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宴会的灯光璀璨得刺眼。
我站在帝豪酒店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和平底鞋,嘴角微微上扬。这身打扮在满场高定礼服中显得格格不入,正合我意。
"邀请函。"门口的保安拦住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卡片递过去。保安接过一看,脸色骤变,腰立刻弯了三十度:"林、林小姐,您请进!"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香槟塔在中央熠熠生辉。我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像一滴水落入大海。
"听说今晚林氏那位神秘的继承人会露面?"
"嘘,小声点。据说那女孩在国外养了二十年,突然被召回来继承家业。"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林家血脉..."
我端起一杯柠檬水,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目光扫过全场。东南角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已经第三次偷看我了——继母安插的眼线,果然如我所料。
"哎呀!"一声夸张的惊呼在我身后响起。一个穿着粉色高定礼服的女孩"不小心"撞到我身上,柠檬水洒了我一身。
"对不起哦,没看见这里有个人。"她上下打量我,"你是哪个学校的?帝豪的宴会也敢混进来蹭吃蹭喝?"
她身边的闺蜜团发出阵阵嗤笑。
我平静地放下杯子:"我是被邀请来的。"
"邀请?"粉裙女孩夸张地瞪大眼睛,"服务生也能算被邀请吗?"
拍卖师的声音适时响起:"下面拍卖的是明代青花瓷瓶,起拍价三百万。"
我举起手:"五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粉裙女孩的表情凝固了:"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八百万。"我继续加价,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千万!"一个中年男人挑衅地看着我。
"两千万。"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场听清。
拍卖师的手在发抖:"两、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
"这位小姐,"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你知道胡乱叫价的后果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工作人员:"现在结账。"
当POS机吐出付款成功的单据时,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粉裙女孩的脸色变得惨白。
"大小姐。"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从我身后传来。我转身,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向我微微欠身。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副总。"我点头致意。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林氏集团副总裁周晟,商界闻名的"玉面修罗",竟然对这个"穷学生"如此恭敬?
"林...林小姐?"粉裙女孩的声音在发抖。
周晟冷冷扫了她一眼:"张董事的千金?令尊最近投标的那个项目,看来是不想要了。"
女孩差点哭出来:"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摆摆手:"不必了。"然后转向全场震惊的目光,微微一笑,"初次见面,我是林夕,林氏集团林天成的女儿。"
离开宴会时,周晟为我拉开车门:"董事长在家等您。"
"我知道。"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周副总是我继母派来监视我的吧?"
周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大小姐说笑了。我是林氏的员工,只为林氏效力。"
我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林家别墅灯火通明。我走进客厅时,父亲林天成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连头都没抬。继母王雅琴则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小夕回来了?宴会还开心吗?"
"托您的福,很精彩。"我微笑着,目光扫过她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听说你花两千万买了个花瓶?"父亲终于开口,声音冷硬。
"明代官窑,物有所值。"我平静地回答,"而且,花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信托基金,没动公司一分钱。"
父亲的眼神终于从文件上移开,锐利地打量我:"明天开始,你去公司上班。从基层做起。"
"好的,父亲。"
王雅琴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我给你安排了市场部,周副总会特别关照你的。"
我看着她精心修饰的假笑,回以同样虚伪的笑容:"谢谢阿姨。"
上楼回到卧室,我锁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从行李箱夹层取出母亲的照片,我轻轻抚过她温柔的面容。
"妈妈,我回来了。"我低声说,"那些伤害你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窗外,月光如水。一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林氏集团大厦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站在大堂前,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天真懵懂的表情,迈步走了进去。
"您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林夕。"我对前台小姐说,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软又糯。
前台抬头看了我一眼,递过来一张访客卡:"市场部在18楼,电梯在右边。"
"谢谢姐姐。"我甜甜地笑着,转身时听到她小声嘀咕:"又一个关系户。"
电梯里挤满了上班族。我缩在角落,像个真正的大学生一样好奇地东张西望。没人注意到我迅速记下了电梯停靠的每一层楼和对应的部门。
18楼到了。市场部的办公区比我想象的要小,而且位置偏远——这显然是王雅琴的"特别安排"。
"你就是林夕?"一个戴着厚眼镜的中年女人从隔间里探出头,"我是李主管。你的工位在那边,先把这些资料录入电脑。"
她推过来一摞足有半米高的文件。我眨眨眼睛:"全部吗?"
"今天下班前完成。"李主管冷笑一声,"做不完就滚蛋,林氏不养闲人。"
我乖巧地点头,抱着文件走向那个位于卫生间附近的狭小工位。路过茶水间时,我听到了压低的笑声。
"王总的外甥女说了,这丫头就是个私生女,董事长根本不认她。"
"那还来公司干嘛?"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分家产吧。李姐会教她做人的..."
我假装没听见,坐下打开电脑。这些文件全是过期的市场调研数据,录入它们毫无意义,纯粹是刁难。但我还是认真地开始工作,同时暗中观察整个部门的运作。
中午,办公室的人都去吃饭了。我打开手机,调出一个加密程序,开始入侵公司内网。母亲生前的好友张阿姨——现在是财务部副总监——昨天给了我一个内部账号。
十分钟后,我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市场部最近三个季度的完整报表。快速浏览后,我皱起眉头——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这个部门负责的智能家居项目连续亏损,而且最大的合作方"智创科技"即将撤资。王雅琴把我扔到这里,是想让我背黑锅。
"不吃饭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迅速切换屏幕,转身看到周晟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个外卖盒。
"周副总。"我站起身,"您怎么..."
"路过。"他把一个外卖盒放在我桌上,"牛肉面,不加香菜,对吧?"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周晟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嘴角微扬:"人事档案上有写。作为副总裁,关心新员工是分内之事。"
我接过外卖,道了谢。周晟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
"智能家居项目你知道多少?"他开门见山。
我装作茫然:"什么项目?李主管只让我录入资料..."
周晟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按了一下我键盘上的组合键。屏幕上立刻跳出了我刚才查看的财务报表。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快捷操作?
"大小姐,"周晟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下次入侵系统,记得清除日志。IT部门虽然废物,但也不是完全没眼睛。"
我收起伪装,直视他的眼睛:"周副总打算告发我?"
"恰恰相反。"周晟推了推金丝眼镜,"我是来帮你的。智创撤资后,市场部将面临三千万的违约金索赔。王总已经准备好了替罪羊——就是你。"
"意料之中。"我搅拌着面条,"她把我安排到这个濒死的部门,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周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有三天时间准备。周一的董事会上,王总会正式提出终止项目并追责。"
我放下筷子:"为什么帮我?"
"我说过,"周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只为林氏效力。而目前看来,你比王雅琴更符合林氏的利益。"
他离开后,我打开外卖盒下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时间:今晚8点,梧桐巷27号。
下班时间,我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离开。刚走出大楼,一辆红色跑车就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
"大小姐,上车!"我的闺蜜苏沫戴着夸张的墨镜,冲我招手。
一上车,苏沫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那个老妖婆有没有为难你?"
我把今天的经历简单说了。苏沫气得直拍方向盘:"我就知道!她那个侄子王耀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周我还看见他在夜店挥霍,一晚上刷了八十万,肯定挪用了公款!"
"有证据吗?"我立刻追问。
苏沫神秘一笑,递给我一个U盘:"我爸是银监局的,记得吗?王耀的账户最近有大额不明资金转入,来源是林氏的一个子公司。"
我握紧U盘,心中有了计划。苏沫把我送到梧桐巷附近就离开了,我步行前往约定地点。
梧桐巷27号是一家不起眼的茶馆。推开包厢门,我看到周晟正在泡茶。除了他,还有一位白发老人。
"大小姐,"周晟介绍道,"这位是陈教授,你母亲当年的研发团队负责人。"
我震惊地看着老人。陈教授颤抖着握住我的手:"小夕,你长得真像你妈妈。她去世前把这个交给我保管,说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他递给我一个老式硬盘。我的心跳加速——这可能是揭开母亲死亡真相的关键!
离开茶馆时已是深夜。周晟坚持送我回家,路上我们都没说话。直到车停在别墅前,他才突然开口:"明天开始,我会教你如何应对董事会。王雅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看着他被路灯照亮的侧脸,突然问:"你认识我妈妈,对吗?"
周晟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慢慢松开:"是的。她...改变了我的人生。"
还没等我追问,别墅的门开了。王雅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假笑:"小夕,这么晚才回来?周副总,真是麻烦你了。"
"应该的,王总。"周晟礼貌地回答,但眼神冰冷。
我下车走向大门,感到背后周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这场游戏,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回到房间,我锁好门,插入硬盘。里面是母亲的研究资料和一封加密信件。输入我的生日后,信件打开了。看完内容,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谋杀。而凶手,很可能就是她最好的闺蜜,现在的林太太,王雅琴。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暴风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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