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脉化兵

晨光刺眼。鹿韭站在山洞前空地。脚下泥土焦黑。浆果山芋残骸冒着青烟。他拿起粪铲。清理。动作麻利。

老乞丐蹲在洞口石头上。啃着新烤的山芋。汁水顺着下巴滴。“小鹿子。想学保命本事。先学挨揍。”他咽下芋头。拍拍手。“来。打我。”

鹿韭停下。看他。“打你？”

“对。用你所有本事。”老乞丐勾勾手指。“别怕打坏。打着了。赏你块肉。”

鹿韭放下铲子。深吸气。意念沟通地脉。气流运转。锁定老乞丐脚下。

“陷！”

老乞丐脚下泥土微陷。仅没脚踝。他抬脚。轻易拔出。鞋底不沾泥。“软绵绵。没吃饭？”

鹿韭咬牙。再次发力。“裂！塌！”

轰！老乞丐周围地面崩裂塌陷！范围丈许！烟尘起！

烟尘散。老乞丐悬空三尺。盘腿坐着。破麻衣飘。他打个哈欠。“就这？”

鹿韭额头冒汗。体内气流消耗大半。他猛冲！粪铲抡圆！劈头砸下！带风声！

老乞丐抬手。食指一弹。

铛！粪铲脱手飞出！插进远处树干！鹿韭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踉跄后退。

“打架是种地。”老乞丐落地。走近。“要顺天时。借地利。”他脚尖点地。地面微颤。鹿韭脚下泥土突然软化！他惊呼陷落！泥浆没膝！动弹不得。

“这叫‘春耕耙地’。松土困敌。”老乞丐蹲在坑边。咧嘴。“服不服？”

鹿韭挣扎。泥浆吸力大。他点头。“服。”

老乞丐手指一勾。泥浆凝固。鹿韭拔腿跳出。狼狈。他喘气。看老乞丐的眼神变了。

“想学？”老乞丐问。

“想！”鹿韭斩钉截铁。

“好。”老乞丐起身。拍拍屁股。“第一课。认识你的‘地’。”他指着脚下山头。“这山。是我的地。也是你的盾。你的刀。”

他抬脚。轻跺。一股无形波动扩散。鹿韭感觉脚下大地脉动清晰。厚重。温热。像沉睡的巨人。

“感受它。记住它。”老乞丐声音严肃。“打架时。和它说话。别硬来。”

鹿韭闭目。双手按地。意念沉入。气流如丝。轻触地脉。脉动回应。带着善意。他引导气流。缓慢流转。地脉之力丝丝缕缕反哺。消耗的气流迅速恢复。比用土灵珠还快。还稳。

“有点样子。”老乞丐点头。“现在。试着借点力。凝个土块看看。”

鹿韭睁眼。意念集中。沟通地脉。发出请求。掌心向上。

嗡。一块拳头大、凝实的土块凭空浮现。悬浮掌心。棱角分明。坚硬如石。过程流畅。消耗极小。

“嗯。‘点籽成苗’的功夫算入门了。”老乞丐点评。“打架时。这就是石子。能砸人。”他话锋一转。“但对付高手。不够看。”

他手指远处一棵枯树。“凝个土块。砸它。”

鹿韭照做。土块溅射！砰！击中树干。树皮炸裂。木屑飞。

“太直。”老乞丐摇头。“没变化。傻子才站着挨砸。”他抬手。同样凝个土块。随手一甩。

土块离手。忽左忽右。轨迹飘忽！快如闪电！绕过树干。击中后面一块山岩！嘭！岩石崩掉一角！

鹿韭瞪大眼。

“这叫‘随风撒种’。”老乞丐道。“力道要活。轨迹要刁。”他看向鹿韭。“你体内有火气。试试掺进去。”

鹿韭凝神。沟通地脉。引导气流。尝试分出一丝微弱火气。融入土块。

噗。土块表面腾起淡淡红雾。温度升高。他甩手掷出！

土块飞射！速度更快！轨迹稍显僵硬。击中枯树。

轰！树干炸开大洞！边缘焦黑！火焰腾起！瞬间引燃枯树！

“着火了！”鹿韭惊呼。想扑救。

老乞丐摆摆手。脚一跺。枯树周围泥土翻涌。覆盖火焰。嗤嗤作响。火灭烟散。

“火候太猛。”老乞丐道。“不是烧荒。是打架。控制。懂？”他摸出个破葫芦。灌了口酒。“下午任务。后山寒潭。摸两条银线鱼。晚上炖汤。顺便……”他咂咂嘴。“看看潭底有没有沉铁木。我做个新烟斗。”

鹿韭：“……是。”

后山寒潭。水色深碧。寒气刺骨。潭边结着薄冰。鹿韭脱掉外衣。运转气流护体。下水。冰冷刺骨。他潜入。

潭底昏暗。水草摇曳。几条银白小鱼游弋。速度快。鹿韭屏息。意念沟通潭底淤泥。发出请求。

淤泥微动。几条水草突然疯长。缠绕小鱼！小鱼挣扎。鹿韭趁机靠近。手如闪电。抓住两条。塞进腰间鱼篓。

他继续下潜。寻找沉铁木。潭底散落枯枝。他捡起几根。坚硬。冰冷。不像木头。土灵珠没反应。他放弃。

准备上浮。眼角瞥见一处潭底石缝。幽光一闪。他游近。石缝里卡着半截断剑。剑身锈蚀。剑柄缠着水草。柄端镶嵌一颗米粒大、暗淡的蓝色晶石。

土灵珠在怀里微热。鹿韭拔出断剑。入手沉重。蓝晶石触手冰凉。他收好。上浮。

回到山洞。老乞丐检查银线鱼。满意。“够鲜。”看到断剑。接过。掂量。“寒铁剑胚？垃圾。”他抠下蓝晶石。对着光看了看。“废掉的‘水精’？还有点寒气。”他丢给鹿韭。“留着。夏天冰果子用。”

鹿韭收起蓝晶石。断剑扔进角落垃圾堆。

深夜。鹿韭在小洞打坐。炼化白天感悟。气流壮大。炼气三层门槛松动。他拿出蓝晶石。寒气顺指尖渗入。他尝试引导。融入气流。

寒气入体。与火气冲突！鹿韭闷哼。身体冰火交织。痛苦异常。他咬牙运转法门。艰难调和。气流在冲突中凝练。眉心胀痛。

怀里硬壳纸微微发烫。第四页《地脉化兵初解》字迹闪烁。一股明悟涌入脑海：地脉之力。可调和五行！

他引导一丝地脉之力入体。厚重温和。包裹冰火之气。冲突渐缓。三股力量缓慢交融。气流带上微蓝光泽。更凝实。突破！炼气三层！

他浑身湿透。看着掌心蓝晶石。光泽更暗淡。寒气弱了大半。

“水精……调和……”鹿韭若有所思。

次日。鹿韭在菜园子试验。他选一小块地。同时引导地脉之力、体内火气、蓝晶石寒气。三力平衡注入。

泥土翻涌。颜色变成奇异的深褐色。泛着微红蓝光。他种下一颗普通草籽。

草籽破土。嫩芽抽出。竟同时呈现青、红、蓝三色！妖异。长势惊人。片刻长到小腿高。顶端结出一颗三色浆果。香气怪异。

老乞丐溜达过来。摘了三色果。嗅嗅。皱眉。“怪味。”他咬了一口。脸色一变！噗！吐掉！“又酸又涩又苦！什么玩意儿！”

鹿韭：“……” 看来调和不易。

“路子野。胆子大。”老乞丐擦着嘴。瞪他。“下次弄出毒果子。你自己吃光！”

正说着。山下传来急促马蹄声！一队黑衣骑士疾驰而来。马匹雄健。骑士气息剽悍。腰悬蛇纹令牌。为首者。青面无须。眼神阴鸷。炼气五层威压毫不掩饰。正是血蛇宗外门执事。青蝰。

青蝰勒马。抬头望山。声音灌注灵力。“守山人！血蛇宗缉拿要犯！交出那小子和《地元》！否则踏平此山！”

声浪滚滚。山林惊鸟。

老乞丐掏掏耳朵。“吵死了。”他对鹿韭努努嘴。“小鹿子。练手的机会来了。”

鹿韭看向山下。骑士二十余。煞气腾腾。青蝰气息如山。他握紧拳头。掌心全是汗。

“怕了？”老乞丐问。

“不怕。”鹿韭深吸气。眼中战意燃起。他走到崖边。面对山下。双手缓缓按向大地。沟通地脉。气流奔涌。火、土、水三气在体内流转。融入地脉之力。

“顺天时。借地利……”他低语。意念锁定山下入山必经之路。那片松软的河滩地。发出请求。

青蝰见山上无人应答。冷笑。“不识抬举！给我……”他挥手。命令未出。

异变陡生！

轰隆！整片河滩地剧烈翻腾！泥浆冲天而起！化作十几条粗大泥龙！狂舞！咆哮！每条泥龙体内。隐约有赤焰流淌。蓝冰闪烁！威势骇人！

泥龙俯冲！狠狠砸向血蛇宗马队！

“敌袭！结阵！”青蝰惊怒大吼！拔刀格挡！刀光劈碎一条泥龙！但泥浆裹着冰火之力炸开！寒气灼气扑面！坐骑惊嘶！

其他骑士更惨。泥龙冲击！人仰马翻！冰火之力侵蚀！惨叫连连！阵型大乱！

鹿韭脸色惨白。身体摇晃。这一击抽干他所有力量！三气紊乱！他强撑着没倒。死死盯着山下。

烟尘泥水散去。河滩一片狼藉。血蛇宗骑士倒下一半。伤者哀嚎。剩余七八人勉强聚在青蝰身边。人人带伤。惊魂未定。马匹全失。

青蝰衣衫破碎。手臂焦黑带冰碴。他抬头望山。眼中惊骇未消。更多是怨毒。“地脉化兵？！守山人！你竟敢传他《地元》真解？！”

山洞前。老乞丐抠着鼻子。懒洋洋道：“老子爱教谁教谁。滚。再啰嗦。下一锄头砸你脑袋上。”

青蝰脸色铁青。看看狼狈手下。又望望高深莫测的山头。咬牙。“好！好！守山人！血蛇宗记下了！走！”他带人搀扶伤员。狼狈退走。留下满地狼藉。

鹿韭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气。浑身剧痛。三气冲突反噬。嘴角溢血。但他眼中光芒亮得惊人。

老乞丐走过来。丢给他一个浆果。“还行。像点样子了。”他指着山下。“记住今天这波蛇崽子。他们不会罢休。下次来的。更毒。”

鹿韭啃着浆果。甘甜汁水入喉。压制体内翻腾。他重重点头。看向怀里硬壳纸。第四页下方。又一行小字浮现：《五行轮转小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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