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请问，免费的点心在哪里领？

王川页捏着那颗大白兔奶糖，糖纸剥开的轻微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把糖塞进嘴里，一股熟悉的甜腻瞬间包裹了味蕾。

【内心独白：呵，用一颗价值五毛钱的糖来收买我即将破碎的人生。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不过，看在她这么有眼光，能看出我是个潜力股的份上，这颗糖的附加情感价值……勉强算它值一块钱吧。】

根据徐阳那张堪比草稿纸的地图指示，他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所谓的【黄蜂小队】专属训练场。大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上面连个门牌号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黄蜂蚀刻。

【内心独白：搞得跟什么秘密基地似的。门禁系统是虹膜加声纹双重验证，安保级别比学院金库还高。这里面是藏了什么宝贝？还是说，是怕里面的队员跑出来？】

门在他靠近时自动滑开，里面的景象让他的财富雷达瞬间警铃大作。

这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未来感的空间。地板是某种泛着微光的黑色材质，踩上去悄无声息。墙壁上嵌着流线型的光带，天花板上悬挂着复杂的机械臂。房间中央，几个形态各异的训练假人身上布满了刀痕剑孔。

【内心独白：我靠！这地板是压力感应传导聚合物，一平米的价格够我在老家买套厕所了。那些假人……里面是记忆金属骨骼加仿生凝胶肌肉，打坏一个，维修费都够我四年学费了！这哪是训练场，这分明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房间里已经有四个人了。

那个蓝色短发的“移动金库”，蓝梓潼，正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场地中央。她旁边，一个穿着同款制服，但气质更冷冽的银发少女正在用一块丝绸擦拭着两把匕首，动作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另外两个是男性。一个身材瘦高，穿着宽松的术士长袍，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像个准备在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的神棍。另一个则异常魁梧，像座小山一样坐在角落的器械上，抱着一把巨大的斧头，一言不发，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王川页的出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四道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你迟到了三分钟。”蓝梓潼开口，她的声线和她的外表一样，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硬。

王川页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是吗？抱歉，我以为这是个兴趣小组的茶话会，迷路了。请问，免费的点心在哪里领？”

【内心独-白：新入职场第一守则，装傻充愣，降低所有人的心理预期。只要我表现得够废物，以后就不会有脏活累活找到我。】

蓝梓潼的眉头拧了起来。“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概知道一点？”王川页挠了挠头，表情诚恳，“会长说这里缺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还说有战斗补贴。我寻思着我扫地挺干净的，就过来看看。请问，清洁工具在哪？”

“噗。”

那个神棍一样的瘦高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冲蓝梓潼摆了摆手，“队长，别费劲了。跟这种人兜圈子，你会提前得高血压的。”

他转向王川页，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他。“我叫龙日一，队伍里的术士。别装了，哥们儿，你的演技太浮夸，戏剧社都不要你。”

“我们把你弄过来，只有一个原因。”龙日一伸出一根手指，“开学典礼上，你那一脚。我们调了监控，看了十七遍。那一脚的风情，让我们所有人都为你倾倒。”

【内心独白：倾倒？这用词……怎么感觉gay里gay气的。不过总算来了个说人话的。】

蓝梓潼显然对这种插科打诨失去了耐心。她走到一张控制台前，按了一下，一份文件被投射到半空中。上面是王川页那张平平无奇的证件照和潦草的签名。

“徐阳已经把你的调档申请提交了，并且以学生会的名义做了最高优先级处理。”蓝梓潼的话没有任何情绪，“从现在起，你，王川页，是【黄蜂小队】的正式队员。这是命令，不是商议。你的任务是填补我们队伍里空缺的强袭手位置。”

“等等，”王川页举手，“强袭手？这听起来就很费体力。我这人爱好和平，体虚肾亏，能不能换个后勤岗？比如……财务？”

【内心独白：开什么玩笑，强袭手就是肉盾加炮灰，死亡率最高的工种。我要是答应了，我的意外险受益人写谁都来不及！】

“不能。”蓝梓潼直接驳回，“你的档案我看过，被海沙第一大专放逐。你以为瓦房店是什么地方？是垃圾回收站吗？”

“别误会，”王川页立刻纠正，“我那是主动退学，追求自由。放逐什么的，太难听了。”

“我不管你过去是什么。”蓝梓潼指着墙边一整排的武器架，“现在，去那里，选一件你的武器。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战力评估，确定你在小队中的具体定位。”

王川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武器架，那是一面墙的【人民币】。

左边挂着一排造型各异的能量枪械，枪身上闪烁着复杂的符文光路。中间是一系列冷兵器，从轻巧的刺剑到厚重的双手大剑，每一把的剑刃都泛着不同寻常的光泽。最右边，甚至还有几件造型奇特的法杖和能量盾。

【内心独白：我的天！那把黑色的重剑，剑身是黑曜晶石混合星尘钢打造的吧？这玩意儿要是拿去拍卖，起拍价不得八位数？还有那对双刀，看那流线型，是风洞实验室吹出来的最优气动造型，上面还有微型斥力场发生器！这哪里是武器，这分明就是一套套海景别墅！】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挑选武器，而是在挑选自己的卖身契上需要附加的债务条款。

【内心独白：这该死的A级奖学金，原来不是免费的午餐，是把我自己做成午餐，打包卖给了这群人。徐阳，你真是个商业奇才！】

他迈开步子，慢吞吞地走向那面闪闪发光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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