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昊天死穴

《礼记·文王世子》云：“文王九十七而终，武王九十三而终。”

成王继位时仅有十余岁，如果武王姬发真的活到九十三岁，生成王时八十有余。

据专家考证，武王姬发卒于四十五岁。

文王姬昌死后，武王姬发又用了十多年才灭掉商朝。如果姬昌真的活到九十七岁，生他武老二时也快七十岁了……。

“发什么呆，还不快给文王祖、武王祖行礼。”周赧王打断周秦汉的思绪。

“拜见……。”周秦汉作势欲拜，果然又遇到无形气墙。

周文王姬昌和蔼地说道：“都是一家人，哪来的那么多礼仪。”

“文王祖，大宗正说我天周灭亡在即，是否属实？”周秦汉装糊涂。

“你可知人间有多大？”周文王姬昌更是装糊涂的高手。

“我天周江山万里。”

“王室藏书多为旧日之作，为了不让王室子弟因绝望而崩溃，有意隐瞒了真相。”周文王说道：“天圆地方，从这边到另一边，正好是一亿里。天周是昊天上帝的天周，我周室从来只有一城之地，何时拥有过天下。”

不少小白文中，将洪荒人族设定得极为悲惨，是万族之血食。

龙凤初劫，巫妖争霸，玄门三清、西方二圣可曾多看它们一眼！

女娲造人成圣，是人族之母。太上老君立人教，元始天尊的阐教只收人族为弟子，通天教主有教无类，开山大弟子多宝道长与金灵圣母也是人族。

论靠山后台，洪荒万族哪一个敢跟人族比！

即使他们胆大包天，想欺凌人族也做不到。天、地、人三界，人族独居人界。据寻宝鼠王李斯所说，人界唯一的入口在鸿钧道祖的紫霄宫中。

人界极小，是个球体，周长仅有区区数万里……，周秦汉越听越觉得是地球。

人族如此重要，为什么困顿于方寸之地？

寻宝鼠王李斯给出的解释是之前的洪荒大地不适宜人族生存。

神话传说中，女娲以自己的形象捏土造人。众所周知，女娲可是人首蛇身。

上古真正的人形大神是谁！女娲造人实为复苏盘古大神，人与盘古为同一种族，个个都是小盘古。

盘古身死化洪荒，人类也会被分解掉。鸿钧道祖将人间化为绝灵之地，阻隔洪荒之力的侵蚀。

山外之人的使命就是改造洪荒，如今功德圆满，至高洪荒进入极盛期。

球形人界升格为超凡人间，面积扩展到一亿里，能承载炼神境的修士，破境返虚后更是能飞升地仙界。

人却无法瞬间增多，分散开来，一时断了联系，各自发展，万国林立。

直至逝去的大能重生归来，以龙凤纪元的仙秦、巫妖纪元的巫楚、西方教大兴的武周，渐成三国鼎立之势。

哪怕早已面目全非，依旧沿着既定历史脉络前行。周朝注定有八百年江山，就算只有一城之地，周王室仍是名义上的诸国共主。

周秦汉思维发散，周文王姬昌沉默不语，一旁的周赧王急了，说道：“天周灭亡是好事。”

“昊天上帝为何传下《九九玄功》，修炼出神通的周室子弟都会成为天庭众神下界的容器，纵然神识不被抹杀，承载天神之力，身体也很快会崩掉。”

“文王祖、武王祖、周公祖也仅以身免，处境凄惨。”

“伏羲圣皇创先天八卦，地位堪比玄门三清。文王祖创后天八卦，并将其推演到八八六十四卦，结果却被三教排斥，有金仙的实力，仍是不入‘仙籍’的散仙。”

“武王祖死后被封为镐池君，是与土地、河伯一级的最低等地祗。”

“周公祖制礼作乐，类比古之圣贤，却只能苟活在大宗正的梦中。”

躯壳容器、散仙、地祗、孤魂野鬼……，先天不足，德不配位，必有殃祸。

周王室活下来的三人也是一个比一个惨！

伯邑考不算，人家是紫微大帝转世。商朝有东南西北四大伯侯，从神道的角度来看，正因为紫微大帝投胎到西岐，才有了后来的凤鸣岐山。

封神量劫，元始天尊、太上老君、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以多欺少，通天教主独木难支。

从八百诸侯中随便选一家都能灭掉纣王，所以武王伐纣灭商建立大周，不仅没有功德，反而欠下天量因果。

别问公不公平，在仙神的世界中当凡俗，本身就是悲剧！

“周天子继位就会被昊天附身，天子一直都是昊天。”周赧王说道：“我运气好，是注定的亡国之君。昊天不愿承担亡国的因果，因此放过了我。”

“多次祭天都没有回应，原以为我周室的苦难终于结束了。央儿，你的出世打破了这种幻想，昊天是要将我周室抽骨吸髓、吃干抹净啊！”

周文王姬昌说道：“昊天过了，终于迎来反噬。央儿，在你接受《九九玄功》传承时，我终于卜算出战胜昊天的方法。”

“文祖，是何种方法？”周赧王更为急迫，抢先一步问道。

“返虚飞升”周文王姬昌说道：“央儿进入地仙界之日，便是昊天失位之时。”

异数、祖龙、昊天争圣位，圣人不入场，能抗衡巅峰准圣的只能是另一个巅峰准圣。在周文王姬昌的认知中，夺舍姬央的仅是异数的一道神念。闲处落子，却无意中直插昊天死穴，大胜可期。

巅峰准圣做不到全知全能，此等秘事异数未必知晓。周文王姬昌点出来，除了昊天是双方共同的敌人外，也想与异数结下善果。

“大能皆可扰乱天机，不知卜算是否为真？”周秦汉问道，他没有带上尊称，等于挑明了身份。

周文王姬昌说道：“我创造后天八卦，是为一道之主。如果还被骗过，是打天道的脸。大能扰乱天机，最多卜算不到，能算出来的必然真实不虚。”

姬昌是金仙，修为天差地别，卜算到的同时，昊天必然心生感应，他只有把这个秘密说出来才不会被灭口。

周王室毕竟有天命在身，如果只是迁怒的话，昊天反而不会下重手。

停了停，周文王姬昌继续道：“大能布局圆满无瑕，断然不会留下破绽。既然有死穴，就足以证明有更强的力量在发挥作用。死穴现在存在，未来很长时间内也一定不会消失。”

周秦汉莫名想起昊天的新马甲。此时三界之主还是昊天上帝，新马甲玉皇大帝还没上线。大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昊天换号会不会与这个破绽有关？

周文王姬昌又道：“百日炼体、千日炼体、万日炼神，《九九玄功》还能再快一些，短短三十年时间‘姬央’便可飞升，只相当于上界一月。”

“我暂时无法动用太强的力量。”周秦汉说道，道种姬央顺利飞升的前提是他能挡住昊天，问题是他一秒钟都挡不住。

“力量？他不是央儿！……”周赧王后知后觉，刚要开口，就被祖宗用定身法定住。

“大道相争，果然没有这般简单。”周文王姬昌脸色一黯，随即又恢复斗志。他恨昊天入骨，如今总算看到了报仇的希望：“超凡人间法则森严，想飞升唯有修炼一条路。凡人虚不受补，灵丹妙药有害无益，《九九玄功》已是最快。”

“大道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一之地也在人间界，却自成一体，也许有快速飞升的方法。”

“很难找是吗？”周秦汉说道，见周文王姬昌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就知道不会容易。

“找是找不到的，只能拼气运。”周文王姬昌说道：“我启动八卦阵，进行随机传送，你运气好，自然会进入遁一之地。”

“这不是送瘟神吧！”周秦汉像是随意说道。

“不该送吗。”周文王姬昌并不掩饰，他自认是战友，而非下属：“你杀了央儿，还想再祸害周王室。如果不是我卜算到昊天的死穴，当面说才会取得你的信任，学完《九九玄功》的你早就被一道政令调出城了。”

说完，周文王姬昌打出法诀，构成八卦阵的石屋缓缓转动起来：“随意进入一间即可。”

周秦汉消失后，周赧王身上的定身法术也被解除。看着老祖宗，他懦懦无言。

周文王姬昌道：“央儿已经死了，夺舍他的是异数，祂是能与昊天争圣位的无上大能。”

“不要悲伤，央儿死得其所，比历代周天子强。周天子不过是昊天的降界容器，央儿以他的身体引来昊天的死敌，比我们加起来都有用百倍。”

等周赧王和附身大宗正的姬旦离开后，他又占卜起来。

“大能之间没有秘密，祂既为异数，必然来自洪荒之外。神识夺舍未来周天子原本是一招妙手，祂却不知人间的未来早已被注定，天周注定灭亡，姬央当不上周天子，注定泯灭在历史大潮之中。”

“信息缺失最为致命。开始祂知道人间有李聃，几天后又知道了李聃不在我天周。但祂如果再多问侍卫一句，就会知道王都藏书室虽没有太上，却有通天。”

“神识夺舍央儿更是失策，祂已被姬央身上的命运枷锁死死捆绑，既不能一飞冲天，又无法抽身而退，于是姬央便成了祂的破绽。”

“姬央不知道藏书室有圣人，他说出这句话时已经露了底。昊天发现了这个破绽，留着他不断放大，最终成为直指异数本尊的杀局。”

“如果不是姬央是昊天的死穴，上面所述合情合理。”

“异数说祂暂时失去力量，我‘确认’祂说的是真话。昊天自陷绝地，造成首战即决战之势，迫使异数在姬央身上追加投资，暴露更多能力的猜测就不成立。”

“区区姬央如何成为昊天死穴！姬央被异数夺舍，飞升的也是异数。”

“异数才是昊天死穴，如果推论成立，一切都说的通了。超凡人间对降界者限制极大，异数如果能夺舍多人，昊天是拦不住的，留着姬央这个破绽才利大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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