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家庭震惊

咖啡馆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唐舒洁盯着倒扣的手机，屏幕亮起的蓝光在桌面投下冷冽的光。陈绍明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混着咖啡机偶尔发出的嗡鸣。

“接吧。” 陈绍明打破沉默，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唐舒洁摇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用了，我能猜到她说什么。” 话音未落，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连续不断的语音通话请求，屏幕上 “姐姐” 二字刺得人眼睛生疼。唐舒洁突然抓起包站起身，马尾辫扫过陈绍明手背：“我先走了。”

雨不知何时下得更大了，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街景。陈绍明望着唐舒洁冲进雨幕的背影，掏出烟却发现打火机在颤抖。他摸出手机，犹豫再三，给唐舒月发了条消息：“我们见一面吧。”

第二天下午，在曾经和唐舒月常去的茶馆，陈绍明见到了前妻。唐舒月穿着黑色套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像淬了冰：“你和舒洁在一起了？”

“还没有。” 陈绍明捏着茶杯，滚烫的茶水在杯壁凝结出雾气，“但我……”

“你觉得合适吗？” 唐舒月突然打断他，“她是我妹妹！你是她前姐夫！你们这样做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家？” 她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溅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出深色的污渍。

陈绍明握紧拳头：“我们都是成年人，感情的事……”

“感情？” 唐舒月冷笑，“你忘了当初怎么求我别离婚的？现在转头就和我妹妹搞在一起，你让我妈怎么想？让亲戚朋友怎么议论？”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邻座投来好奇的目光。

陈绍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离婚时唐舒月的冷漠，想起她母亲无数次对自己的贬低，突然觉得无比疲惫：“舒月，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和舒洁的事，希望你能尊重。”

“尊重？” 唐舒月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好，陈绍明，你等着。” 她抓起包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急促又愤怒。

当晚，唐舒洁发来消息：“姐姐回家大闹了一场，爸妈都知道了。” 配图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唐母的消息密密麻麻：“你立刻和陈绍明断了联系！这种事传出去让我们家怎么做人？”

陈绍明盯着手机，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他拨出唐舒洁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我爸把我关在家里了，手机也快没电了……”

“别怕，我现在就来。” 陈绍明抓起车钥匙冲出门。暴雨中，他的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疾驰，雨刮器疯狂摆动也无法驱散眼前的雨幕。

唐家门口，陈绍明刚下车就撞见准备出门的唐父。老人手里握着拐杖，脸色铁青：“你来干什么？”

“叔叔，我想和您谈谈。” 陈绍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没什么好谈的！” 唐父举起拐杖，“你害得我大女儿婚姻破裂，现在又想祸害小女儿？你给我滚！” 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惊得路边的野狗狂吠。

唐母听见动静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你还有脸来？我们唐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见你！” 她挥舞着掸子，唾沫星子混着雨水溅在陈绍明脸上。

二楼的窗户突然被推开，唐舒洁探出头来，眼睛哭得通红：“爸！妈！别这样！”

“进去！没你的事！” 唐父怒吼。

陈绍明望着楼上的唐舒洁，又看看面前愤怒的二老，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叔叔阿姨，我知道这件事很突然，但我对舒洁是认真的。”

“认真？” 唐母尖着嗓子喊道，“你和舒月结婚的时候不也说认真？结果还不是离了！我们舒洁还年轻，不能被你这个二婚的耽误！”

“我和舒月离婚是因为我们不合适……”

“够了！” 唐父举起拐杖作势要打，“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陈绍明后退几步，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抬头望向唐舒洁，发现她正拼命摇头，示意他离开。

回到家，陈绍明浑身湿透地瘫在沙发上。手机不停震动，是各种亲戚发来的消息。表哥说：“你这也太离谱了，怎么能和前妻妹妹在一起？” 表姐劝：“赶紧断了吧，不然以后有的是麻烦。” 就连许久不联系的大学同学都发来消息：“听说你和前妻妹妹谈恋爱了？牛啊！”

唐舒洁的消息夹杂在这些信息中：“对不起，连累你被骂。”“他们把我手机收走了，只能用电脑偷偷联系你。”“我不会放弃的，就算全世界反对，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陈绍明握着手机，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他想起和唐舒洁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她在雨中跳舞的样子，想起她速写本里那些温暖的画。此刻，这些回忆像锋利的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陈绍明知道，他和唐舒洁的感情，才刚刚开始面对真正的狂风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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