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丞相府真是好规矩

林轩吉大马金刀的往那一坐，底下立丞相府喊来的下人。堂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梁柱上的雕纹忽明忽暗。

“贴身侍奉夫人的往前走”林轩吉道。听风向前走了一步后跪下“回将军，是奴婢贴身侍奉夫人。”

小姑娘是林晚笙从太傅府带来的陪嫁丫头，现下已经哭成了泪人儿。‘‘你先莫哭，既然是你侍奉的，便将夫人今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有哪里古怪，一一说来。”

''奴婢侍奉夫人，夫人醒了后便叫奴婢进去侍奉，夫人更衣后，奴婢本想向小厨房叫早膳，夫人昨晚临睡前便说晚膳似乎有些没吃饱，奴婢当时本想叫一些果子来给夫人，但是夫人说太晚了不吃了，等着今早早膳吃好了。奴婢正要叫早膳来，夫人却说等小姐醒来一起吃。奴婢便先给夫人梳妆打扮。夫人梳妆毕，小姐也醒了。奴婢就叫了早膳来。夫人小姐吃完后，夫人便让小姐跟着夫子去上课了。

之后夫人歇了一炷香的时间，说还要看看相府各铺子的账本，这半月来夫人几乎都是这么过的。没什么古怪。唯一有些古怪的便是自夫人半月前发现相府有一个铺子受沈姨娘的娘家人把持，夫人叫人过去查探，发现那掌柜不仅在物品上缺斤少两，还在外打着丞相府的旗号欺男霸女，遇人阻拦便说自己是丞相大人的小舅子，谁敢拦他，便是跟丞相作对。”

‘‘哼‘”坐在上首的林轩吉冷哼出声，‘‘一个妾室，说的难听些便是一个下人奴仆，你丞相府的好规矩啊，下人奴仆的弟弟也敢打着丞相府的旗号做事，丞相大人真是好威风，一个下人也能骑在丞相大人的头上拉屎，再过些日子说不定宣武门外的乞丐们都能在你的头上拉屎了啊丞相大人。”

坐在下首位置的周衡文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好了，你接着说。”林轩吉对听风说道。

听风继续开口‘‘夫人发现后便惩处了这位掌柜，这位掌柜罪行累累，夫人便做主将人扭送至了官府，要让官府定夺罪名。沈姨娘知道后便来求夫人放了她弟弟，但夫人一直没松嘴，沈姨娘知道夫人爱吃甜食，每天让人流水一样的甜食果子往夫人院子里送。

夫人知道沈姨娘的心思，每次也不收。许是见总夫人总也不收，今日下午沈姨娘亲自来送。要见夫人吃下才肯走。说是什么这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钻研出来的果子，就是要为了讨夫人开心，她还说她弟弟做错事了就是该罚，说夫人替她解决了心头之患，说谢谢夫人还来不及。”

‘‘来人，将沈姨娘请来。‘‘不等周衡文开口，林轩吉便替他做了主，‘‘别人去我不放心，饺子，你带两人去。‘‘饺子领命向外走去。此时，坐在下首的周衡文开了口，‘‘源柏，你的人都是些粗汉子，贸然闯人闺房，怕是会吓到妇道人家，怕是不妥啊。”

‘‘我姐姐命都没了，我管她妥不妥，我怎么没吓死她呢！‘‘林轩吉呛声道，‘‘丞相大人不必忧心，等真相水落石出送至官府，相信官府会知道妥不妥，如若官府定我有罪，要我摘了这乌纱帽都行。‘‘周衡文被他噎的没话说，索性闭嘴。

林轩吉喝了一盏茶的功夫，沈姨娘便被‘‘请‘‘来了前厅。

‘‘老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妾身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叫妾身来前厅，还有将军怎么来了？”沈芜一进来见林轩吉坐在上首，周衡文坐在下首，虽然不解但还是娇嗔开口。周衡文沉着脸问她:“夫人中毒一事，你知道多少？”

沈芜慢条斯理的福了福身开口，“回老爷，妾身不知。”

“你不知？那为什么我姐姐吃了你送来的果子便中了毒？”林轩吉将茶杯重重一放。沈芜并未被吓到，缓缓开口，“妾身哪知道夫人会中毒，再说夫人今日又不止吃了我送的果子，说不定，是夫人平日里苛待了小厨房的下人，下人心怀怨恨，给夫人下了毒。”

“呵，你倒好分辩。”林轩吉不置可否，只是看向听风问道“沈姨娘下午送来的果子可还有的剩？”听风点点头，“有的，下午沈姨娘非得看着夫人吃下过半才走，沈姨娘一走夫人便叫人端走说不想吃了。”林轩吉点点头，“很好，饺子，去将糕点果子取来，让王老七验验，若是有毒，便当堂杀了这毒妇！”

王老七是将军府养的军医，在研究医药上有一定的造诣。

没一会，饺子就带着王老七和一盒糕点回来了，‘‘怎么样啊‘‘林轩吉问道。‘‘回将军，这果子并无什么问题，相反还加了些叫人进补的中药材，于人是只好不坏的呀‘‘。沈芜跪下便开始哭，‘‘老爷妾身是冤枉的呀，将军这不分青红皂白便闯入妾身的闺房，将妾身带来前厅，伤了妾身事小，主要是将军围了您的府邸，夜半审问您的妾室，让您的脸往哪放啊。‘‘沈芜开始挑拨离间。

‘‘唰‘”林轩吉一把将腰侧的佩剑抽出，横在沈芜脖子上，‘‘少给我来哭哭啼啼这一套，我告诉你，我姐姐中毒真相一日不明，我就围丞相府一日，我看丞相府能经得住我围几日。还有，若是让我知道我姐姐中毒与你二人有关系，我叫你与你的丞相大人血溅当场，给我姐姐陪葬！‘”

见林轩吉抽出佩剑，周衡文慌了神站了起来，‘‘源柏，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林轩吉看向丞相，‘‘呦，你会说话啊，我以为你叫人毒哑了嗓子呢。我犯不着跟你好好说，我姐姐的死一日查不明白，我就跟你们耗一日，我看你们有多少日子跟我耗。”

“将军，臣有问题问问夫人的贴身婢女”王老七想起另一种可能，请示林轩吉。

“听风，王老七问什么，你便答什么。”林轩吉收起佩剑，坐回上首。

“听风姑娘，夫人感到身体不适是什么时辰？”王老七问。听风想了想“是晚膳后，大约是戌时快到子时。”“夫人是何时用完晚膳的，用完晚膳后可还用了什么？”

“夫人用完晚膳是酉时，用完晚膳后夫人便没用什么了。”听风回想着晚上侍奉夫人的场景，想着想着便又想哭了，谁能想到今晚是最后一次侍奉夫人了。

“那夫人的晚膳中，可有海味？”王老七继续提问。听风回想着膳食，随即点点头，“有的，晚膳有道虾蟆子做的菜，奴婢见夫人吃的兴起，便想上手帮夫人扒皮，但是夫人不让奴婢扒，夫人说自己扒的吃着才有味。”

王老七点点头，对林轩吉说:“将军，臣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林轩吉冲他点头示意他说下去。“沈姨娘的糕点中放了半夏，半夏当中有些物质会与海味产生变化，致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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