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空腹论道

程峰第三次拿起空酸奶盒，舌尖在盒口又扫了一遍。窗外暮色渐浓，他攥着皱巴巴的包装纸念叨：“这都快晚上了，你说秦赞该不会把那事儿给忘了吧”？

他的抱怨没有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床沿边，一尊禅定姿态的小金佛，左手托于丹田，右手拇指和中指指尖搭在一起捏出法印，食指竖在嘴边，像是让程峰住口。

程峰烦躁的往床上一躺，几秒钟后又猛地起身，来回踱步，没走两步又瘫了回去。就在肚子再次发出抗议之声时，他突然坐直身子。“饿死之前，咱们还是去找小婉姑娘吧！”回应他的只有寂静。程峰走到立镜前，指尖摩挲着臂弯处的爪痕。

“想清楚再碰镜子！”小金佛突然开口。“你现在满脑子红烧肉，进去准得掉进易牙的油锅，要不就是阿香的蒸笼。”

程峰抓着一头乱发，眼睛瞪得溜圆。

“把手机给我，我要叫外卖。”

“不怕被抓进局子吗？”

“那都是诬陷！他有诉状我有辩词！就算诬陷我的都成立，也不会是什么重罪吧？好歹局子里管饭。”

小金佛翻了个白眼“你不想见青云姑娘啦？这点儿定力，当年的风采全没了。”

程峰尴尬的按了按咕咕叫的肚子，强装镇定坐下“要不…跟我讲讲以前的事儿？让我分分神。”

“好吧，前几次也没给你讲清楚，今天好好唠唠。”

“咱们这个宇宙诞生初期，只是一片混沌...”

“又要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吗？”程峰插嘴道。

小金佛顿了顿，没有理他。

“因为某个意识的觉醒，混沌初开，阴阳两仪现。但阳中有至阴，阴里藏至阳...”

“等等，你一直说这个宇宙，难道还有其他宇宙吗？”程峰再次插嘴道。

“闭上嘴会让你饿的慢些！”

小金佛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阴阳分化，天地始成，生命诞生。这里的天地指的是维度，生命则是超越你认知的纯自由形态。”

“那个…”

程峰到嘴边的话被小金佛硬生生瞪了回去。

“当‘爱’被定义为宇宙法则，‘恨’的种子也相应埋下。贪嗔痴慢疑，舍忍智谦信。生命开始选择不同的方式在这个宇宙中修行，逐渐形成两个阵营，也就是最初的神界和人界。神界掌管创造与毁灭，尊重规则但无情。人界主管生产制造，赏罚轮回。充满感情但经常破坏规则。神虽然没有感情，但却需要从人制造的喜怒哀惧爱恶欲中获得快乐，类似于现在人类的多巴胺！而人作为万物灵长，自私和贪欲逐渐在人界蔓延，最终形成内部对抗，第一次大战因此触发。在神族的介入下，人界分裂成人、灵两界。从此，三界形成。”

程峰听的汗毛孔发紧，“那我和小青本是同族？”

“不止小青，秦赞最初也是人族。那次大战之后，人族由雌雄同体被神族拆分成了男人和女人，仍负责生产和赏罚，但制造和轮回移交由灵界负责。一部分人族从战争中醒悟，开始转变修行方式，成功后，被神界接纳，划入神族。秦赞便是之一。但更多的人族仍在仇恨和欲望中不断迷失。1万三千年前，人族挑起了第二次大战。由于人族当时依然强大，而且有很多渗透于灵界各关键位置的人族配合，由精灵族妖精族等组成的灵界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战争持续了一千多年。最后人族中一些反对残暴战争的人加入到对抗人族的行列中。你就是当时很突出的一个。当然，没有神族的支持，你们仍不是对手。第二次战争再次以人族失败而告终。但不同于第一次的是，这次人族被封印了大部分能力，语言和文字也被打乱，除了生产情绪，其他权限均被剥夺并强制纳入轮回。现在人界只有少数几个长老代表着人族在三界中的位置。”

程峰现在脑腹工作严重失调，一边没用东西消化，一边要消化的又太多。

“这分明是人族内部的战争，怎么能称得上三界战争呢？”程峰不解的问道。

“因为神族内部也有不同阵营，在战时，直接参与过人、灵之间的战争，并决定了战争的走向。”

程峰追问道“那你呢？算哪路神仙？”

“我是人界提供材料，灵界负责制造，神界赋予神识的一个造物”小金佛一手举过头顶食指指向头顶说道。

程峰又抓紧问道“陆先生，小青在灵界是属于哪个族？她...她们不是那个雌雄同体吧？”

“想什么呢？当然不是，妖精族和精灵族自诞生之初就分雌雄。”

程峰陷入遐想：“妖精族！那我和小青如果生了孩子不会是人妖吧？那样不会又进化成雌雄同体吧！”

正想的入神，突然发现小金佛不知什么时凑到跟前，正贴着自己侧脸模仿着他傻笑的表情。

“你干嘛？”程峰吓得往后一缩。

“唉！你这神儿定不住啊！来，跟我走遍小周天稳稳你的心神。”说完，小金佛指了指对面，示意程峰坐下。

“咱整点管饱的行吗？”程峰嘴上叨叨着，屁股却听话的坐在小金佛对面。

“跟着我的指令做！双足跏跌，舌抵上腭，气沉丹田，坐直，双手分置于膝盖上，感觉真气由下而上，取坎填离...”小金佛看着程峰摆好姿势，微微闭上双眼。“你很熟的，应该很快便有感觉。”

随着呼吸吐纳，熟悉的气感突然涌现，仿佛沉睡的肌肉记忆被唤醒，当真气游走全身，所经穴位便有如小蛇盘踞，产生一种麻痒之感。接着，一个个穴位被打通，饥饿与烦躁的情绪渐渐消失，一下轻松了许多。不一会，程峰便感觉精力充沛，继而一种愉悦情绪充满全身，自己仿佛与外界融为一体。就在身心沉浸在祥和之中时，一阵规律的“嘟嘟”声突兀的响起。

“陆先生，我身体里突然出现一阵“嘟嘟”声，是哪个穴位堵了吗？”程峰微睁双眼问道。

“什么堵了！赶紧起来去看看谁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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