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意外的“援手”

“——举起双手投降！！”

叶冰璃的厉喝和刺耳的警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胶着的战局！

警车蛮横地撞开隔离护栏，碾过广场边缘的地砖碎片，车尚未停稳，十几名武装特警已如离弦之箭，依托车体迅猛散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场中！

混乱的焦点——洛天涯掐着蝮蛇的咽喉，将他死死按在冰冷墙角！

蝮蛇脸色因缺氧涨得如同猪肝，眼球因洛天涯重瞳的逼视而充满血丝，瞳孔深处疯狂闪烁着一丝解脱般的疯狂和恐惧交织的光芒！

他喉咙里“嗬嗬”作响，最后一个音节被洛天涯骤然收紧的指力死死扼住！

就是这瞬间！枪口与重瞳同时捕捉到了危险！

砰！砰！砰！砰！

不是警方开的火！枪声来自四面八方！尖利短促，带着***特有的闷响！

狙击弹早已覆盖不到此处，袭击来自——混乱的人群！

三个衣衫普通，甚至刚刚还在抱头惊恐尖叫的“平民”——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一个抱着布包的女人，还有一个弯腰佝偻的老人——瞬间暴起！动作敏捷得如同猎豹！

他们藏在袖子、布包、甚至那佝偻身躯下的微型***喷吐出火舌！

目标清晰无比！

首要目标：蝮蛇！三道弹流如同毒蛇獠牙，狠狠噬咬向他毫无遮拦的身体！

次要目标：洛天涯！封死他所有躲避角度！逼他硬抗或放弃蝮蛇！

第三目标：所有暴露的警方人员！制造最大的混乱，掩护撤离甚至灭口！

真正的第二波！黑狱的“清洁工”！潜伏至最后一刻，只为在最混乱时致命一击！

枪声乍起！人群再次爆发出更甚于爆炸的尖厉哭嚎！子弹无差别地撕咬着空气！鲜血飞溅！

“隐蔽！隐蔽！”叶冰璃目眦欲裂！她的声音被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她扑向旁边一辆警车作为掩体，同时声嘶力竭地对通讯器咆哮：“请求特警支援！广场中心！恐怖袭击！！”手中的警用手枪在她翻滚躲避间奋力还击！

噗！噗！格子衫男人和佝偻老人被击中手臂和肩膀，动作一滞！

但那抱布包的女人异常悍勇，一个贴地滚翻避开叶冰璃的子弹，枪口扫射，一名刚冲进包围圈的年轻警员腿部瞬间爆开血花，惨叫着扑倒在地！

蝮蛇！在子弹袭来的瞬间，洛天涯重瞳捕捉到他眼中那丝解脱之意！求死？！洛天涯毫不犹豫！捏着蝮蛇的手猛然发力，将他如同人肉沙包向后狠狠一扯，横甩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同时自己踏星步如同柳絮飘萍，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弹流！

噗噗噗噗！

密集的血花在蝮蛇后背、胸膛猛烈炸开！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破麻袋般软倒在地，瞬间毙命！但在洛天涯将他甩开的刹那，一丝冰冷的金属触感从蝮蛇腰间滑落！洛天涯眼疾手快，重瞳锁定同时左手闪电般凌空一抄！一个指甲盖大小、形如U盘、但带着复杂暗纹的黑色金属块已落入掌心！冰冷！沉重！

灭口成功！但东西到手！

“目标！在墙角！击毙！击毙他！”一个穿着防弹衣的特警在混乱中看到了洛天涯鬼魅般的身影，对着通讯器大喊！两把警用***调转枪口！

洛天涯眼神冰冷如刀！身陷三重绞杀场！

警察的枪口、黑狱残余枪手的弹流、疯狂奔逃冲撞的人群！踏星步被他运转到了极致！身影在狭窄的空间内几乎拉出残影！他如同在刀尖上跳着死亡的舞蹈！每一次腾挪都贴着呼啸的子弹和扑击过来的流亡者！

重瞳超负荷运转！视野被切割成多重画面——警察的射击习惯角度、黑狱枪手的火力盲区、平民奔跑的轨迹、可以借力的障碍物位置……大脑疯狂处理着信息洪流！

就在这时！

“小王！！”一声凄厉惊惶的尖叫！

是叶冰璃！就在她对着通讯器嘶吼、注意力被那名倒地的年轻警员吸引的瞬间！

那个抱布包的女杀手抓住了一线空隙！她距离叶冰璃只有三米！无视了周围乱飞的流弹和同伴的倒下，眼中闪烁着亡命徒的疯狂！枪口抬起！死死锁定因呼叫和片刻分心而暴露了大半身位的叶冰璃后背！心脏要害！那里虽有防弹衣，但在如此近距离下，防弹衣的效果大减！必死无疑！

危险！ 重瞳的警报如同针刺！在洛天涯感知中，女杀手扣动扳机的肌肉律动、子弹出膛的预计轨迹，瞬间被计算渲染！

没有思考！

厌恶警察？没错！

但让她死在眼前？让那个为保护同伴分心的警探死在面前？

洛天涯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甚至超越了他此刻面临的枪口和弹流！

“滚开！”

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带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力量震荡开来！

砰！

一声沉闷的特异枪响！那女杀手手中的微型***喷出火焰！

而洛天涯，动了！

踏星步前所未有的爆发！空间仿佛在他的脚下缩短！

他不是冲向叶冰璃，而是在重瞳精准到纳秒级的预判下，斜向扑击！

目标不是人！而是那颗即将撕裂叶冰璃后背的子弹！

他身体在扑出的同时，腰间的古旧罗盘猛地一震！一圈难以察觉的微光一闪即逝！洛天涯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如同精确计算的摆锤，左肩狠狠撞向叶冰璃的右侧肩臂！

巨大的力量传来！叶冰璃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完全失衡！

惊骇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前方扑倒！

噗！！

子弹狠狠撕开了洛天涯的灰色连帽卫衣左后肩！

贴着肌肤险之又险地擦过！留下一条火辣辣的血痕！ 如果洛天涯没有在瞬间精准预判弹道、计算撞击角度、并用罗盘力量微调身体轨迹卸掉部分冲击力，这一枪足以将他的肩胛骨打碎！

但代价是，他完完全全暴露在了后续的火力之下！

两个特警的***口！还有残余杀手的子弹风暴！

剧痛从左肩炸开！洛天涯闷哼一声！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波澜！

踏星步强行拧转重心，在铺天盖地的弹雨降临前，身体如同陀螺般强行贴地旋进一堆被炸翻的桌椅杂物后面！

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和那堆障碍物上！木屑纷飞！碎屑溅射！

叶冰璃重重扑倒在地，防弹衣和地面的撞击让她胸前生疼，大脑一片空白！刚刚那一瞬间……那死亡的气息如此之近！她猛地回头，只看到那个冷酷的黑衣背影肩头炸开一缕血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杂物后！而他扑来的那个动作……不是袭击！是替她挡下了那颗致命的子弹？！

难以置信！

“撤！”洛天涯嘶哑冰冷的声音，如同破碎的冰片，穿透了爆炸的嗡鸣和枪声的喧嚣，狠狠砸进叶冰璃的耳朵里，“想活命，带人撤！别他妈添乱！”

话音未落！

轰！轰！！

两声更为剧烈的爆炸在广场边缘响起！黑雾升腾！

是预设的延时***和简易***！彻底切断警方的通路和视线！

“稳住阵型！封锁出口！别让他们……”叶冰璃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本能地对着通讯器下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和震惊。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蝮蛇那布满枪眼的尸体，以及地上滑落的点点血迹——指向杂物堆后的黑暗。再抬头，混乱的烟雾中，那个身影，连同那神秘的金属块，早已失去了踪迹，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硝烟。

红蓝警灯在烟雾中不断闪烁，映照着一张张惊魂未定又充满愤怒和困惑的脸。

叶冰璃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望着洛天涯消失的方向，第一次，对这个冰冷凶狠的嫌犯，产生了一丝冰冷的敬意和更深的、近乎凝成实质的困惑。那个肩头的血色印记，像一枚冰冷的烙印，狠狠印在了她的意识深处。他是谁？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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