再谈！”她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上报这匪夷所思的情况。

陆炎几乎是梦游般地跟着一个同样惊魂未定的后勤老师，在无数道复杂目光（恐惧、好奇、嫉妒、难以置信）的洗礼下，领着扛着钉耙、一步三晃、肚子叫声不绝于耳的猪八戒，离开了这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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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带着点吝啬的暖意，艰难地挤进陆炎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廉价出租屋，试图驱散角落里堆积的阴霾。然而，这点微不足道的光明和暖意，瞬间被一声中气十足、饱含愤怒与委屈的咆哮震得粉碎！

“小御主！肉呢！说好的红烧肉呢？！你这点清汤寡水，还不够俺老猪塞牙缝的！”猪八戒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屋里唯一一张破旧掉漆的单人沙发。那可怜的小沙发在他庞大的身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他蒲扇般的大手把圆滚滚的肚皮拍得震天响，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着陆炎手里那碗刚从楼下苍蝇馆子打包回来的青菜肉丝面——碗里屈指可数的几根肉丝，在猪八戒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寒酸和可怜。

陆炎端着面碗，感觉自己的手和胃一起在抽搐。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银行APP界面——余额：7.32元。昨天猪八戒降临后，为了安抚这位“大神”，他咬牙请了一顿自助火锅。结果……那场面堪称风卷残云，饿鬼投胎！老板看着堆积如山的空盘子和捂着肚子、意犹未尽拍着肚皮的猪八戒，脸都绿了。一顿饭，干掉了陆炎三个月的伙食费！

“二师兄……不，八戒哥，我的亲哥！”陆炎放下碗，声音带着哭腔，试图讲道理，“咱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啊！地主家也没余粮了！你看我这屋子，像是有钱的样子吗？”他环顾四周，斑驳脱落的墙皮，嘎吱作响的破木桌，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那台二手市场淘来的老掉牙电脑。这系统哪是金手指？分明是催命符！召唤个神兽，附带的是个能吞掉他全部家当的无底胃！

猪八戒压根不听这套，他肥硕的鼻子像雷达一样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小眼睛猛地一亮，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沙发再次发出濒死的哀鸣），几步就跨到那扇布满灰尘的小窗前，油乎乎的手指“啪”地一声戳在玻璃上，指向街对面那家正冒着滚滚热气的“老王包子铺”。

“那味儿！香！猪肉大葱馅儿的！俺老猪闻得真真儿的！”猪八戒的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他激动地转过身，对着陆炎伸出两根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快！先来一百个！热乎的！给俺老猪垫垫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给你撑场子，懂不？”

“一百个？！”陆炎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那包子铺的肉包子一块五一个，一百个就是一百五！把他论斤卖了也凑不出这个钱！他现在连买包方便面都得精打细算！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是不是该考虑去黑市卖个肾？或者去工地搬砖？可这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就在陆炎琢磨着是去献血站碰碰运气还是去翻垃圾桶找找有没有值钱的废品时，他手腕上那个塑料感十足、屏幕都有点发黄的廉价通讯器，突然像抽风一样疯狂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是周灵导师发来的紧急信息，只有冷冰冰一行字，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陆炎的眼睛：

“速到三号实战训练馆。联赛资格测试，最后机会。迟到视为放弃。”

联赛资格测试？最后机会！

陆炎的心脏猛地一沉。昨天礼堂的惊天变故后，他光顾着应付猪八戒的“饲养”问题，几乎把这茬给忘了！F级天赋者，想要获得参加全市御兽新星联赛的资格，必须通过额外的实战测试，证明自己拥有契约和指挥御兽的能力。这是唯一能改变他命运的途径！

“八戒！”陆炎猛地抬头，声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有些变调，“别想包子了！跟我走！有架打！打赢了…打赢了或许就有肉吃了！”他只能用最朴素的诱惑——肉，来驱动这位大爷了。

“打架？”猪八戒一听，小眼睛里的馋意瞬间被一种混杂着无聊和“终于有点事干”的懒散光芒取代，“行吧行吧，活动活动也好。不过小御主，说好了，打完架，一百个包子，一个都不能少！”他一边嘟囔着，一边随手抄起靠在墙角的九齿钉耙，那沉重的武器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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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实战训练馆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巨大的合金擂台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四周的能量护罩闪烁着淡蓝色的微光。场地边缘，稀稀拉拉地站着十几个看热闹的学生和几位表情严肃的导师，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

张怀抱着双臂，下巴微微抬起，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和讥讽。他的脚下，匍匐着一头壮硕如小型装甲车的御兽——铁甲蛮牛！它的皮肤呈现出厚重的青灰色，如同覆盖着一层天然的合金板甲，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虬结的肌肉块块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粗重的鼻息喷吐在合金地板上，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一股属于青铜级御兽的、蛮横而沉重的能量波动，毫不掩饰地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让靠近擂台的人感到一阵胸闷。

“陆炎？我还以为你吓得夹着尾巴躲回出租屋，再也不敢露面了呢？”看到陆炎带着猪八戒急匆匆地走进训练馆大门，张怀嘴角的讥讽瞬间拉满，声音通过场馆良好的扩音效果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怎么？带着你这投影出来的‘神话猪猡兽’来丢人现眼了？我劝你识相点，自己滚蛋！联赛资格，不是你这种F级废物能觊觎的！别浪费大家时间！”

他的话语如同点燃的***，立刻引爆了场边压抑的议论。

“就是昨天弄塌礼堂顶棚那头猪？看着是挺唬人…”

“唬人？我看就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或者全息投影技术！F级天赋？连最低级的御兽都契约不了，怎么可能召唤出真东西？”

“张怀的铁甲蛮牛可是实打实的青铜三星！防御力强得变态，冲锋起来连合金墙都能撞穿！”

“就是！那投影猪看着笨重，估计一个照面就得被蛮牛撞成碎片光影！”

“陆炎真是自取其辱，嫌昨天还不够丢人吗？”

周灵站在场边的裁判位上，眉头紧锁。她看着陆炎身边那个依旧扛着钉耙、正百无聊赖地用小指掏着耳朵、对满场的敌意和铁甲蛮牛的凶悍气势完全无动于衷的猪八戒，心中的疑虑如同藤蔓般缠绕。昨天那冲天的金光和恐怖的威压绝非幻觉，但眼前这个惫懒、贪吃、甚至有点邋遢的形象……实在难以和“神话”二字划上等号。难道真是某种无法理解的特殊投影？或者是……某种未知的、拥有特殊能力的异兽？

“少废话，张怀。”陆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为穷困和紧张带来的眩晕感，踏上了冰冷的合金擂台。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不能退。“是不是投影，打过才知道。八戒！”

“来了来了！催命呢？”猪八戒这才慢悠悠地晃到擂台中央，那沉重的身躯踏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把九齿钉耙随意地往地上一顿，“叮”的一声脆响，看似轻描淡写，坚硬的合金地面竟被杵出一个小坑！他放下掏耳朵的小指，斜睨着对面那头鼻孔喷着硫磺气息、正用赤红的牛眼死死瞪着他的铁甲蛮牛，脸上满是嫌弃和不耐烦：“啧，就这头还没腌入味的小牛犊子？也配让俺老猪动手？小御主，先说好了啊，打完这架，一百个包子，一个都不能少！少一个，俺老猪跟你没完！”

“狂妄！找死！”张怀被猪八戒那轻蔑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怒火，额头青筋暴跳，“铁甲蛮牛！野蛮冲撞！给我把这头碍眼的臭猪撞成肉酱！”

“哞——吼！！！”

铁甲蛮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如柱的四蹄猛地刨地！坚硬的合金擂台瞬间被刨出几个浅坑！它全身虬结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车，暗青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奔流！轰！它动了！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如同一座燃烧着怒火、势不可挡的钢铁堡垒，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擂台中央那个肥胖的身影猛冲而去！沉重的蹄踏让整个擂台都在剧烈震颤！空气被蛮横地挤压、推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这一撞，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辆重型卡车掀翻！

场边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惊呼！几个胆小的女生尖叫着捂住了眼睛，不忍看那“血肉横飞”的惨状。

猪八戒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冲过来的不是一头凶兽，而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他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就在铁甲蛮牛那闪烁着金属寒光、足以洞穿钢板的尖锐犄角距离他那油腻的土黄色僧袍不足半米，狂暴的气流已经吹动他僧袍下摆的瞬间——

“聒噪！”

懒洋洋、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猪八戒只是随意地、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蚊虫般，将那只肥厚宽大的右手向前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轰鸣，没有炫目刺眼的能量光芒爆发。只有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的巨神翻了个身，又如同拍岸的万丈惊涛，凭空生成！这股力量是如此纯粹，如此蛮横，瞬间扭曲了空气，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巨大掌印轮廓！

轰！！！

如同被一颗从九天之外坠落的无形陨星正面砸中！气势汹汹、携带着毁灭性冲击力的铁甲蛮牛，连带着它身后因为契约连接而心神相连、正一脸狞笑的张怀，就像狂风中被卷起的两片枯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这股蛮不讲理的巨力狠狠拍飞！

铁甲蛮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个被巨力抽飞的破麻袋，以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轰隆！它狠狠砸在擂台边缘那层厚实的淡蓝色能量护罩上！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沉闷的挤压声同时响起！能量护罩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纹，光芒急剧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铁甲蛮牛那引以为傲的“铁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庞大的身躯以一个扭曲的姿态镶嵌在凹陷的护罩上，鲜血如同拧开的水龙头般从口鼻和碎裂的甲壳缝隙中狂喷而出，染红了护罩和下方一片擂台！它巨大的牛眼瞪得滚圆，赤红褪去，只剩下濒死的茫然和无法理解的恐惧，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不动。

而张怀更惨！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像一个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嗖地一下飞出去十几米远！砰！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狠狠撞在看台边缘冰冷的合金防护栏杆上！栏杆瞬间被撞出一个清晰的人形凹痕！张怀如同一摊烂泥般软软滑落在地，口鼻溢血，双眼翻白，身体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整个三号实战训练馆，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落针可闻。

只有猪八戒不满地嘟囔声，如同惊雷般在这片死寂中炸开，他扭过头，对着还在擂台上、大脑一片空白的陆炎，理直气壮地吼道：

“啧，劲使大了点……这破牛犊子也太不经揍了！小御主！包子！说好的一百个！快！饿死俺老猪了！打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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