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禁咒初鸣，逆命觉醒

雨幕带着山林的血腥味直往喉咙里灌，陆昭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踩断枯枝，那声音都像敲在他脑袋上。

他靠着老松树滑坐下去，用手压住伤口，血腥味在嘴里散开。他是个现代入殓师，对疼痛特别敏感，记得也清楚：

“止血得压动脉，可这是修真界，灵力溃散的伤口根本止不住。”

这时，他听到了溪水声。

他扶着树站起来，裤脚被灌木划得破破烂烂。看到溪水，他眼睛亮了。

入殓师工作前要清理现场，他学过痕迹学，心想把血迹冲进溪流，用湿泥掩盖灵力波动，这是最笨但有效的办法。

冷水漫过肩膀，他疼得倒抽冷气。伤口被冲开，残片在手臂上发烫。

他看着水面自己的倒影，雨珠砸出的涟漪里，青铜印记泛着光，和之前白青岚看尸堆时的眼神重叠。

“禁咒……逆天命格？”白青岚的话在他脑袋里回响，他太阳穴直跳。

“逆天命格？”他对着溪水嘀咕，摸着残片，“我就是个给死人穿寿衣的，咋就成了异端？”

话刚说完，他意识一沉。

混沌空间又出现了，这次没雨幕挡着，他看清那团幽蓝的光裹着半枚破碎的金色灵核。

灵核表面全是裂纹，每道裂缝里都渗出灵力，在混沌里乱窜。

他好像听到有声音说：“……取之，用之……”

陆昭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团光。灵力入体，他差点栽进溪里。

热流从丹田炸开，顺着经络流遍全身，左肩伤口结痂，小腿也不疼了。

他扶着石头喘气，掌心还留着灵核的温度，原来这就是青铜残片的“随身空间”？

“啾——”

尖啸声划破雨幕。

陆昭抬头，看到一道赤红色影子飞过树冠，鹰嘴挂着半张符纸，是玄清派的追踪灵符。

他后颈一紧，白青岚派灵宠赤眼鸢来了。

赤眼鸢叫声越来越近，血红色的眼珠在雨里闪着光。

陆昭咬牙往山林深处跑，可每跑十步，肩头就疼得厉害。

刚才吸收的灵力治了外伤，却没压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摸向残片，想再进混沌空间，指尖刚碰到印记，残片就剧烈震动，震得他手发麻。

“轰——”

好像有只手撕开了天地。

陆昭眼前景象扭曲，赤眼鸢叫声变调，追踪灵符的光芒灭了。

他趁机钻进灌木丛，后背靠着泥土，听到赤眼鸢在头顶盘旋三圈，然后飞走了。

“原来残片能干扰阵法？”他捂着狂跳的心脏，残片震动变弱，在他手背上烙下淡金色印记，

“白青岚说的禁咒……和这有关？”

天黑下来，他找到个废弃山洞。洞顶滴水，地面铺着腐烂松针，霉味呛人。

陆昭刚蹲下，就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装作整理伤口，余光扫向洞外。树影摇晃，他看到个佝偻身影，穿着破烂灰布衫，沾着泥，拄着竹杖。

那身影站得很稳，陆昭看过去时，它又消失在黑暗里。

“出来。”陆昭突然说，声音很冷静，“我闻到你身上的药味了，是治寒毒的，玄清派的‘回阳散’。”

阴影里的呼吸停了一下。

“小友好耳力。”苍老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乞丐不知啥时候绕到了洞另一边，

“老叫花子就是讨口饭吃，看你浑身是血，想问问要不要……”

“要你命。”陆昭拿起石头砸过去，趁对方偏头，窜出山洞。

他没跑远，躲在树后，看到乞丐弯腰捡石头，月光照见他腰间挂着半枚青铜残片，和陆昭手臂上的一样。

“禁咒残片……果然是你。”乞丐的话被风吹散，等陆昭再看，他已经不见了，只留一截破布挂在树枝上。

后半夜，山林起了雾。

陆昭裹着藤蔓，躲在歪脖子树的树洞里，怀里抱着只瑟瑟发抖的妖兽幼崽。

他在溪边发现它时，后腿被陷阱夹穿了，血把溪水染红。

“别怕。”他扯下衣角给它包扎，妖兽突然龇牙，咬在他手腕上。

剧痛让他松手，妖兽扑上来，尖爪划过他的脸。

陆昭本能去挡，残片在手臂上发烫，一股陌生意识涌进脑海，指挥他的手指结出一串法印：“封！”

妖兽不动了。

它眼睛里闪过惊恐，然后温顺地伏在他掌心，额头抵着他的手腕。

陆昭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那套法印他根本没学过，可结起来却很自然。

“逆天命格……”他摸了摸妖兽耳朵，它正用舌头舔他的手背，

“原来不是他们说的异端，是我本就不该被这方天地束缚？”

雾越来越浓，残片在他手臂上震动。

陆昭望着雾里的树影，想起白青岚说的“玄清派的剑不会放过任何异端”，

想起老乞丐腰间的残片，想起混沌空间里那枚破碎的灵核。

他摸出怀里的妖兽，它正用头蹭他的下巴。

“明天开始，”他对着雾气轻声说，“我要学会用这残片的力量——

不是为了当什么救世主，是为了，”他顿了顿，想起入殓师见过的那些被命运碾碎的脸，

“为了让想碾碎我的人，先尝尝被碾碎的滋味。”

残片在他手臂上泛起光。

雾中传来夜枭叫声，更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动——

或许是赤眼鸢的灵识，或许是老乞丐的追踪，又或许是混沌空间里那枚灵核即将苏醒。

陆昭裹紧藤蔓，闭上眼。

明天，他要试试在密林中修炼——

用那枚残片里的灵力，用这双能结出陌生法印的手，用他这副，逆天命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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