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公寓

韦纳奇山地阴冷的实验室里，尖锐的咒骂声刺破凝滞的空气。

“这个狂妄自大的蠢货！人类的贪婪与傲慢，才是阻挡新世界齿轮转动的最大阻碍。刑天Bellator何时才能实现量产？ "转椅吱呀作响，一位银发枯槁的老者缓缓转身。他脸上的老人斑如同陈旧的战争地图，浑浊的眼球里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研究员缩着脖子，额角沁出冷汗：“目前...目前还只是原型机阶段，其中一个核心单元还需要大量数据支撑...”

“那就让那个无知的蠢货贡献一些数据流。给他换个新躯壳”。老人如冰刃一般的声音打断了研究员的话。

忽然，一个瘦高的黑衣男子出现在旁边的屏幕里。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托在腰前，两枚金属球悬浮于掌中，以诡异的轨迹旋转交错。老人轻叩了一下桌面。

“汤到手了。”黑衣男人言简意赅。

“立刻复制，准备投放。我们光荣的时代，就要回来了！”

黑衣男人颔首，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在屏幕中。

老人又看向研究员。“你还在这做什么？是对刑天Bellator没有信心吗？”研究员紧张的不敢抬头。低声说“不是，只是...”老人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冰冷的说道“要不拿你先试试！”

“长官...”研究员惊的猛抬起头。

“还不快去！等等，收了邹炎，让它去试试那两只老猫...”

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闪过，程峰的视网膜被灼得生疼。待他重新睁开眼，刺鼻的异香已消散在空气中。脚下踩着的，正是自家公寓玄关冰凉的地板。

他机械地转过身，指尖抚过玄关立镜光滑的镜面。喃喃自语："我们从这里出来的？"

"不然呢？难不成从马桶里钻出来吗？"残符从他的口袋里探出半截身子，声音里满是嘲讽。

程峰下意识地抬起左臂，看着臂弯处的爪痕，那里还隐隐发烫。"如果想再去找小婉姑娘，该怎么做？"

残符灵活地爬到他肩头，一本正经地解释："现在你身上有了小婉的印记，右手掐剑诀按在印记上，左手再找个平整的地方一贴就行。不过可别瞎试！那不是什么任意门，得验证身份和来意才能通行。你也见到那几个金刚对她的态度了，她有多可爱就有多可怕。"说着，残符在他肩头打了个寒颤。

“嘿！我说，你可别在我肩膀上撒尿啊！”程峰一把捏住残符，快步走进客厅。

嗡嗡嗡嗡~手机从一回家就不停的震动着。

他懒洋洋地把残符丢在茶几上，自己则瘫在沙发里刷手机。可刚滑动了几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让他瞬间僵住。同事好友的留言铺天盖地 。

“兄弟！视频里那人是你吗？几天不见这么生猛？”

“阿乐！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看来我们真的不合适。不过，也许是失业给你的刺激太大了，我想再给你次机会，今晚来我家我们谈谈。”

“……”

每条消息都附着同一段视频。

出租车内，一个裹着金色斗篷的裸男用轻浮的语言挑逗AI司机；下一秒是护栏边报废的汽车，他鬼鬼祟祟地溜进商店，换了身休闲装；在家政机器人展区，他站在满地狼藉中，两名工作人员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最后，他走出店门，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对着天空摆弄着什么，一架无人机应声坠落。他旁若无人的捡起残骸中的披萨，满脸陶醉地大快朵颐。旁边一位母亲紧紧护着吓得大哭的孩子...

“这-这-这分明是颠倒黑白，断章取义”程峰气的浑身发抖。他小心的点开新闻APP，铺天盖地的报道让他眼前一黑 。

“疯子还是变态！科技时代的ai杀手！”

“流氓会武术，ai也挡不住！...”

“事实证明，ai比人类靠谱！”

他无力的瘫回沙发，喃喃道“我被网暴了！”

“所有的不幸都是缺乏想象力造成的，你又怀不了...”残符在茶几上正做着瑜伽动作，话没说完，便被程峰一把按到屁股底下。

嗡嗡，手机再次震动“程乐先生，你因触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寻衅滋事罪已被开发区法院起诉，请在24小时内到公安机关自首，否则后果自负！”

程乐感觉身体的水分瞬间被蒸发掉一半，起身打开冰箱随便找了个喝的猛灌几口。残符皱巴巴趴在沙发上，一阵阵悸动。像是水印般，一张扭曲的，生无可恋的面孔从背面浮现到正面“你早上擦屁股了吗？”程峰又灌了一口“你的想象力呢？”

“要不是原则问题，我早把你屁股戳个窟窿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好几度。

“开门小伙子，我是王阿姨！”

咚咚咚咚~“您有备用钥匙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低声说道。

程峰屏住呼吸，轻轻关上冰箱门，蹑手蹑脚走到茶几旁低头对残符说“现在怎么办？”

“我没办法，你还是靠想象力吧！”残符有气无力的说道。

咔的一声门开了，几名身穿制服的男人围着一个阿姨冲进房间。

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一名警员谨慎的在卫生间检查一番摇头走出来。两名警员在窗户边检查一番也摇摇头。衣柜、沙发、床连冰箱也没放过。

“您看看有什么异常吗？”为首的警察对房东太太讲到。

老阿姨环顾四周皱眉道“这小伙子不错啊，文文静静的，房租从来没拖欠过，工作也很体面，爱干净，又懂得尊重老人，我要是有个女儿...”

“老大姐！让你看看有什么异常，不是让你选女婿！”警察不耐烦的打断房东太太的话。

“我要是有女儿决不让她嫁给警察！”老阿姨瞪了眼说话的警察，回怼道。

“你们看，就这么大地方，该查的你们都查了，哪都没变化，你们就会用耳朵办案，早晚被那些机器给顶了！”

见没有什么线索，警察们草草采集了些样本便陆续退出门外。房东太太边走边回头，自言自语道：“那孩子不仅讲卫生，还挺有品味！”说完带上了房门。

一个金身大卫洗澡塑像在房间角落里微微颤抖，不同的是肩膀上的毛巾被一部手机替代。

几分钟安静过后，“大卫”的金色外衣化成残符，程峰维持着洗澡的姿势又僵了两秒，突然卸了劲儿，弓着腰大口喘着气。“我说，你就不能把鼻孔给留大一点啊！”

“这不怕露馅吗？”残符扬眉道。

程峰又倒了几口气“你那么能变，就不能变个色吗？每次都金光闪闪生怕不显眼！”

“要说本少爷能耐大了，可就这颜色确实变不了！”

“那你刚才变个奥斯卡小金人儿不行吗？少林十八铜人也行啊，非弄个裸体的！你看刚刚房东太太那眼神！”程峰没好气的说道。“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这地方看来是住不下去了”

墙上电影海报中，一个金色男人正深情的望着怀中的美女。突然扭过脸来说道“少发出点动静，手机交给我，那玩意儿会暴露你的行踪，一会别开灯。秦赞不是交代明天会有人来接吗。”

程峰无奈的坐回沙发上，“只能如此了，可晚饭怎么办？连外卖也叫不成了，我就是挨饿的命吗！”

“这个世界的人真麻烦！不懂艺术，没追求，心里尽是吃喝拉撒！”墙上的金色男人像是在对怀中美女说话。

可程峰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他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