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年轻真好啊

计算机实验室的日光灯管跟卡了痰的老烟枪似的，嗡嗡喘了十几个小时，那动静活像谁家老太太唠嗑唠到缺氧。吉七扒拉着酸涩的眼皮，二十七寸显示器上的代码跟窜天猴似的在视网膜上蹦迪，绿莹莹的残影看得他直犯恶心，活像刚吞了半管荧光笔墨水。他拧巴着肩膀，颈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跟拆零件的破玩具似的，听得人后槽牙直痒痒。

窗外的天从墨汁缸熬成了蓝莓冰沙，东边儿地平线上飘着点鱼肚白，跟谁打翻了豆浆桶似的。晨光顺着百叶窗的缝儿漏进来，在键盘上划拉出几道白印子 —— 那些被敲得包浆的键帽亮得跟镜面似的，估摸着再敲半年能直接当反光镜照见脑仁儿。吉七跟僵尸似的撑着桌子抻懒腰，脊椎「噼里啪啦」响得跟放窜天猴似的，这才瞅见对面工位上趴着的吴念楠。

这姑娘的头发跟被龙卷风卷过的稻草堆似的糊在键盘上，几缕发丝随着呼吸一抽一抽的，活像键盘长了白毛。显示器的冷光把她脸照得跟超市里的冻鸡胸肉似的，睫毛在眼下扫出扇形阴影，嘴角还挂着个贼拉诡异的笑，指不定梦见啥美事儿呢。最绝的是她右手还保持着敲键盘的姿势，拇指悬在空格上跟按了暂停键似的，食指中指弯得跟鸡爪子似的，合着做梦都在写代码，这执念比考研党背单词还狠。

「念楠，醒醒嘿！再睡键盘该给你脸上盖戳了！」吉七戳了戳她肩膀，指尖刚碰到卫衣料子就跟触电似的缩回来 —— 那布料软得跟撸村口大黄狗似的，还带点静电，噼里啪啦跟放小烟花似的，差点给爷电出个激灵。「都七点了，咱这通宵熬得比网吧包夜还狠，CPU 都快烧干了！」

吴念楠跟中了慢速咒的蜗牛似的抬起头，我滴个亲娘嘞！她脸上那键盘印子跟二维码似的，额前碎发支棱得跟刺猬刺儿，有撮头发愣是竖在头顶，活像游戏里没加载完的 NPC 发型。她眨巴着睡眼，睫毛扑棱得跟小扇子似的，眼神跟断了网的路由器似的迷茫，瞅了半天才聚焦到吉七脸上：「哈？咱真熬到天亮了？我还以为刚眯了根烟的功夫！」那声音糯得跟刚出锅的年糕似的，跟平时敲代码时骂「这破接口谁写的」的飒爽劲儿判若两人。

「可不嘛！」吉七指着窗外又指了指屏幕，「防火墙总算搞利索了！你瞅这拦截率 98.7%，CPU 占用才 15%，比网络中心那破商业防火墙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儿，简直跟拿 AK47 打麻雀似的碾压！」他语气里的得瑟都快溢出来了，毕竟这仨通宵熬得，发际线都后移了三公分。

吴念楠跟刚睡醒的树懒似的伸懒腰，慢悠悠收拾桌上的玩意儿：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笔记本、印着二进制的保温杯、长得跟外星飞船似的 U 盘。突然她指着吉七的脸「噗嗤」笑出声：「我说兄弟，你这黑眼圈跟被人拿煤球砸了俩眼窝似的，活脱脱一熊猫成精！再加点儿墨镜能直接去动物园骗门票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得跟月牙儿似的，右脸颊还漏出个小梨涡，跟藏了颗糖似的。

吉七摸了摸眼底下，掏出手机自拍 —— 嚯！俩黑眼圈跟烟熏妆似的，比熊猫还熊猫，跟被人拿马克笔涂了俩圆圈似的。「拉倒吧你，」他翻出相册里的花猫照片，「瞅瞅你这脸，跟被二哈啃过的键盘盖了戳似的，跟这小花猫花纹一模一样，连眉心上的印子都对称！」

吴念楠尖叫一声打开前置摄像头，看见额头上的键盘印子当场裂开：「完犊子！这咋见人啊！出去不得被人当二维码扫了？」她手忙脚乱地拿头发遮脸，结果那印子正好在脑门中央，跟贴了张「我是程序员」的标签似的，咋遮都露馅儿，活像动画片里的倒霉蛋。

「慌啥，」吉七从包里掏出顶深蓝鸭舌帽扔过去，帽子上还沾着两根不知道哪来的头发，「戴上这玩意儿遮遮丑。后门那家豆浆摊儿这会儿人少，老板炸的油条跟金箍棒似的酥脆，咬一口能溅出火星子！」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关键是那咸豆浆，石磨现磨的，豆香浓得能把隔壁宿舍楼的狗都引来！」

吴念楠戴上帽子，帽檐大得快遮住眼睛，得仰着脖子才能瞅见吉七，活像只偷戴大人帽子的小仓鼠：「这帽子... 是你的吧？我瞅着标签上还有个小『吉』字，跟小学生写名字似的。」她手指摩挲着帽檐内侧的标签，声音轻得跟蚊子哼似的，耳朵尖却偷偷红了。

「上周刚买的，便宜货！」吉七感觉耳根子跟点了把火似的，慌忙转身关电脑，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跟给自己壮胆似的，「赶紧走，再磨蹭豆浆就被抢光了，老板那手速跟打了鸡血似的，晚一步连豆渣都不剩！」他假装收拾背包，实则把半管润唇膏塞进兜里，生怕被瞅见。

清晨的校园跟盖了层澡堂子雾气似的，梧桐叶上的露珠亮得跟碎玻璃碴似的。吉七和吴念楠踩着湿漉漉的柏油路，脚步声惊飞了几只早起的麻雀，扑棱着翅膀跟加了快进特效似的飞走了，留下一串「啾啾」的骂街声。

「你丫经常熬夜写代码啊？眼圈比我姥姥的老花镜还厚。」吴念楠压低声音，呼出的白气跟小云朵似的飘走，在冷空气中冻得直搓手。

吉七瞅着地上俩人的影子 —— 他的影子跟瘸了三条腿似的追着吴念楠的影子跑，活像动画片里的笨反派：「习惯成自然了。老周那怪咖说黑客都是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蹦跶，跟蝙蝠似的。有回我在他家通宵写代码，天亮了发现他拿微波炉热包子，那包子烫得能煎鸡蛋，我写的代码全是语法错误，跟被包子蒸汽烫傻了似的，debug 的时候差点把电脑砸了！」

「就那个拿电磁炉当服务器的怪老头？上次我瞅见他拿电饭煲煮网线，说是测试耐高温性能。」吴念楠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帽檐下的睫毛扑棱得像小扇子。

「可不是嘛！」吉七提起老周就想笑，「他非说真正的黑客得能在任何地方干活，有回带我去菜市场写代码，旁边卖鱼的大叔杀鱼溅了我一键盘血，他还说这是『沉浸式抗干扰训练』。结果我写的防火墙被卖鱼大叔看上了，说要防着别人黑他的电子秤，合着我这代码是给鱼摊子量身定做的，以后黑客入侵都得先过鱼腥味这关！」

吴念楠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旁边的梧桐树直喘粗气：「所以你现在这防火墙，底层逻辑是防鱼贩子电子秤被黑？说出去能笑死整个黑客圈！」

「去你的！再笑我把你昨晚流口水的照片发班级群！」吉七佯装生气地瞪她，没两秒自己先笑崩了，「不过老周说得也有道理，最好的安全系统说不定真诞生在最乱的地儿，就跟在菜市场跳广场舞还能背单词似的，牛逼！」

转过街角，后门小吃街已经跟炸开了锅似的。蒸笼冒的白雾跟火山喷发似的飘着，跟晨光一掺和，亮得人睁不开眼。油条味儿混着豆浆香，勾得人肚子「咕噜咕噜」叫，比闹钟还准时。吉七熟门熟路地钻到摊位角落，冲正在推石磨的老王喊：「王大爷，来两碗咸豆浆，四根油条！多搁点辣油，给我兄弟俩壮壮胆！」

老王头六十来岁，脸晒得跟巧克力脆皮似的，皱纹里全是故事，眼神却贼亮，跟装了探照灯似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服，围裙上沾着豆渣，听见喊声头也不抬，跟装了自动导航似的往石磨里倒黄豆：「得嘞！小吉今儿带对象来啦？昨儿还跟我念叨说有个姑娘代码写得比你溜呢！」

「别瞎说！」吉七脸涨得跟窜天猴似的，慌忙摆手，差点把旁边的辣椒油瓶掀翻，红油洒在地上跟犯罪现场似的，「这是我同学，一块儿做项目的，技术牛逼得能把黑客按在地上摩擦！」

吴念楠倒是大方，冲老王笑得跟朵花似的：「大爷好，听吉七说您家豆浆特好喝，比他写的代码还靠谱！」她盯着老王推石磨，那石磨「咕噜咕噜」转着，乳白色的豆浆跟瀑布似的流进木桶里，看得人直咽口水。

老王舀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碗沿儿还挂着热气，跟刚从火山口捞出来似的：「这小子实诚，从来不带人来我这儿，上回带他那室友来，把我三碟咸菜全造了。丫头你尝尝，我这豆浆是祖传石磨磨的，豆子自家种的，泡了一宿呢，比那些兑水的玩意儿强百倍！」

吴念楠捧着粗瓷碗，碗壁烫得她直搓手，跟摸了烙铁似的。豆浆香得跟勾魂似的，表面结着层油皮，黄澄澄的看着就馋人，跟铺了层金子似的。她抿了一口，热乎的豆浆滑进喉咙，豆香在嘴里炸开，带点甜丝丝的味儿，还有股焦香，比食堂那刷锅水强一千倍，喝得她直想把碗舔干净。

「卧槽！太绝了！」吴念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比我前女友做的奶茶还香！老板，再来一碗！」

吉七瞅着她被热气熏红的脸，心跳跟超频的 CPU 似的狂跳，差点把碗扔了。他低头猛灌一口豆浆，结果烫得跟被烙铁烫了舌头似的，吐着舌头直扇风，滚烫的豆浆下肚，从嗓子眼暖到胃里，跟揣了个热水袋似的，顺带把心跳都烫得漏了半拍。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吴念楠笑得前仰后合，递过纸巾，「瞧你那熊样，跟刚从火场里爬出来似的，豆浆都喝到脖子上了！」她抽出木筷，「咔咔」摩擦着去毛刺，动作麻溜得跟练过似的。

老王在一旁乐呵，又摸出碟咸菜，跟变戏法似的：「年轻就是好啊！来，送你们一碟雪里蕻，配豆浆绝了，吃了能多写十行代码！」那咸菜脆生生的，跟嚼玻璃碴似的，咸淡正好，配着油条能吞三碗。

晨光里，俩人就着脆生生的咸菜和油条，聊昨晚调试代码的糗事。吉七发现吴念楠聊非对称加密时眼睛冒光，跟看见爱豆似的；吴念楠则被吉七的渗透测试经历惊得直咋舌，说他比黑客还懂黑客。豆浆的热气在俩人中间飘着，朝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跟拧麻花似的缠在一块儿，连老王擦柜台的抹布都跟着晃悠，像是在打拍子。

老王擦着早就锃亮的柜台，时不时瞅他俩一眼，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皱纹里都藏着八卦。街上人渐渐多了，自行车铃铛声、学生的说笑声混在一块儿，跟首热闹的摇滚曲似的，把这校园早晨衬得倍儿有烟火气，连空气里都飘着油条渣和代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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