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火箭筒初现

燃烧ping炸开的烈焰仍在坡顶翻滚，粘稠的火浆裹着三名匪徒惨嚎翻滚，皮肉烧灼的焦臭味混着热浪扑上陡坡，熏得刘昊胃液翻腾。下方峡谷死寂了一瞬——无论是疯狂劈砍的青铜面具匪徒，还是绝望结阵的运粮队残兵，皆被这“天火神罚”震得僵立当场！

“神……神火！”一个满脸血污的民夫噗通跪倒，朝着陡坡方向砰砰磕头。

机会！

刘昊强压呕吐欲，合金匕首滑入掌心，身体如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八年苦修的筋骨爆发出惊人力量，蹬地、俯冲、贴岩壁疾行，动作迅捷无声，正是韩教习所授“踏雪无痕”的身法精髓，几个起落已逼近左翼粮车！

“樊叔！把车抢回来！”嘶吼如惊雷，震醒呆滞的樊哙。

铁塔般的巨汉如梦初醒，暴喝一声，屠刀化作一片寒光逼退两名匪徒，独臂拽住沉重的粮车辕木：“给老子起！”数百斤的粮车竟被他筋肉虬结的手臂生生掀起，轰然侧翻！

麻包破裂，金黄的粟米哗啦啦倾泻，瞬间堆成一道救命掩体。残存的十余名沛县子弟兵连滚带爬缩至车后，惊魂未定。

坡顶，青铜面具首领眼中的惊骇已被暴戾和浓烈的杀意取代，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鬼魅般移动的身影，声音透过面具发出夜枭般的嘶鸣：“先杀坡上那放火的竖子！此子断不可留！碎尸万段！”

三十余名匪徒弃了各自目标，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刀光霍霍，嘶吼着向刘昊所在的陡坡涌来！长戈如林，杀气凝成实质！

刘昊眼神一凛，燃烧ping现在不能用了，他们近身了，往下面丢会烧到自己人也会把粮草烧了;合金匕首再锋利，未知情况下以一敌十那不叫自信，叫自负了！

他背靠冰冷的岩壁，目光扫过下方被分割包围、苦苦支撑的沛县子弟兵，又看向坡顶那指挥若定、透着残忍气息的青铜面具首领——擒贼先擒王！

念头电转！他猛地伏低身体，避开几支射来的冷箭，手脚并用向更高处一段突出的鹰嘴岩攀去！那里视野开阔，正是绝佳的狙击点！匪徒们以为他要逃，嘶吼着加速攀爬追赶。

“保护公子！”下方樊哙目眦欲裂，想冲上来却被更多匪徒缠住。

刘昊手脚并用，动作迅捷如猿，脑海中闪过韩教习严厉的训斥：“攀岩如豹，重心下沉，手脚发力要连贯！”

下方是蚁群般涌上的匪徒，上方是冷酷俯视的首领。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沸腾的杀意和一丝恐惧。

就是现在！

识海深处，仓库大门轰然洞开！那冰冷、狰狞的钢铁巨兽——火箭筒——被他意念锁定！沉重的金属质感瞬间压入肩头，冰冷的触感让激战后的燥热都为之一清！一个配套的火箭dan同时出现在手中。

装填！动作在生死压力下异常迅捷却带着一丝不可避免的生涩，他甚至能感受到筒身的冰凉纹路和扳机的坚硬触感。

“那是什么鬼东西？！”坡顶首领身边一名亲卫眼尖，失声惊呼。只见那少年肩扛一根粗大黝黑的怪异铁管，管口正森然指向他们！

青铜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比刚才的“天火”更甚！

“拦住他！快！”首领的嘶吼带着变调的惊恐。

晚了！

刘昊眼神冰冷，透过简陋的瞄具，牢牢锁定了坡顶岩石上那个狰狞的青铜面具！食指扣下扳机！

“嗤——轰！！！”

一道刺目的火舌从筒口狂喷而出！尾焰瞬间照亮了半个峡谷！火箭dan拖着长长的白烟，如同死神的咆哮，以超越所有人理解的速度，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轰向目标！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毁灭的轨迹。

青铜面具首领反应迅速，躲开了急速射来的火箭筒，但还是没能逃掉，瞬间就被火光吞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绝望的嚎叫，便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之中！

“轰隆——！！！”

地动山摇！比燃烧ping恐怖十倍的烈焰与冲击波在坡顶轰然爆开！那块巨大的岩石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靠得最近的七八名匪徒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撕成碎片！稍远些的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狂暴的气浪掀飞，筋断骨折！

整个峡谷都在颤抖！烟尘混合着硝烟与血腥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型的死亡之云！

下方混战的所有人，无论是匪徒还是沛县兵卒，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恐惧如同冰水，浇灭了所有的喊杀声，樊哙张大了嘴，屠刀脱手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呆呆地看着那毁灭性的景象，幸存的运粮队民夫更是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就连罪魁祸首刘昊都有点不可思议，脑海中只闪过一个想法：wtf！火箭筒和自己预想的还要牛B啊！

烟尘稍散，坡顶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爆炸中心出现一个焦黑的大坑，碎石遍布，残肢断臂散落其中，那不可一世的青铜面具首领连同他身边的精锐亲卫，已彻底消失，只在坑底留下几片扭曲融化的青铜碎片。

“鬼……鬼神啊！”不知哪个匪徒率先崩溃，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向峡谷外逃去。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剩余的匪徒彻底丧失了斗志，哭爹喊娘，丢盔弃甲，亡命奔逃。

刘昊站在鹰嘴岩上，肩头的火箭筒沉重如铁。刺鼻的硝烟味灌满鼻腔，爆炸的轰鸣还在耳中回荡。他看着下方狼奔豕突的匪徒和一片狼藉的战场，又看了看肩头这来自异世的毁灭造物，这毁天灭地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一股夹杂着后怕、震撼与掌控力量的复杂情绪在胸腔激荡。（我好像有点无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默默地将滚烫的火箭筒收回仓库，筒身余温尚存。

——

峡谷归于死寂，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劫后余生的沛县子弟兵相互搀扶着，看向鹰嘴岩上那个沉默的身影，眼神充满了震惊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樊哙缓过神来，偷偷瞄了一眼刘昊，然后嘶哑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收拾战场！救伤员！把剩下的粮车护好！” 吼声惊醒了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刘昊默默走下鹰嘴岩，他避开众人敬畏的目光，走到那辆侧翻的粮车旁。少年的尸体蜷缩在血泊中，圆睁的眼睛已失去神采，却依旧凝固着对这个世道的控诉。刘昊蹲下身，沉默地合上了他的双眼。

“公子……”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是白天被他救下的那个瘦弱少年，此刻腿上中了一箭，脸色惨白，却挣扎着想爬过来。

刘昊走过去，撕下衣襟，用仓库里取出的简易消毒药水（烈酒提纯版）和绷带，动作僵硬地为他包扎止血，少年看着刘昊沉静的脸，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感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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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县，刘家简陋的土屋内。

油灯的光芒似乎比昨夜更显昏暗，刘邦盘腿坐在主位，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萧何、曹参、樊哙分坐两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刘昊垂手站在下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说说吧，”刘邦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钉在刘昊脸上，“那能召来天火焚敌的陶罐，还有……那一声巨响便山崩地裂的‘天雷’，究竟是何物？从何而来？” 他刻意略过了刘昊展现出的惊人武艺，矛头直指那超越认知的恐怖武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昊身上。萧何眼神深邃，带着探究；曹参眉头紧锁，充满疑虑；樊哙则是一脸心有余悸和后怕。

刘昊垂着眼，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脸时，恰到好处地混杂了疲惫、后怕和一丝茫然：“爹，萧先生，诸位叔伯……” 声音带着点沙哑，“说实话，孩儿也……懵着。”

他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那惊魂一幕：“那陶罐里的黑油，还有那……那铁筒……” 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是孩儿前日高热昏迷，濒死之际……迷迷糊糊，魂魄仿佛离体，飘荡至城东乱葬岗附近…… 见一处焦土深坑，鬼气森森，坑中似有异物闪光……醒来后，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就诡异地出现在我屋里了！孩儿当时吓得半死，以为是撞了邪祟！那黑油粘稠刺鼻，铁筒更是沉重冰冷，非金非石……孩儿不敢声张，本想偷偷埋掉或扔掉……未曾想今日情急之下用了，竟……竟有那般毁伤……”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是被那火焰灼痛了回忆，也像是后怕于那“撞邪”的经历。

“至于那铁筒用过一次后，就滚落山崖，再也寻不到了……只剩些崩碎的破片。” 他摊开手，掌心是几块特意从仓库取出的、扭曲变形的普通铁片和焦黑的岩石碎块。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和恐惧。

屋里死寂。

“濒死……离魂……邪祟之物？” 曹参眉头拧得更紧，声音带着浓重的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樊哙瞪大了眼睛，看看刘昊煞白的脸，又看看刘邦，瓮声瓮气地说：“昊哥儿……你，你莫不是真撞了……可那东西……它救了俺们啊！” 敬畏中混杂着对未知的恐惧。

萧何没说话，只是捻着胡须，目光在刘昊脸上逡巡，又落在他摊开的手上，仿佛要透过那几片扭曲的铁屑和焦黑的碎石，看穿其后的真相——是谎言？还是真有无法解释的诡谲？

刘邦的目光钉子一样钉在刘昊脸上，沉默的压力几乎凝成实质。许久，他喉咙里滚出一串意味不明的低笑，打破了死寂：“呵呵……哈哈哈！好！好一个离魂奇遇！好一个‘邪祟’神物！我家昊儿，不仅身手了得，临危不乱，这福缘际遇，更是常人难及！” 他霍然起身，几步走到刘昊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上，力道沉得让刘昊膝盖一软。“不管它是神是鬼，今日它救了我沛县子弟，毁了匪首，保住了这救命的粮草，那就是好东西！那就是天意！” 刘邦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到此为止！萧何——” 他转向谋士，“明日你亲自带人，去昊儿说的那乱葬岗焦坑，掘地三尺！看看还有无异物残留！若有，尽数带回！”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转回头，盯着刘昊的眼睛，那眼神深处，探究与警告并存，声音却带着一丝“亲昵”的调侃，“下次再捡到这等‘好东西’，记得先拿给你爹我瞧瞧！莫要再胡乱摆弄了，小心伤着自己！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是……爹。” 刘昊低下头，恭敬应道，心中一块巨石悄然落地。这关，暂时算是过了。但刘邦最后那眼神，让他明白，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

刘昊转身离去，握紧了掌心的“碎片”，他知道，仓库的秘密如同一把悬顶之剑，只能找个合适的时机让这些东西现世，一直偷偷藏着就毫无用武之地了……

当刘昊退出土屋后，萧何从袖中抽出一卷简册，就着油灯昏黄的光，向刘邦沉声补充道：“主公，此批遭劫的粟米，乃是沛县父老从周边七村落牙缝中抠出的越冬粮。胡陵、方与两地豪族本应纳粮三百石，却以‘盗匪横行’为由拒缴；丰邑所筹八十石，三日前已由周勃押送入库；剩余二百二十石，皆来自中阳里、泗水亭等地的贫户——他们以橡实、草根混粟充数，麻袋里渗着霉味，却已是各家存粮之半。”

他指尖划过简册上潦草的计数：“今岁沛县田亩十室九空，秦吏征粮尤烈于虎。此番若失粮，今冬冻毙者恐不下千数……匪徒伏击三岔口，显是熟知粮队必经峡谷险道。观其青铜面具、制式弩机，绝非寻常草寇，倒似某家圈养的私兵。还有一事，主公，公子所述……其情可悯，其状也真。只是……” 他抬眼看向刘邦，目光深邃，“公子向来机敏沉稳，今日劫后余生，惊惧之态似……稍显刻意了些。 且那诡谲之说……过于离奇巧合。”

刘邦捏碎手中粟粒，金黄的米糠从指缝簌簌落下。“私兵？”他冷笑一声，“项梁在会稽招兵买马，魏豹占大梁自封为王——这乱世里，任何人都想来分一块肉。” 油灯将他森冷的侧影投在土墙上，如蛰伏的猛兽：“查！掘地三尺也要揪出背后是谁在沛县地界伸爪子！至于昊儿，这件事就别去深究了，明日你带人，按昊儿所言，去那焦坑‘仔细’瞧瞧。方圆三里，掘地三尺！若有异状，即刻回报。若无……”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便是天意使然，神物自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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