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玻璃幕墙上,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繁华彻底冲刷干净。
林风站在 “恒通集团”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地毯吸走了他廉价皮鞋上的泥水,却吸不走他眉宇间的窘迫。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被雨水浸透大半的设计图,纸张边缘已经开始发皱,仿佛他此刻的心情。
“实习生林风?”
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大厅的宁静。林风循声望去,只见策划部总监张梅正用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捏着一份文件,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同事,脸上的窃笑像针一样扎在林风心上。
“张总监,您找我?” 林风的声音有些发紧,他预感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张梅突然将文件狠狠摔在林风脸上,动作粗暴而轻蔑:“看看你做的垃圾!”
文件散落一地,其中一张效果图上,原本应该是璀璨夺目的钻石展区,此刻却被红笔圈出无数个刺眼的批注。林风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拾起图纸,每一个批注都像一把小锤,敲击着他的自尊心。
“客户明确要求突出‘星空主题’,” 张梅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傲慢的节奏,“你这堆土气的金色装饰是什么?菜市场批发的铜片吗?”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那些笑声像冰冷的雨水,浇透了林风的全身。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想要辩解,却被张梅更加刻薄的话语打断。
“听说你爸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 张梅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残忍的戏谑,“就你这点能耐,不如早点去天桥底下摆摊画素描,说不定还能多挣几个钢镚儿。”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林风最后的防线。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花:“我的设计方案明明符合规范!”
“规范?” 张梅冷笑一声,突然从手包里掏出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设计图,只是署名处赫然写着 “李哲” 两个字,“李哲的方案已经被客户采纳了。你这种底层货色,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林风如遭雷击,愣在原地。那张图分明是他昨晚熬夜修改了七遍的最终版!他猛地看向站在张梅身后的李哲,对方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冲他挤眉弄眼,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你……” 林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你什么你?” 张梅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明天不用来了,人事部会把你这个月的工资打过去 —— 哦,不对,”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实习生没有工资,忘了告诉你。”
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刺耳。林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玻璃门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主治医生” 四个字。林风的心猛地一沉,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林先生,” 医生疲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你父亲的情况不太好,今晚必须进行二次手术,费用大概需要三十万……”
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林风的心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里面只有他兼职攒下的八千块钱,连零头都不够。
“我……” 林风的声音哽咽了,他看着眼前这群衣着光鲜、笑容刻薄的人,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还愣着干什么?” 张梅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催命符一般,“保安,把他扔出去!别污了我们恒通的地!”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风的胳膊。林风挣扎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他们铁钳般的控制。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设计图被人用脚踩在地上,那些凝聚了他心血的线条在肮脏的脚印下扭曲变形。
“等等!”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恒通集团的董事长 —— 赵天成。
张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慌忙迎上去:“赵董,您怎么来了?”
赵天成没有理会她,目光如炬,径直落在被保安架着的林风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张梅眼神闪烁,慌忙解释:“这实习生设计方案出了问题,还顶撞上司……”
“让他说。” 赵天成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林风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老者,突然感到一丝希望。他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李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梅也开始手足无措。
赵天成听完,眉头微蹙。他弯腰拾起地上的两张设计图,仔细对比了片刻,突然指着李哲版本上的一个细节问道:“这个星空折射角度的计算公式,是谁推导的?”
李哲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说:“是…… 是我参考资料做的……”
“胡说!” 林风突然提高了声音,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个公式是我根据客户提供的场地参数专门推导的,其中有三个变量是我独创的标记!”
赵天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抬头看向李哲:“你能写出完整的推导过程吗?”
李哲张口结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林风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进大脑。他下意识地捂住额头,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总裁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哥伦比亚咖啡的醇厚香气。
林风捧着温热的咖啡杯,指尖传来的暖意却抵不过心中的震撼。他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赵天成,忽然心念一动 —— 如果集中精神,能不能看到些别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赵天成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在他眼中变得透明,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真丝衬衫。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甚至能隐约看到衬衫口袋里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卡面上的芯片纹路清晰可见。
“咳咳。” 赵天成轻咳两声,打断了林风的走神。
林风猛地回过神来,慌忙移开视线,脸颊一阵发烫。刚才那短暂的 “透视” 让他心跳加速,既兴奋又紧张。他意识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能力,或许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小林啊,” 赵天成放下咖啡杯,语气诚恳,“恒通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靠的就是‘诚信’二字。” 他指了指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这个行业水太深,但我相信,真正有才华、有品德的人,终究会脱颖而出。”
林风用力点头,心中百感交集。就在半小时前,他还被人践踏尊严,差点被赶出公司;而现在,他不仅得到了董事长的赏识,还即将坐上策划部总监的位置。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些恍惚,仿佛置身梦中。
“叮铃铃 ——”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赵天成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眉头微微皱起:“让他们进来。”
很快,两名保安押着面如死灰的李哲和张梅走了进来。李哲的衬衫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凌乱不堪;张梅精心打理的发型也变得散乱,脸上的浓妆花了一片,看起来狼狈至极。
“赵董,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梅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李哲也跟着跪下,不停地磕头:“是张总监指使我做的!都是她的主意!”
“你胡说!” 张梅猛地回头,目眦欲裂地瞪着李哲,“明明是你自己贪慕虚荣,想抢功上位!”
两人互相指责,丑态毕露。林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却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赵天成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恒通容不下你们这种败类。法务部会处理后续事宜,你们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这句话如同终审判决,彻底击垮了两人的心理防线。他们被保安拖出去时,还在不停地哭喊、咒骂,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抱歉让你见笑了。” 赵天成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从明天起,你就正式接任策划部总监。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
林风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赵董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离开总裁办公室时,林风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走廊里遇到的员工纷纷向他问好,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回到自己原来的工位收拾东西时,林风无意间瞥见隔壁桌的同事正在浏览一个珠宝拍卖会的网页。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眼前的电脑屏幕瞬间变得透明 —— 他竟然能看到桌子底下那只被遗忘的快递盒里,装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林风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第二天一早,林风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精神抖擞地走进策划部。员工们看到他,都纷纷起身问好,态度恭敬。林风点点头,径直走向总监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助理就敲门进来:“林总监,‘盛世珠宝’的王总已经到了,正在会议室等您。”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林风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盛世珠宝是恒通集团的重要客户,这次的合作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走进会议室,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立刻起身迎接:“林总监年轻有为啊,久仰大名!”
林风与他握手寒暄,心中却在悄悄动用透视能力。当他的目光扫过王总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 公文包里除了几份文件,还有一个小巧的鉴定仪器,以及一张写着 “赝品” 字样的标签!
林风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知道,这场合作谈判,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双方落座后,王总开门见山:“林总监,这次我们想推出一款‘星空之泪’系列珠宝,主打高端市场。听说您在这方面很有造诣,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林风微微一笑,开始侃侃而谈。他结合自己的设计理念,提出了一系列新颖的营销方案,听得王总连连点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就在谈判即将进入尾声时,王总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我带来了一件样品,想请林总监品鉴一下。”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
“这是‘星空之泪’的主打款,” 王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林总监觉得怎么样?”
林风看着那枚戒指,集中精神。在透视能力下,戒指表面那层璀璨的光芒渐渐褪去,露出了里面普通玻璃的质地。他甚至能看到戒指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 ——“仿制品,成本 50 元”。
林风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惊叹的样子:“果然是极品!王总真是好眼光!”
王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既然林总监也觉得不错,那我们就……”
“不过,” 林风突然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我倒是觉得,真正的‘星空之泪’,应该更加纯净剔透。” 他拿起桌上的放大镜,假装仔细观察,“比如,这里的切割角度,如果能再精准 0.1 度,光芒会更加璀璨。”
王总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林风放下放大镜,目光直视王总:“而且,我听说真正的‘星空之泪’原石,是在南非最著名的金伯利矿脉发现的,那里出产的钻石,内部会有独特的六边形生长纹。不知道王总这枚样品……”
王总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总监竟然如此专业。他原本想用赝品试探一下,如果对方看走眼,就可以压低合作价格,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哈哈,林总监果然慧眼识珠!” 王总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收起戒指,“这只是个样品,真正的成品还在制作中。看来,和恒通合作,我是找对人了!”
林风微微一笑,没有点破。他知道,自己不仅赢得了这场谈判,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开始学会如何运用这个神奇的透视能力。
走出会议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林风身上,温暖而明亮。他抬头望向窗外,天空湛蓝如洗,仿佛预示着他光明的未来。
林风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城市里,他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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