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雷霆初显

“哐当！！”

铁门被粗暴地向外拉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

门外，三个染着黄毛、纹着花臂、满脸戾气的混混正抬着脚，准备再次踹门。门骤然打开，他们踹出的动作顿时落空，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栽进门里。

为首的那个刀疤脸，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凶悍，刚稳住身形，张嘴就要喷出更恶毒的咒骂：“……”

声音戛然而止。

门内站着的陈默，和他们预想中那个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穷学生判若两人。

昏暗的光线下，他头发凌乱，脸上汗水和灰尘混合成污迹，身上的旧T恤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如同寒潭。更让刀疤脸头皮瞬间炸开的，是陈默抬起的右手！

一团幽蓝色的、拳头大小的光球，正在他掌心上方剧烈地翻滚、跳跃、嗡鸣！

那不是手电筒的光，更像是活的！无数细小的、狂暴的幽蓝电蛇在光球表面疯狂窜动、扭曲、炸裂，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空气被电离的独特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压迫感！幽蓝的光芒映在陈默脸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和冰冷的眼神，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非人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鬼…鬼啊！”旁边一个矮个子混混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妈的！装神弄鬼！”刀疤脸到底是见过些场面，短暂的惊骇后，一股被冒犯的暴戾瞬间压倒了恐惧。他认定这是某种不知名的电击器或者障眼法！一个穷学生能有什么真本事？他怒吼一声，壮硕的身体猛地前冲，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陈默的面门！他要一拳把这个装腔作势的废物打趴下！

就在刀疤脸的拳头距离陈默鼻尖不足半尺的刹那！

陈默眼中寒光爆闪！体内那股被彻底激怒的太古雷力，如同挣脱了最后一丝束缚的狂龙，顺着他汹涌的杀意和屈辱，咆哮着冲出掌心！

“滚！”

一声低吼，如同闷雷炸响！

嗡——！

他掌心的幽蓝雷球猛地膨胀了一圈！不再是稳定的光球，而是化作一团狂暴喷发的雷霆！一道足有手臂粗细、凝练如实质的幽蓝色雷光，如同出洞的毒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轰击在刀疤脸砸来的拳头上！

“呃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撕裂了狭窄楼道沉闷的空气！

没有巨大的爆炸声，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生肉的“嗤啦”声！

刀疤脸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前冲的势头瞬间变成倒飞！他那砸出的拳头，连同整条右臂，在接触雷光的瞬间，衣袖化作飞灰，皮肤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碳化、碎裂！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皮肉焦糊气味！

刀疤脸的身体重重砸在楼道对面的墙壁上，“嘭”的一声闷响，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他蜷缩着，抱着那条彻底焦黑变形、冒着青烟的手臂，身体筛糠般剧烈抽搐，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痛苦嘶鸣，眼白上翻，面孔因剧痛而扭曲到了极致，口水混合着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那条手臂，已经彻底废了，焦黑一片，部分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茬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

楼道里只剩下刀疤脸那不成调的、濒死般的嗬嗬声，以及电流在空气中残留的细微“噼啪”声。

矮个子混混和另一个高个子混混脸上的凶悍和嘲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僵在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血液似乎都冻结了。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地上痛苦抽搐的刀疤脸，又猛地转向门口那个被幽蓝电光映照得如同魔神的身影。

那幽蓝的光芒，那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那瞬间废掉刀疤脸的恐怖景象……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贫瘠想象力的极限！

“妈呀！！”矮个子混混第一个崩溃，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转身连滚带爬地就往楼下冲，因为极度恐惧，脚下一滑，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发出一连串“咚咚”的撞击声和惨叫。

高个子混混双腿抖得像在弹琵琶，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浓重的尿骚味弥漫开来。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陈默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想离那个魔鬼远一点，再远一点，身体蹭在肮脏的墙壁上留下湿痕。

陈默缓缓放下右手。掌心的幽蓝雷光随着他情绪的平复而迅速黯淡、消散，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焦糊味和皮肤表面几缕不易察觉的青烟。他看都没看地上如同死狗的刀疤脸，冰冷的目光扫过高个子混混。

“带着他，滚。”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清晰地传入高个子混混耳中。

“是…是！马上滚！马上滚！”高个子混混如蒙大赦，巨大的恐惧让他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连滚爬爬地扑到刀疤脸身边，使出吃奶的劲，也顾不上那条焦糊手臂传来的触感和气味，拖死狗一样拽着刀疤脸的一条腿，狼狈不堪地往楼梯口拖去。刀疤脸的身体在粗糙的水泥楼梯上摩擦着，留下断续的血痕和焦黑的皮肉碎屑，他无意识地发出更加痛苦的**。

楼道里迅速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地上几处焦黑的印记、一滩水渍、几滴暗红的血点，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和尿骚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陈默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楼道。体内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发泄之后，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下去，蛰伏回心脏深处。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力量感，却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沸腾、奔涌！

这就是力量！足以碾碎一切欺辱和践踏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恢复如常的手掌。指骨因为刚才力量的爆发还有些隐隐作痛，皮肤下那些细微的幽蓝纹路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情绪…是引子，意志…是钥匙。”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击，不仅是被愤怒点燃，更是他强烈的“驱逐”意志引导的结果！太古雷神之力，并非完全失控的野兽，它正在回应他！

他深吸一口气，楼道里混杂的污浊气味涌入鼻腔，却让他感觉异常清醒。他反手，“哐”地一声关上铁门，将外面残留的狼藉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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