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毕业分配

洛尘站在终端前，手指悬在半空，像是被什么拽住了似的。那行字已经没了，仿佛只是错觉。

雷蒙瞪大双眼，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曙光’难道真是你的代号？”

莉亚也愣住了，声音压得极低：“你以前……跟他们有关？”

洛尘没说话。

他慢慢收回手，眼神沉得像夜海，但眼底翻着看不见的浪。

“不是认识。”他低声说，“是……安排好的。”

空气突然紧了。

雷蒙咬牙问：“谁安排的？”

没人应。

洛尘转身，大步走出模拟舱，脚步硬得很，像是要甩开什么。

莉亚和雷蒙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训练区外天色已暗，主楼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倒映在地上，像洒了一地碎星。风从高处扑下来，带着夜里的凉意。

“你打算查？”莉亚轻声问。

“当然。”洛尘语气平静，却透出一股子不容碰的劲头，“但他们不会让我走太远。”

雷蒙冷笑一声：“那就别让他们知道你在查。”

三人沉默了会儿，各自想着事。

几天后，毕业典礼前夜。

洛尘独自站在观星台，望着远处的星空。

黑暗里藏着太多谜。X-07、幽影AI、曙光……还有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像断线的信号，怎么都拼不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又一个人发呆？”雷蒙的声音响起。

“睡不着。”洛尘嘴角扯了一下，目光还是没动。

雷蒙靠到栏杆边，问：“明天分配结果出来了，猜猜去哪？”

“哪都行。”他说，“只要还能打就行。”

莉亚拎着热饮走来：“你们真打算一辈子当兵？”

“不当兵，拿什么守这片星海？”雷蒙反问。

她叹了口气：“我只是怕……有人想把我们拆开。”

“不会。”洛尘说得干脆，“不管分到哪，我们都在一起。”

雷蒙拍拍他肩膀：“这话听着舒服。”

莉亚笑了笑，递过热饮：“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

“别再什么事都自己扛。”

洛尘接过杯子，点了下头。

那一晚，三个人坐在观星台上，看着星辰流转，直到晨光爬上边缘。

第二天，分配仪式开始。

礼堂坐满了人，学员们站得整整齐齐，等着听自己的名字。

教官走上讲台，投影屏亮起，名单开始滚动。

“第一舰队：李昂、凯瑟琳、艾文……”

“第二舰队：米娅、塔克、索尔……”

一个个名字念下去，气氛越来越紧。

轮到洛尘了。

“洛尘——边境第三舰队，副指挥官。”

全场哗然。

边境舰队是最危险的地方，常年打仗，没人愿意去。

更意外的是，紧接着的名字是：

“雷蒙——同编入第三舰队，作战参谋。”

“莉亚——同编入第三舰队，战地医疗官。”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浮出一个念头：这绝不是巧合。

仪式结束后，一个穿黑制服的军官走到洛尘身边。

“跟我来。”

洛尘点头，跟着对方穿过人群，进了休息室。

门关上，军官摘下帽子，露出一张陌生而冷峻的脸。

“你是谁？”洛尘问。

“叫我K。”对方语气温和，却有种压迫感，“上级对你很感兴趣。”

洛尘没说话，静静听着。

“曙光计划，还记得吗？”

洛尘瞳孔微缩。

“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K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属芯片，递给洛尘，“这是给你的。别现在看，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

洛尘接过芯片，指尖刚触到，体内星核微微震了一下，好像感应到了熟悉的频率。

“为什么是我？”他问。

K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因为有人想看看，‘曙光’能不能照亮黑暗。”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洛尘站着，手里攥着芯片，心却翻腾如潮。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

当天下午，三人收拾好行李，登上了前往边境的舰船。

航程漫长，途中经过几个跃迁点。

洛尘靠窗坐着，望着窗外拉长的星光，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句话。

曙光……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芯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纹路。

“你在想什么？”莉亚在他旁边坐下。

“我在想，”他缓缓开口，“如果记忆被抹掉了，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莉亚愣住。

雷蒙插话：“你这话什么意思？”

洛尘没回答，只是按下芯片边缘的一个小按钮。

一道微弱蓝光闪过，像是回应了什么。

下一秒，舰身猛地一震，警报骤然响起！

“敌袭！”广播里传来急促的警告，“不明舰队跃迁进入航道，正在逼近！”

雷蒙一跃而起，抓起墙上的武器包：“来得正好！”

莉亚迅速检查医疗箱：“准备战斗。”

洛尘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如同燃烧的星核般的光芒。

他望向舷窗外，黑暗中，一群漆黑的战舰正从虚空中浮现，舰首刻着半个模糊的标志——

正是他们在废墟中见过的那个黑市帝国残缺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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