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圣水成丹

屠小蝉回到山洞，看见江秀娜坐在他的床上，两条长腿翘着，手里翻着《福尔摩斯探案》。

“姐，什么事？”

江秀娜拍了拍床沿：“你去弄点电线、灯泡回来，给曹剑争他们接个电，顺便照个面。”

“好！”

“这是给你的。”江秀娜从身后摸出一个铁皮茶叶盒，递了过来。

盒子上头印着“西湖龙井”，边角有点锈，盖子扣得严严实实。

屠小蝉接过来，掀开盖子，里面是一颗颗不同颜色的小球。

红的、白的、蓝的、绿的、黄的，跟糖豆似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什么东西？”

“老龙王把生命之水转化成特定属性的丹药，便于携带。”江秀娜细数道，“红的治伤，白的养颜，蓝的壮魂，绿的延寿，黄的强身。”

屠小蝉捏起一颗红的，对着灯瞅了瞅，珠子圆滚滚的，也看不出别的。他撇了撇嘴：“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你懂个屁！”江秀娜瞪了他一眼，“药效单一，送人不扎眼。再说了，你跟人动手的时候，哪有时间拧瓶盖灌药？”

“是这么个理儿。”屠小蝉把红丸丢回盒子里，又拿起一颗蓝的看了看。

“等曹剑争他们三个做完手术以后，你给他们一人一颗，恢复伤口。”

“这主意是你出的吧？”屠小蝉把茶叶盒盖子扣上。

“当然。谁叫我是你妈，我不操心，谁替你操心？”江秀娜说得理直气壮，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屠小蝉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接这个茬。

他把盒子放下，转身往外走：“我这就去把东西弄回来。”

“家里的零食不多了，老龙王好这口。”江秀娜在身后补了一句。

屠小蝉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

正值月初，月牙暗淡，夜色昏沉。

屠小蝉出了山洞，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高空慢行朝镇中心掠去。

第一站，友谊商店。大门紧锁，铁栅栏门拉得严严实实，锁是那种老式铜挂锁，拳头大。屠小蝉没走大门，直接从二楼窗户飞了进去。窗户从里面插着，他念力操控，插销自行弹开。他摸进库房，找了个大袋子，衣服、毛巾、奶糖、罐头，乱七八糟塞了一大包。

第二站，百花大楼。屠小蝉轻车熟路地溜进仓库，牛肉干、鱼片、果脯，把袋子塞得满满当当。路过日化柜台的时候，想了想，又拿了几管牙膏和几块香皂......曹剑争那帮人在山洞里窝着，怕是好久没正经洗漱过了。

第三站，五交化仓库。五交化的后院墙足有四米高，墙头上拉着铁丝网。屠小蝉直接从上面飞了过去，落在院子里，脚踩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库房的门锁在他的念力之下自行弹开，大门悄无声响地敞开一条能容一人进出的门缝。

“对不住了大爷。”他冲着值班室的方向拱了拱手，守夜的老头儿裹着军大衣睡得正香。

他在库房里翻了一阵，五捆两芯照明线，每捆一百米，够用了。灯头灯泡抓了十几个，简易开关顺手摸了一把，又拿了几卷绝缘胶布。临走的时候瞅见角落里堆着几箱手电筒，顺手拿了一个。

……

回到家的时候，江秀娜还没睡。

听见屠小蝉回来，抬头问道：“都弄齐了？”

“齐了。”屠小蝉把两袋子东西放下，从袋子里倒出两芯线往地上一摊，开始放线。

江秀娜放下书，也过来帮忙。

两个人手脚都利索，放好一捆就开始剥线，拧接头，胶布一圈一圈地缠上去。

不到半个小时，五捆线接成了一根五百米的长线。

“够长了。”江秀娜站起来小声说道，“前面不远就是曹剑争三人的石室。”

“你把灯泡接上，我回去接电源。”

屠小蝉转头往回跑，身影一晃就没影了！

……

通道深处。

林坚听到脚步声，揉着眼睛从石室里钻出来。

往通道口一瞅，整个人愣住了！

通道深处，远远的，有光。

“我操！”林坚使劲揉了揉眼睛，光点还在。

“大哥！二哥！起来看！”

林坚连滚带爬地跑回石室，把曹剑争和崔文静都拽了出来。

三个人站在通道里，看着江秀娜手上提着灯泡从远处过来，地下通道照得跟白天似的。

“光……有光了！”崔文静张着嘴，激动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忽的一道身影从通道顶部飞掠而过，快得像一阵风。

屠小蝉蹿到了三人居住的石室，飞上洞顶，抽出长剑在石顶上“笃笃”戳了几个窟窿，插上木嵌子。

江秀娜迈步走来，把手上的灯泡递了上去。

屠小蝉接过灯泡迅速固定好。

一百瓦的灯泡照得石室亮如白昼。

许久未见光明的三人，眼睛被刺得一个劲儿流泪。

三人仰着脖子看着，眯缝着眼，嘴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

屠小蝉轻飘飘地落在三人面前，笑道：“亮堂了吧？”

“这小子会飞......”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屠小蝉，脑子还没转过弯。

江秀娜站到屠小蝉身后，笑道：“这是我儿子，屠小蝉，以后你们跟他混。”

不等三人说话，她又指了指曹剑争三人：“曹剑争，崔文静，林坚。白帮大哥，狗头军师，医生。”

屠小蝉点点头：“三位，以后好好处。”

连日来的惊吓折磨，曹剑争兄弟三人已经被磨掉了锐气，吓破了胆，此时此刻他们绝不敢把眼前的小孩当孩子看。

点亮光明，重燃希望。

曹剑争迅速调整心态，脸色一肃：“多谢救命之恩。”

“不用客套。”屠小蝉摆摆手，“救你们，是因为你们有用。以后好好干，亏不了你们。”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曹剑争三人听了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

屠小蝉没再多说，客套话他懒得讲，讲多了反而让人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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