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渊庙的四壁，在陌生气息压迫下，逐渐泛起一层层波纹。像是湖面微荡，却来自空间本身。
苏渊退后一步，体内灵影再次躁动。他盯着庙门口那名灰纱斗篷人，声音紧绷：
“你是谁？‘灵殉’的人？”
那人轻笑，缓缓摘下兜帽，显露出一张……几乎与苏渊一模一样的脸。
“我？我是你。”
苏渊心头一震，脚步不自觉后退。他强行压下灵魂浮动，用理智剖开眼前幻象。
“你说谎。”
“或许吧。”对方摊手，“但你体内那枚‘渊印残痕’，确实来自镜外，我能证明。”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掌，五指张开，一道扭曲镜痕浮现于掌心，像水中月影，又像碎镜中倒影。
苏渊只觉灵魂一阵剧痛，脑海中“残卷回响”再次爆发——
**
灰塔、溃烂魂殿、七门印记、倒立天渊——无数画面闪现而过，最后定格在一只眼睛。
那眼，嵌在水面上，正注视着他。
**
“够了！”苏渊强行斩断幻觉，咬破舌尖清醒过来。
灰纱人微微点头：“能自醒，说明你是合格持卷者。今夜，我不会杀你。但接下来的路……不是走出去，而是走进去。”
“走……去哪？”
对方退入夜色，语气轻淡：
“镜渊裂口。”
话音落下，周围天地随之一震，整个听渊庙如布帛撕裂，从内向外剥离。
苏渊只觉脚下失重，整个人被拽入一道蓝灰色的光之回廊。隐约中，那枚六角星渊纹，在他手背上悄然亮起。
**
数息后，庙中归于平静。
荒草重生，石像化灰，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庙外，一道新的痕迹刻在残墙上：
“卷开一页，命归一线。”
而苏渊，已不在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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