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绝境挣扎

地下室里，那股闷热愈发浓重，焦糊与发霉的气味交织在空气中。林羽双手撑着地面，此前后背的伤因汗水浸润，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就像有人拿针往肉里扎一样。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黑雾尚在弥漫，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度笼罩，好似刚才只是短暂的蛰伏。

“赵虎……”他嗓子沙哑，“还能撑住吗？”

“你说呢？”赵虎在右边低声回应，声音沉闷得像块石头。他靠着一根断柱子，右胳膊脱臼了，左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都快磨秃了。

沈明在另一边靠墙坐着，额头上还在往下渗血，左手手腕泛着一股诡异的青黑色。他脸色惨白，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那团慢慢聚拢的黑影。

“它没死。”他说。

“我知道。”林羽咬着牙，目光扫过躺在一旁的白泽。她仍处于昏迷状态，胸口微微起伏，嘴唇发紫。她的幻术救了大家，却也耗尽了自己的力量。

林羽慢慢站起身来，双腿打颤，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他扶着墙稳住身子，脑子里系统界面还在闪烁，但已不像以前那样清楚地告诉他该怎么做。ERROR_404——这行字如同利刃，割破了他对“规则”的信任。

“我们不能等它恢复。”他转头看向两人，眼神坚定，“赵虎，你还能战斗吗？”

赵虎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觉得我这身骨头，是第一次折断吗？”

“好。”林羽点点头，转向沈明，“你的手……”

“还能握刀。”沈明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但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那就别废话。”林羽深吸一口气，把身体里的疼痛和疲惫都压下去，“我们得重新布置防守，下一轮攻击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赵虎挣扎着站起来，动作僵硬，就像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他扭了扭肩膀，哼了一声，但没有退缩。

“我去前面。”他说。

“不行！”林羽一把抓住他，“你现在上去就是送死。”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赵虎急切地喊道，声音里满是怒火，“眼睁睁看着它把我们一个个解决掉？”

林羽沉默了一秒，松开手：“你去守着白泽，她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如果她醒过来，也许还能再用一次幻术。”

赵虎瞪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

他弯腰把白泽扶到角落，让她靠在一块更结实的石块上，然后站在她面前，像一堵挡风的墙。

林羽看向沈明：“你跟我来。”

“怎么打？”沈明问。

“先稳住。”林羽走向一块断石，伸手翻出一根半截金属杆。他低头看了眼上面的刻痕，那些符号似乎还在发光，但此刻没时间研究。

他把金属杆递给沈明：“你找个掩体，观察它的动作。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

“这太冒险了吧？”沈明皱起眉头，“刚才那一击都没能干掉它，你一个人冲上去就是去送命。”

“我不是一个人。”林羽冷笑，“我是团队的核心，不是逃兵。”

沈明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头：“行，我配合你。”

林羽转身向前走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他能感觉到身后两人的目光，也能感受到黑雾中传来的敌意。

怨灵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不再是虚影，而是有了某种实体的模样。它的脸扭曲变形，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仿佛整个世界都无法填满它的怨念。

林羽停下脚步，举起金属杆。系统界面还在闪烁，但没有提示、没有指引。他只能靠自己。

“来吧。”他低声说道。

黑雾猛地炸开，一道冲击波横扫而来。林羽几乎是本能地滚向一边，耳边传来石块崩裂的声音。他刚站稳，就看到沈明从掩体后探出身子，匕首已经点燃符文，随时准备出手。

“它比刚才慢了！”沈明高声呼道。

林羽心头一震，立刻反应过来。怨灵虽然强大，但它刚才那一下耗费了不少力气，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赵虎！拖住它！”林羽大喊。

赵虎应声而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动作虽笨拙，但气势十足。他故意暴露在怨灵的视线里，吸引它的注意力。

果然，怨灵调转方向，黑雾翻腾，下一波攻击即将发动。

“现在！”林羽一声怒吼。

沈明果断甩出短匕，火焰划破黑暗，在空中留下一道炽热的光痕。同时，林羽也冲了出去，手中的金属杆直刺怨灵胸口那一点微弱的光芒。

就在这时，白泽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空洞，嘴唇颤抖，嘴里喃喃道：“镜界……破碎……”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空气中浮现出数个扭曲的幻象，每一个都像是从不同角度折射 出来的林羽。它们交错重叠，让怨灵一时之间难以分辨真假。

“白泽！”林羽惊喜地喊了一声，却没有停下脚步。

他冲入幻象群中，借助混乱迅速逼近目标。金属杆高高扬起，正要落下时，怨灵忽然发出一声尖啸，整个空间剧烈震动。

林羽脚步一顿，心脏猛地一紧。他意识到，怨灵正在挣脱什么——也许是规则，也许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快！”沈明再次喊道，“它要突破了！”

林羽咬紧牙关，将全身力气集中在手臂上，金属杆狠狠刺下。

下一秒，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怨灵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黑雾翻腾不止，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它。

林羽没有收手，反而加大力度，试图把金属杆更深地插进核心。

这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嵌在怨灵体内的石板。

石板上，刻着一个熟悉的符号。

和他在入口附近见过的那个一模一样。

林羽瞳孔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巧合……

“林羽！”赵虎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猛然回头，只见怨灵的黑雾已经开始分裂，一部分朝他扑来，另一部分则疯狂涌向白泽的方向。

“白泽！”林羽高声呼道，转身就要冲过去。

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一块碎石砸落，溅起一阵尘土。

他踉跄了一下，脚踝扭伤，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怨灵的黑雾趁机席卷而来，将他彻底吞没。

黑暗吞噬了视线，林羽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意识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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