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素衣如雪

墓碑上的名字像一把尖刀扎进心脏。我踉跄着跪在坟前，青铜剑影插入泥土，发出不甘的嗡鸣。

"不可能..."指尖触碰冰凉的碑石，三年前的记忆汹涌而来。那个总跟在我身后喊"师兄"的白衣少女，那个在我受刑时偷偷送药的傻丫头，怎么会...

"咔嗒——"

墓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我猛地后撤，只见坟茔上的泥土开始松动，一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

"素衣？！"

我徒手扒开坟土，棺木中躺着的果然是记忆中的容颜。少女面色青白，眉心一点朱砂却鲜艳欲滴。当她胸口突然起伏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师...兄..."

干裂的嘴唇轻轻开合，素衣睁开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她僵硬地抬起手，指尖触碰我脸颊的刹那，万法通天碑突然发出刺目红光！

【警告！天魔寄生体！】

我本能地暴退，却见素衣嘴角扯出诡异的微笑。她飘然而起，白衣无风自动，眉心朱砂化作第三只竖眼。

"师兄还是这么警惕呢。"熟悉的声音里混着金属般的回响，"不过晚了哦，你刚才已经碰到我的皮肤了呢~"

右臂接触过她的位置开始发黑，魔纹如活物般向上蔓延。我毫不犹豫挥剑斩断右臂，鲜血喷溅在素衣雪白的裙摆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红梅。

"哎呀呀..."素衣歪着头，竖眼转动，"师兄对自己也这么狠心吗？"

断臂处肉芽蠕动，新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我死死盯着她："你不是素衣。她...在哪？"

"我就是素衣呀~"少女轻盈转了个圈，"只不过现在更...完整了。"她突然贴近我耳边，呼出的气息冰冷刺骨："师兄知道吗？当年师尊抽我魂魄镇压古墓时，我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呢..."

青铜剑影突然暴起，却穿透虚影——素衣已出现在十丈外，手中把玩着一块漆黑骨片。

"师兄想要这个吧？"她晃了晃第五块天魔残肢，"用你手里的剑碑来换呀~"

我瞳孔骤缩。万法通天碑确实感应到，她手中的骨片与我体内残肢同源。但更让我心惊的是，素衣周身隐约浮现的青铜锁链——那是剑碑封印的痕迹！

"你把素衣...做成了容器？"我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竖眼突然流下血泪，素衣的表情瞬间扭曲："师兄终于明白了？可惜呀..."她突然尖啸着撕开衣襟，胸口赫然嵌着半块青铜剑碑！"现在我们是三位一体啦！"

古墓四周升起血色屏障，地面浮现出巨大的献祭阵法。我这才发现，那些看似随意的墓碑排列，实际构成了天魔祭祀的符文！

"师尊说得对..."素衣漂浮到阵法中央，黑发狂舞，"师兄最大的弱点就是..."

我暴起出剑，九霄剑骨全力催动。这一剑蕴含混沌初开的道韵，却在她眉心前三寸硬生生停住——持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心软呀~"

素衣的指甲突然暴长，穿透我的胸膛。剧痛中，她凑近我染血的面庞，竖眼倒映出我扭曲的表情："不过这样也好，师兄就能...永远陪着我了呢~"

鲜血顺着她雪白的手臂流淌，滴落在献祭阵法上。整个古墓开始震动，地底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就在意识模糊之际，我忽然看到素衣眼角有泪光闪动。那个真实的，会为我偷偷抹泪的小师妹，或许还在某处挣扎...

"对不起..."我松开剑柄，用染血的手抚摸她脸颊，"师兄来晚了。"

素衣身体猛地僵住，竖眼出现刹那恍惚。我趁机将体内全部剑意灌入她胸口的剑碑，同时引爆丹田里镇压的四块天魔残肢！

"一起...下地狱吧。"

毁灭性的能量爆发瞬间，我仿佛看到素衣露出解脱的微笑。她的嘴唇轻轻开合，说的却是：

"活下去..."

（轰然巨响中，古墓崩塌。烟尘散去后，只剩半截断剑插在废墟中央，剑穗上沾着未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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