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氪金商店

“等、等等，”我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你刚才说‘我们’是什么意思？契约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那道女性的声音轻快地回应：

[使魔将作为魔法守护者的专属辅助存在，不仅会协助你掌握并运用新获得的能力，]

[还会协助你处理任何你提出的需求。]

[简而言之，你将拥有一个植入意识的“魔法AI”，它存在的全部目的就是“帮助你”。]

这也是为何我们每一只使魔，都是专为其守护者候选人“个性化打造”的。]

[为了确保我们的性格互补、沟通顺畅，我已对你进行过“深入且全面”的资料收集与行为观察。]

我僵了一下，声音变得干巴干巴：

“哦……？”

然后，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安从胸口升起，像一条冰冷的蛇蜿蜒爬过喉咙。

“你……到底知道我多少？”我低声问。

那头兔子——不，那只使魔——沉默了。

我感到喉头猛地收紧，仿佛窒息般地僵住了。

[并不夸张地说，泽尼斯的技术层级远远超越人类数个纪元。]

[关于你的一切，只要曾在网络或任何电子设备中留下痕迹，都已被收集、分析、归档。]

[一旦我进入“主动观察阶段”，你可以认为：只要你周围有电子设备能被远程入侵，它就已经开始为我提供数据。]

[手机记录了你的对话，摄像头捕捉了你的活动，等等。]

[唯一未被我直接监控的区域，是你家中的私密空间，但即使如此，你的网络活动仍被记录，这是人类与我们签署的《共存协议》所允许的范围内。]

这番话——像一桶冰水从我头顶倒下。

怒火与惊恐一同涌了上来，像洪水一样淹没我的理智。

我……我被监控了整整二十三天？！

我哪怕最脆弱、最崩溃的时刻，都被某个“外星魔法AI”窥视着？！

我刚想张口质问，声音却像卡在喉咙一样吐不出来——

这时，使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语气一改前面的冷静分析，带着一种出人意料的……安抚？

[我知道——人类极其重视隐私。]

[但请理解，这一切信息的收集并非为了窥探，而是为了确保你适合承担“魔法守护者”的职责。]

[你所即将获得的力量，远远超出常理。我们不能将其交给未经严密审查的个体。]

[如果这让你感到不适，我郑重承诺：我不会主动提起任何可能被视作越界的信息。]

[我的职责，是辅助你履行守护职责，而不是审判、窥探或干涉你的私生活。]

[你愿意让我参与你生活的哪一部分、分享多少，由你完全决定。]

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我……真的很不喜欢它知道我这么多的事情，

但我明白，这并不是出于恶意。

如果“泽尼斯”要挑选拥有现实扭曲能力的人类，

那他们确实得确保不会选错人。

虽然这让我感到被侵犯，也让我不安，

但如果这使魔真的会遵守它说的那些界限……

“……好吧。”我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点疲惫，也带着疼痛，

“我接受这个安排。”

那只兔子般的使魔轻轻点了点头，动作看起来十分……温和！？

[那么——若你已接受先前说明的三条契约规则……]

那道声音低声催促着，

像是在等一个命运的钟声敲响。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迎上它的眼睛。

我能感觉到恐惧还在我心里回旋，但此刻我已经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恐惧了。

但我知道，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所以，我点了点头，

向那个可以改变我一切命运的存在，

给出了我人生中最坚定的一次应答。

它轻轻吐出那句——像契约本源般的提问：

[你——愿意缔结契约吗？]

你——愿意缔结契约吗？]

“……我愿意。”我答道。

然后——我坠落了，是的！不是幻觉！我正在坠落，仿佛身处在一个空旷，黑暗，无底的异空间

我猛地惊叫出声，一股失重感猛然攫住了我的喉咙。

四周迅速被黑暗吞没，如同影子织就的深渊将我整个人卷入。

下一刻，我背部撞上了某种坚硬却毫无痛感的物体，

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仿佛玻璃碎片炸裂开来。

我瞥见晶莹剔透的碎片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它们一同朝我坠落，仿佛凝结的星辰。

可就在下一瞬——

一切都停住了。

时间像是被某种意志按下暂停键，

我、玻璃碎片、整个世界——

全部静止在半空中。

然后，我开始向上飞去。

不是回到现实中的商场、地板、或任何我熟悉的地方，

而是……

我一头栽进了温温的水里。

脸部率先出水，只淹到下巴，

水也不过一英寸深，下方是某种毫无特征的坚硬地面。

鼻腔顿时灌满液体，我拼命抬头，扑通一声撑起身体。

我剧烈地咳嗽几下，眼睛刺痛，四肢颤抖。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那浅水反射出模糊的倒影与奇异的波纹。

而当我终于站起身——

我睁大了眼睛，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然而——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迹、没有伤口，甚至衣服都完好无损，连破洞都不见。

我皱起眉，小心地触碰了一下肚子，指尖感受到的只是一片平滑正常的肌肤。

一切都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我试着迈出几步，浅水从鞋底轻轻推开，发出细微的“唰唰”声。

周围一切依旧寂静无声，除了水与黑暗，什么都没有。

就像身处一个没有边界的镜面世界，空无一物。

——然后。

一阵电流般的炸响划破死寂，

紫色的闪光突兀地在远方炸裂而出，刺痛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抬手遮挡，眼睛微微眯起，艰难地适应着突如其来的炽光。

透过指缝，我依稀看到——

一根巨大的“光柱”正从水面升起，通体由灼眼的紫色闪电构成，

刺破虚空，直入那看不见的穹顶。

那光芒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召唤力，在灵魂深处轻轻呼唤我：

别犹豫了。

别问为什么。

向我走来。

我深吸一口气，咬紧下唇，

然后一步步地，朝那束光前行。

随着我逐渐接近，那道光柱的轮廓终于清晰了起来。

它并非由纯粹的光或火焰构成，

而是由一束束像“荆棘藤蔓”般扭曲缠绕的电弧所编织而成。

这些“雷电藤蔓”拥有漆黑如墨的核心，

外层则笼罩着妖异的紫色轮廓线条，仿佛有什么在不断挣扎，却被压制着不敢爆发。

那些藤蔓形状的电流冻结在空中，如同精致却诡异的雕塑，

美得惊心，却也莫名令人感到压迫和孤独。

它们彼此交错缠绕，密不可分，

就像……就像它们不是在守护某物，

而是在排斥某物。

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从它们身上流露出来——

孤寂？压抑？与世界断裂的空洞感？

我顺着藤蔓状雷电柱慢慢绕行，

试图从不同角度窥视其内部——

就在其中一处藤蔓稍稍稀疏的“缝隙”间，

我看见了一抹不属于这雷光色系的异样颜色。

我屏住呼吸，贴近那像窗口一样的缝隙，往柱子内部望去——

然后，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瞬。

在那束缠绕着荆棘雷光的柱体内部——

悬浮在离地数寸的位置——

是一个女孩。

她一丝不挂，身形娇小得几乎令人心惊。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像瓷器雕塑那般细腻脆弱。

尽管全身赤裸，那些缠绕她的雷电荆棘却偏偏遮蔽得恰到好处，

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艺术构图，既不露骨，也无法忽视。

她的头发如黑夜般深沉，柔顺地垂落至腰间，

轻柔地拢在她那张宛若沉睡娃娃的精致面庞四周。

我呆呆地看着她，心中一片混乱，

同时却忍不住在思考——

我该怎么才能把她从这诡异的囚笼中救出来？

突然，女孩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的身体在雷电藤蔓中轻轻抽搐，

电弧发出“啪啦”的绷紧声，却依旧牢牢束缚着她。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与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一双异色瞳孔——左眼是天蓝，右眼是深红——

与我完全一模一样。

那是……我。

那是另一个“我！？”

只是——

她的皮肤像雪一样无暇，

她的头发比我更长，垂到腰际。

而她的瞳孔深处——

那不是圆形、也不是人类正常的瞳孔，

而是两轮倒挂的新月，黑暗得令人心悸。

我猛地一震，仿佛灵魂被抽回现实。

我重重摔在商场的地板上，

后脑一阵锐利刺痛，像银针扎进脑髓。

“呃啊……”我痛苦地**着，双手捂住额头，

试图将那突如其来的眩晕与疼痛赶走。

系统更新

灵魂宝石构成完成。

内观空间稳定。

契约仪式完成。

魔力共鸣数值：124%。

系统权限已开放。

“门”权限已解锁。

身份认证已更新。

错误：无法解锁「星界转移」。已启用「暗光协议」。请向使魔咨询协助。

契约成就已检测，奖励已发放。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心跳如雷鼓，耳边回响着那串信息流。

每一句话都像一道电流穿过大脑，

但我最在意的不是“解锁系统”、“灵魂宝石”，甚至不是“契约完成”。

——而是那个错误提示：

「无法解锁星界转移」……「暗光协议」生效。

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光是名字就足以让人寒毛直竖。

我缓缓睁开眼，缓过神来的一瞬，心底有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一切，真的都变了。

一连串带着失真音效的系统提示音在我脑海中炸响，

像是有十几种不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诡异又空灵。

同时，使魔那位女性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异常，

而她说的话也像字幕一样出现在我视野下方：

【获得魔法守护者入门奖励！欢迎进入魔法世界！】

【获得：150 点数】

【拯救：1 名无孩童】

【奖励：10 点数】

【完成成就：为拯救他人而自我牺牲！】

【奖励：100 点数】

【击败目标：（弗莫尔猎犬 - 等级1）】

【奖励：10 点数】

【当前总点数：270】

【检测到：独特增幅可用！】

我还未从坠落、幻象、重生的震撼中缓过神，

系统奖励与点数的洪流已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270点。一个“独特增幅”。

我不清楚这代表什么。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我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随着那连绵不断的疼痛与系统提示逐渐消退，

我缓缓地转头，看向身侧。

那只使魔——之前纯白如雪的兔子——

竟然已经发生了变化。

它的每一条尾巴与耳朵末端，

现在都被黑色的毛发环绕着，仿佛染上墨渍。

而在它那双诡异的红眸之间，额心处，

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弯月印记。

更让我讶异的是——

它原本那对七芒星状的瞳孔，

竟然变成了与我“内观空间”中那位少女一样的形状：

倒悬的新月。

[契约完成。]

它说，语气中带着微妙的满足与责任感。

[从现在开始，作为你绑定的使魔，我将担任你的同伴与顾问，]

[依照你的个性、背景与需求，提供策略、建议与说明。]

[我现在已连接至你的感官……请稍等，我正在读取你的生命状态——]

它忽然停顿了。

我眉头一皱，喉头的恐惧陡然翻涌而起。

“……什、什么？”我下意识开口，语气紧张到发颤，

“有多严重？！”

别是刚活下来就又出事了吧！？

[伤势本身确实严重，但尚在可控范围内。只是……你对疼痛的耐受程度，异常得有些惊人。]

我狠狠瞪了它一眼，刚放下的心差点又被它这句吓出心脏病。

它完全无视了我的目光，自顾自继续说：

[现在的最佳策略，是立刻跳过冗长的初始说明，直接使用你的点数购买可治疗当前伤势的物品。]

[之后，我会再向你详细解释你现在所拥有的新能力与系统权限。你是否接受？]

“……可以吧？”我皱着眉头，“不过你说的‘购买’是？”

使魔的语气顿时活跃起来，像切换到了广告频道：

[魔法守护者在完成多种行为时——例如击败“梦灾者”、完成任务、救援无辜者等等等都会获得“点数”奖励。]

[通过这些点数，你可以进入“奥术系统”商店，购买从“魔法技能”到“现实物品”在内的各类资源。]

[服装、武器、甚至一些超越地球技术水平的异星科技——]

[只要你有点数，一切都唾手可得！]

……

我眨了眨眼。

听起来像是某种命悬一线版的氪金系统。

“等、等等，”我结结巴巴地说，“任务？打怪？而且刚才的提示里……那个我杀掉的梦灾者，不是还有‘等级’显示吗？这根本就跟电子游戏一模一样吧？”

使魔毫不避讳地回应道：

[确实如此！事实上，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对某些新能力感到惊喜。]

[不过，在那之前，你的健康和生存更为重要。]

[自第一批裂隙出现以来，至今还不到十三分钟。]

[而你击败弗莫尔猎犬的时间，至今才过去两分钟。]

“——两分钟？！”我失声喊道，“不可能！我们明明已经讲了那么久了，整个解释根本不可能只有两分钟！”

使魔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几乎骄傲的得意：

[我察觉到了你的困惑。]

[鉴于我们当时处于“紧急生死情境”中，我选择将我的话语“以信息块的方式”直接注入你的意识。]

[你的大脑随后将其自动解析为类似‘正常对话’的形式。]

[换句话说——我说话的过程是以“思维速度”完成的。]

[所以，实际上真正“耗时”的只有你自己在思考与说话的那部分。]

[在旁人看来，你只是沉默几秒，嘴里低声自言自语而已。]

……

我嘴角抽了抽。

“我在……跟自己对话？”

[没错，快得令人印象深刻，对吧？]

这到底是系统还是诈骗团伙转职魔法业界了……

“噢——哦……”我结巴着回应，

“这……其实也太有用了吧？”

使魔声音中透出一种若有若无的自豪感：

[确实。不过，这种‘信息注入式对话’对你的大脑会有一定负担，]

[因此除非是在战斗或危急情况下，我一般还是会以‘正常语速’与你交流。]

[不过这些我们可以之后再详谈。]

[眼下，还是先把你从“持续流血致死”这负面状态里拯救出来。]

“……那要怎么救？”我眯着眼，“你要教我一个治疗魔法吗？”

使魔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雀跃，像是等这个问题等了很久：

[不不不——]

它语调欢快得毫不掩饰：

[目前唯一能救你的方法——]

我下意识扬起一边眉毛，

有点不妙地察觉到了它的兴奋情绪不太对劲。

然后它宣布道：

[就是！去！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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