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皇城东侧,皇城府衙门气势恢宏地矗立着。
朱红大门高耸入云,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檐角的铜铃随风摇曳,发出清脆的叮当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衙门的过往与威严。
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它们张着大口,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此地的不可侵犯。
府衙大门上方,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高悬,“皇城府” 三个大字笔力雄浑,那是先帝御笔亲题,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皇家的威严与厚重。
张管事带着沐恩等人小心翼翼地踏入衙门,心中犹如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忐忑不安。
张管事作为义亲王府的老管家,一辈子都在王府中操持事务,虽历经风雨,却从未与皇城府打过交道,对于这神秘的皇城府以及府尹胡鼐,他一无所知。
然而,今日之事关乎义亲王府的生死存亡,容不得他有丝毫退缩,只能硬着头皮前来。
衙役们见他们进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冷哼一声,扯着嗓子喝道:“跪下!”
这一声,如同一记重锤,在空旷的衙门大堂中回荡。
张管事一听,眉头瞬间紧皱,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正欲开口反驳。
沐恩毕竟是文士出生,眼疾手快,赶忙一把拉住他,低声劝道:“不可莽撞,按规矩来。”
众人无奈,只得缓缓跪下。
胡鼐高高地端坐在公堂之上,身着绯红官袍,那鲜艳的颜色仿佛燃烧的火焰,彰显着他的权势。
头戴乌纱帽,帽翅微微颤动,更添几分威严。
他面容冷峻,犹如一座冰山,目光如刀般锐利,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看穿。
“何人状告聚福楼?” 胡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大堂中回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故意推迟半个时辰上台,早已将情况了解。
张管事赶忙拱手,恭敬地说道:“回禀大人,小人是义亲王府管事张福,今日特带众人前来状告聚福楼管事车大,那车大借着收债的名义,竟然行凶杀人,手段残忍至极,不仅如此,他还盗窃王府银票,事后更是丧心病狂地烧毁罪证,所作所为,实在是罪大恶极!”
胡鼐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衙役将状纸呈上。他缓缓展开状纸,目光在上面扫过,眉头微微一挑,嘴角随即浮现出一丝冷笑,说道:“七张五百万两银票?总计三千五百万两?哼,好大的数目!不知是那个钱庄的?”
张管事心中一紧,忙不迭解释道:“回大人,是小的疏忽,写错了数目,实际是七张五十万两银票,总计三百五十万两!”
胡鼐冷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催命符一般。
“状纸之上写的是七张五百两,如今又说三百五十万两,如此前后矛盾,莫非是在戏弄本官?”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威严的怒意。
张管事额头瞬间布满了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忙解释道:“回大人,实在是小的一时糊涂,写错了……”
胡鼐猛地一拍案几,“啪” 的一声巨响,震得堂上众人耳膜生疼。“大胆!状纸乃呈堂证供,岂容随意更改?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一拥而上,就要将张管事按倒在地,旁边的几个人稍加阻挡,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打在他们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沐恩见状,心中怒火中烧,他刚刚投靠李忆君,如何能让王府里的人,吃亏,当即怒喝道:“且慢!大人,状纸乃是车大亲口承认盗窃七张五百万两银票,我们并未写错!”
胡鼐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哦?那为何状纸上写的是七张五百两?莫非你们在诬陷聚福楼?”
张管事也气得咬牙切齿,大声道:“大人明鉴,车大盗窃银票数目确为七张五百万两,共计三千五百万两!”
胡鼐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三千五百万两?哼,好大的数目!本官倒要问问,嗣王殿下何来如此巨额银票?莫非是私铸钱币,意图谋反?”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管事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怒道:“大人此言差矣!王府银票乃合法所得,岂容污蔑?”
胡鼐冷笑一声,双臂抱在胸前,“证据呢?”
张管事和沐恩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胡鼐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证据不足,便是诬告!来人,将这些人全部收押,待本官查明真相再行定夺!”
衙役们再次一拥而上,欲将众人拿下。
张管事跟随义亲王多年,也是武夫出生,对衙门里的事情知之甚少,怒喝一声,“呛啷” 一声拔出腰间短刀,厉声道:“谁敢动手!”
胡鼐冷笑一声,“反了!来人,给我打!”
棍棒再次如雨点般落下,张管事和沐恩咬牙硬抗,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便被按倒在地,棍棒无情地落在他两个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地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犹如密集的鼓点,打破了衙门内紧张的气氛。
紧接着,是一连串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公堂逼近。
胡鼐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正欲喝问,便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踏入公堂。
来人一袭黑袍,犹如夜幕降临,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冷峻的气息。
腰间悬着一柄沉重的长刀,刀鞘上的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力量。
他面容冷峻,线条如刀刻般硬朗,目光如电,扫视着公堂内的一切,仿佛能洞察每个人的心思。
正是李忆君!
张管事喊一声,“小王爷,老奴办事不利,请小王爷责罚!”
沐恩等人也急忙道:“请嗣王殿下责罚。”
胡鼐看到李忆君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暗暗叫苦,但很快便强作镇定,脸上故作威严,说道:“堂下何人,见了本官还不下跪!”
两边的衙役闻言,纷纷以棍砸地,口中发出“威武!”的吼声。
李忆君毫不理会,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沉稳而有力。
他的目光如刀般锐利,一众衙役身上一一扫过,凡是本他目光所及,衙役纷纷低下头颅,那威压比堂上哪位强太多,根本无法抵抗。
最终他目光落在胡鼐身上,冷冷地说道:“皇族威严不可辱,一个区区三品府尹,居然敢让本嗣王下跪!难道你不知道,本嗣王见官不拜,除了祖宗和当今天子,谁人敢让本嗣王下跪,莫非你等想反了不成?”
李忆君的声音低沉而威严,犹如洪钟般在大堂内回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胡鼐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青一阵白一阵,但他仍强撑着道:“嗣王殿下,本官只是依律行事,何来辱没皇族之说?”
李忆君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大兆国定鼎律》,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发出 “砰” 的一声巨响。“好一个依律行事!来人,将此律法念给胡鼐听!”
甲一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高声朗读道:“《大兆国定鼎律》第三百二十七条:地方官员见皇族宗室,需行跪拜之礼,违者以藐视皇族论处,轻者杖三十官,重者罢官!第三百四十一条:朝廷百官见皇族侯爵以上者,当行拱手礼,见嗣王以上,当行跪拜礼,违者降三等罚俸三年!第五百条,嗣王以上可监察百官,可暂代地方官位。”
胡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强撑着道:“本官只是…… 只是例行问话,何来藐视皇族之说?”
李忆君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将重玄刀重重地压在胡鼐的肩头上,沉重刀身压的他骨头咔咔作响。
“既然,不认账,那就起开!”
李忆君一脚将他踹开,坐上官椅。“堂下,衙役,见了本嗣王,敢不下跪,是想死么!”
一众衙役,纷纷跪下,谢罪。
胡鼐也醒悟过来,道“下官,眼瞎,知道错了!”
李忆君冷哼一声,“知罪?那就跪下谢罪!”
胡鼐浑身颤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在李忆君强大的威压下,他不得不缓缓跪下,额头抵地,不敢抬头,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李忆君冷笑一声,“今日之事,本嗣王记下了,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嗣王不客气!”
说罢,他转身对着沐恩等人说道:“你们先回去,本嗣王自会处理此事。”
沐恩等人连忙叩谢,在甲一、甲二的护送下,一瘸一拐地离开衙门。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胡鼐瘫倒在地上,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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