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实验室的意外与微光

傍晚时分的“明月科技”研发区，白天的喧嚣稍歇，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微弱臭氧味和持续的低频嗡鸣。陈默刚整理完最后一份被咖啡污损的测试报告备份，正准备关掉电脑，部门主管张涛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就出现在了隔断旁。

“喂，陈默！”张涛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打发杂役的不耐烦，“楼下刚到了一批给‘Project Aurora’核心实验室的精密传感模块，物流那边人手不够，你赶紧去搭把手，搬到七楼实验室缓冲区去！动作麻利点，别磨蹭！都是贵东西，磕了碰了你一年工资都赔不起！”

陈默沉默地点点头，没有争辩。这种临时抓他干体力活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他起身，走向楼下货运通道。

冰冷的金属推车上，整齐地码放着几个包裹严实的防静电箱，上面贴着醒目的“精密仪器 - 轻拿轻放”标签。陈默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推车的平衡，避开地面上的线缆和偶尔匆匆走过的研究员。电梯上行，最终停在了安保等级最高的七楼。

七楼的核心研发区走廊铺着消音的灰色地毯，灯光比楼下办公区更为柔和洁净。空气净化系统发出低沉的运行声。陈默推着车，沿着指示牌走向专门用于设备暂存和初步检查的缓冲区，而缓冲区紧邻着“Project Aurora”核心实验室那厚重的、需要双重认证的金属气密门。

就在他推车经过核心实验室门口时——

“噼啪——！！！”

一声极其刺耳、如同玻璃爆裂般的巨大电流短路声，猛地从厚重的实验室门内炸响！紧接着，是几声短促而惊恐的惊呼！

“啊——！”

“电源！快！”

“电路过载了！快切断总闸！”

厚重的金属门内侧似乎有人慌乱中拍下了紧急开门的按钮，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嘶”声，门猛地向内侧弹开一道缝隙！

一股刺鼻的、带着焦糊塑料和臭氧味道的浓烟瞬间从门缝里汹涌而出！

“咳咳咳！快出来！”

“着火了？！”

“是备用能源组短路！”

里面的人影在翻滚的灰白色浓烟中变得模糊，惊恐地推搡着朝门口涌来。咳嗽声、急促的脚步声、物品被撞倒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了推车。浓烟迅速弥漫到走廊，带着呛人的味道。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就在这混乱的中心，核心实验室门口，一个穿着实验白大褂的纤细身影被浓烟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嗽着，正是苏明月！她显然刚从里面出来，正扶着门框，似乎被烟熏得有些晕眩，一时没能及时远离门口。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也许是剧烈的震动，也许是混乱中有人撞到了旁边堆叠在移动货架上、正准备更换的备用服务器机箱。只见最上面一个足有半人高、沉重无比的黑色金属机箱猛地一晃，失去了平衡，带着沉闷的风声，朝着正扶着门框咳嗽的苏明月头顶狠狠砸落下来！

“小心——！” 有人惊叫，但已经来不及。

苏明月似乎也感觉到了头顶的恶风，惊骇地抬头，浓烟模糊了她的视线，身体却因剧烈的咳嗽而僵硬，根本来不及躲避！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旁边猛地扑了过来！是陈默！

他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他眼中只有那即将砸中苏明月的沉重黑影！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撞在苏明月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朝走廊空旷的方向猛地推了出去！

“啊——！” 苏明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摔倒。

“哐当——！！！！”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沉重的金属机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陈默的右肩和上臂外侧！巨大的冲击力瞬间传来，骨头似乎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被砸得重重摔倒在地，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半边身子都麻了，只能发出压抑而痛苦的闷哼：“呃…！”

浓烟还在弥漫，人群的惊呼和奔跑声更加混乱。

摔倒在地的苏明月撑着地面坐起，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她抬头，透过渐渐散开一些的烟雾，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陈默，看到了那个砸在他身上的沉重机箱，看到了他因剧痛而紧皱的眉头和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撞击和推力…是他？！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冲破了苏明月惯常的冰冷外壳。震惊、后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刻意冰封的什么东西，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她甚至忘了自己摔倒的狼狈，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冲到陈默身边，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意识到的颤抖：

“陈默！你…你怎么样？！”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却又在半空停住，显得有些无措。

剧痛让陈默眼前阵阵发黑，额角似乎被飞溅的碎片划破，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他强忍着右肩撕裂般的痛楚，试图动一下手臂，却换来更剧烈的痛楚，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他咬着牙，额角青筋微凸，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他看着冲到自己面前、脸上带着明显惊惶和复杂神色的苏明月，那眼神不再是以往纯粹的疏离和冷漠。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表示无碍的表情，最终却只是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了两个沙哑的字：

“…没事。”

就在这时，在翻滚的烟雾和混乱的光影中，陈默模糊的视线似乎捕捉到，从实验室门内飞溅出来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闪烁着奇异幽蓝色光芒的金属或晶体碎片，正打着旋朝他飞来！那光芒异常深邃，仿佛蕴含着某种活性的能量。

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闪，但身体的剧痛让他慢了半拍。

“嗤——”

那块奇异的碎片边缘异常锋利，带着灼热的高温，如同烧红的烙铁，轻轻地擦过他额角正在流血的伤口边缘！

一阵远超物理接触的、奇异而强烈的灼热感伴随着瞬间的、如同高压电击般的眩晕感，猛地窜入他的大脑！

嗡——！

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一时间刺入了他的太阳穴！眼前的光影瞬间扭曲、拉长，耳边所有的嘈杂声——惊呼、警报、苏明月的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那诡异的蓝光碎片，在意识被眩晕吞没前的最后一瞬，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剧痛、眩晕、灼热…种种感觉混杂在一起，几乎将他吞噬。他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痉挛，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旋转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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