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与醋意

暮色漫过落地窗时，林晚笙正对着衣柜挑选赴约的衣裳。指尖掠过顾沉舟前些日子买的真丝裙，最终落在一条酒红色吊带裙上。镜子里，她系着细高跟的脚踝微微发颤，想起张姨说顾沉舟总爱盯着她穿红裙的模样发呆。

「鎏金」酒吧的霓虹在雨夜晕染成模糊的光斑。林晚笙刚推开雕花木门，就被浓烈的威士忌气息裹挟住。卡座里，苏棠举着香槟杯摇摇晃晃，身旁围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模，领口歪斜地露出大片锁骨。

"晚晚！快来救我！"苏棠扑过来时带翻了果盘，草莓汁溅在林晚笙裙摆，"这群男人太会哄人，我怕我一不小心就沦陷！"她醉醺醺地指着最俊朗的那个，"你看他，笑起来和我前任一模一样......"

林晚笙无奈地扶住她，端起酒杯抿了口莫吉托。冰凉的薄荷味刺激着味蕾，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思绪。她想起今早顾沉舟煎蛋时，围裙上沾着的面粉，还有他偷偷往她碗底藏的虾仁。手机在包里震动，是顾沉舟发来的消息：少喝点，我来接你。

可醉意上头的苏棠突然拍桌："今晚不醉不归！"她大手一挥，又点了几瓶伏特加，还拉着林晚笙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当男模递来的骰子滚出六点，苏棠狡黠一笑："敢不敢给最爱的人打电话说分手？"

林晚笙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酒吧的音乐震得耳膜生疼，她望着屏幕上"老公"的备注，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拨通键。电话接通的瞬间，卡座突然爆发出哄笑，惊得她慌忙挂断。而此刻在暴雨中的顾沉舟，看着突然中断的通话，指节捏得方向盘咯咯作响。

霓虹在雨夜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顾沉舟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街角。司机老陈透过车窗，看着自家总裁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还停留着林晚笙三小时前发来的“和闺蜜喝酒”的消息。

“陈叔，去「鎏金」。”顾沉舟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老陈后视镜里，男人的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西装袖口不知何时蹭上了文件的油墨——他本该在纽约出差，却为了一通挂断的电话连夜飞回。

伏特加混着龙舌兰，林晚笙的意识渐渐模糊。她趴在桌上，看着男模们端来的彩虹酒，突然想起顾沉舟煮的骨汤面。当冰凉的指尖抚上她发烫的脸颊时，她下意识呢喃："舟舟，别闹......"

"这位小姐，我是杰森。"男模笑着凑近，却被一道黑影猛地推开。顾沉舟浑身湿透地站在卡座前，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雨水顺着下颌滴落在西装上。他阴鸷的目光扫过醉倒的林晚笙，又落在男模苍白的脸上："陈叔，带夫人上车。"

老陈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林晚笙。她迷迷糊糊地挣扎，嘴里嘟囔着："我没醉……还要和小帅哥玩骰子……"顾沉舟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清醒了几分。四目相对时，她望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噗嗤”笑出声：“顾沉舟，你眼睛红红的，像被抢走骨头的小狗。”

回程车上，林晚笙歪在真皮座椅上，透过车窗看雨。顾沉舟坐在另一侧，浑身湿透却固执地与她保持距离。她晃悠悠地凑过去，酒气混着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顾总生气啦？是不是吃醋那个小帅哥给我喂酒？”

顾沉舟猛地转头，喉结滚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林晚笙突然跨坐在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她的吊带裙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你看，我身上都是酒味，还有……”她故意在他颈间轻嗅，“别的男人的香水味哦。”

顾沉舟的呼吸陡然急促，扣住她腰肢的手几乎要掐进肉里：“林晚笙！”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笑着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我最喜欢的，还是顾总亲手做的面，还有……”她突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呢喃，“顾总吃醋时，红透的耳尖。”

顾沉舟猛地翻身将她压在座椅上，窗外的雨幕与车内暧昧的气息交织。林晚笙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欲与委屈，突然觉得，这场用醉酒点燃的“战争”，似乎比想象中更有趣。

别墅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晕里，顾沉舟将林晚笙抵在墙壁上，呼吸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点燃。她的吊带裙早已歪歪扭扭，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却还不忘伸手捏他发烫的耳垂：“顾总耳朵红得要滴血啦，说好的霸道总裁人设呢？”

“还敢笑？”顾沉舟咬了咬她的下唇，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手扯松领带，喉结在她眼前上下滚动，“你在酒吧和那个男人……”话没说完，林晚笙突然搂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后背轻轻画圈：“和谁？是给我递酒的小帅哥，还是陪我玩骰子的那个？”

顾沉舟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正要开口，却见她突然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可是他们都不会在凌晨三点给我煮红糖姜茶，不会记得我不爱吃香菜，更不会……”她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因为一通挂断的电话，从纽约飞回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顾沉舟望着她泛红的脸颊，想起在酒吧看到她被陌生男人靠近时，心脏几乎停跳的瞬间。他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残留的酒渍，声音软了下来：“以后不许这样了。”

“哪样？”林晚笙歪着头，故意装出懵懂的样子，“是不许和闺蜜喝酒，还是不许……”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腹肌，“不许逗顾总吃醋？”

顾沉舟喉结滚动，正要俯身吻她，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他烦躁地皱眉，瞥见屏幕上跳动的“纽市合作方紧急会议”字样，脸色愈发难看。

林晚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将人拉得更近：“看来顾总又要去出差了？”她指尖把玩着他胸前的纽扣，睫毛忽闪忽闪，“那走之前，是不是该给老婆一点补偿？”

顾沉舟呼吸一滞，握住她捣乱的手按在墙上：“别闹。”

“我没闹呀。”林晚笙委屈地撅起嘴，突然伸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露出紧实的胸膛，“只是在想……顾总不在家的日子，我该怎么消遣呢？”她故意拉长尾音，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说不定又要去酒吧找小帅哥……”

“林晚笙！”顾沉舟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情欲与醋意，“你敢！”

她却突然笑出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小气鬼。”说着挣脱他的桎梏，晃悠悠地往卧室走，边走边回头挑衅，“顾总要是不想我出去招蜂引蝶，就赶紧把公事处理完回来陪我。不然……”她眨了眨眼，“我可不保证下次喝醉，会不会让别的男人送我回家哦。”

顾沉舟看着她消失在卧室门口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紧急会议提醒，第一次觉得那些跨国生意是如此令人烦躁。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衬衫，对着紧闭的卧室门喊道：“等我回来！”

卧室里传来林晚笙含糊的回应：“知道啦！要是不带伴手礼，就别想进家门！” 顾沉舟嘴角不自觉上扬，转身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模样，只是脚步比往常更快了些——他突然开始期待，结束这场该死的出差后，该怎么“惩罚”这个总爱勾得他心痒的小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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