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小女飞刀列无虚发

暮色沉沉，荒野上的篝火在夜风中摇曳，火星如同逃窜的萤火虫般噼啪作响。

李忆君拨弄着火堆，指尖被灼热的余烬烫得微微一缩，却恍若未觉。

他抬头望向正在擦拭长剑的李苍，忽然眼睛一亮："叔，咱们这样明目张胆地进京，恐怕还没到泰安城就会被盯上。"

李苍正用粗布擦拭着剑刃，闻言动作微顿，抬起眼来。

暮色中，他的眸子深邃如井，映着跳动的火光："你说得是，敌暗我明，能够调度如此多的江湖刺客，背后的主使在京城耳目一定众多，确实得想个法子。"

李忆君狡黠一笑，凑近低声道："要不......咱们乔装打扮混进去？"

"哦？"李苍挑眉，目光在少年身上转了一圈，"怎么个扮法？"

李忆君霍然站起，裙裾翻飞间转了个圈，指尖轻点自己脸颊："我扮作小娘子，你扮作我的娘亲，如何？"

李苍手中布巾"啪嗒"一声掉在剑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

"怎么？不行吗？"李忆君眨着眼睛，杏眸流转间竟真带了几分少女的灵秀，"我这般俊俏，扮作小娘子岂不是迷倒一片？"

李苍扶额长叹，感觉额角突突直跳："罢了罢了，由你吧。"

李忆君又道，“如此咱们得武器可不好带啊？得换一下武器，我倒可以改为飞刀。”

李苍沉思片刻，忽然拍了一下膝盖，“嘿嘿！我咋把他忘了，秘字营的杨老头，打铁制兵器是把好手，走找他去。”

三日后，他们到了一个偏僻的村庄。

李苍让他在一个村庄外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半夜时分，李苍才兴奋地回来，提了一大包东西，里面有几套女子衣服，还有2把短剑、24柄黝黑锋利的三寸飞刀和上百两碎银，以及装水的皮袋者大饼。

两人吃完大饼，经过一番打扮。

次日清晨，一辆毫不起眼的骡车缓缓驶入进京商队的行列。

车帘微掀，露出一张娇俏的小脸——正是男扮女装的李忆君。

他身着淡粉色罗裙，外罩月白轻纱，鬓边斜插一支珠花，杏眼桃腮，唇若涂朱，竟真有几分少女的娇憨。

"这位小娘子，可是第一次出远门？"一位镖师热情地凑过来，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险些流下来。

李忆君掩唇轻笑，声音甜糯如蜜："是啊，家父生意忙，只得让我跟着商队进京......"尾音微微上扬，听得那镖师骨头都酥了，双腿差点软倒。

另一边，李苍裹着厚厚的斗篷，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他板着脸坐在车辕上，活脱脱一副严厉老妇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商队里的伙计们还是忍不住偷瞄——这位"大娘"虽面容冷峻，但身段婀娜，腰肢纤细，莫名有种别样的魅力。

"大娘，喝口热茶吧。"一位伙计殷勤地递上茶盏，眼睛却黏在李苍脸上挪不开。

李苍冷冷扫他一眼："不用。"声音沙哑低沉，透着几分不悦。

伙计不死心："这天寒地冻的，您身子要紧啊......"

李苍："......"感觉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

商队的大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商人，姓王，人称王掌柜。这日他巡视商队，一眼就瞥见了躲在车帘后的"小娘子"。那粉嫩的裙裾，那娇羞的神态，顿时让他心痒难耐。

"这位......"王掌柜搓着手凑过来，油光满面的脸上堆满笑容，"小娘子可是独自出门？要不要来我车上坐坐？我那里有上好的胭脂水粉......"

李忆君惊得后退一步，差点从车上摔下去："不、不用了......"

王掌柜不死心："我家里还有......"

这时李苍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掀开斗篷一角，冷冷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掌柜被吓得一个激灵，连连后退："是是是，小的多嘴......"裤裆处隐约可见一片湿痕。

李忆君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叔，你这'大娘'当得可真不容易啊！"

李苍黑着脸："闭嘴。"感觉血压又升高了。

商队行至一处险要山路时，忽听一声厉喝划破天际："都格老子趴下！"

只见数十名山匪从两旁山坡冲下，刀光闪闪，气势汹汹。

商队的伙计和镖师们立刻护在骡车周围，将李忆君和李苍团团护住。

"小娘子别怕！"镖师王大力挥舞着钢刀，"有我们在，这些匪徒伤不了你！"

李忆君心里直翻白眼——这些家伙，刚才还色眯眯地盯着他看，现在倒装起英雄来了。

山匪头子挥刀砍来，一名镖师应声倒地，鲜血喷溅在山石上，触目惊心。

镖师也不是吃素的，既然见血，肯定没法善了，一个个抽刀上前。

一时间刀光剑影，乒乒乓乓兵器交加，土匪人多几个对付一个，杀得镖师和商队的伙计节节败退。

王掌柜眼尖早就带着几个拿着棍棒的伙计冲出土匪的包围圈。

跑了一截，突然又是良心发作，觉得将2个女人留给土匪，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又杀了回马枪，冲进来，跑到他们的车辆前，哭喊道：“李大娘、李娘子，快跑吧！”

土匪头子大吼一声，“今日，谁都跑不了！兄弟们，给老子杀，谁杀了那个大胖子，赏车上的小娘子十个晚上！”

众匪闻言，顿时战力飙升，商队当真岌岌可危。

王掌柜就是那个大胖子，此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颇为后悔自己做的英雄救美的蠢事。

李苍咳嗽一声，道：“王大哥无需担忧，我家小女使得一手好飞刀，向来是例无虚发！”

眼看形势危急，李忆君也不装了，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正是他一路跟李苍吹上天的的独门暗器"小李飞刀"！

那可是他，从三岁起，就日夜不缀练习的武器，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比之弓箭更胜一筹。

"嗖！"

第一刀精准地钉入山匪头子手腕。

"啊！"头子惨叫一声，钢刀落地，鲜血从手腕处喷涌而出。

那是李忆君要拿他问话，不然的话，当场就要领盒饭。

"嗖嗖嗖！"

又是连续几刀，几个冲得最快的山匪应声倒地，有的捂着咽喉，有的瞪着眼睛，鲜血染红了枯草。

剩下的山匪见状，吓得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妖女！是妖女！"

见状，李忆君飞身跃起，只见他指间寒光闪烁，一道道黑芒闪过，山匪纷纷倒地，除了头子无一人存活。

商队众人目瞪口呆："小娘子......不，少侠好身手！"

李忆君收起飞刀，得意地眨眨眼："雕虫小技罢了。"

心里却暗忖：看来得尽快赶路，这易容之术瞒不了多久。

头子被审问一番，交出了山寨的财物，被王掌柜砍了，用王掌柜的说法是，“我可以放过我的仇人，就是不能放过叫我大胖子的人！”

……

进过一个多月的风餐露宿，终于抵达泰安城下。

城门前，排起长队。

听人传言，上面有人在查奸细。

好不容易，轮到商队。

守门的兵卒却故意刁难："商队证件呢？没证件不准进城！"

王掌柜急得直跳脚："大人行行好，我们赶了好几天的路......"

兵卒冷笑一声，眼神轻蔑："规矩就是规矩！"

王掌柜偷偷拿出一锭银子塞给兵卒，那兵卒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不过还是没有放行。

这时李苍忽然开口："这位军爷，我们娘俩赶路辛苦，能否通融通融？"

他压低声音，沙哑道，"我女儿......身子不便，经不起折腾啊......"

兵卒上下打量李忆君："哦？"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李忆君立刻配合地咳嗽两声，装出弱不禁风的样子，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然后，从袖子中故意掉下些许碎银。

“咳咳，官爷，您的银钱掉了。”

兵卒露出一丝喜色，迅速捡了，假装做出同情状，撇撇嘴："行吧，看你们可怜。"挥手放行。

此时，城门口积压不少人，李苍进入城门，忽然猛地仍出一大的铜钱，大叫，“有人抢钱啊！”

趁兵卒回头的时机，商队众人带头突然一拥而上，推着马车就往城里冲。

等兵卒反应过来时，商队已经顺利进城，融入城中人群不见踪迹了。

当然留在后面的人可是吃了大亏了。

"哈哈哈！"王掌柜大笑着拍李苍肩膀，"大娘好计谋！"

李苍："......"感觉肩膀都要被他拍散架了。

“这狗肥仔，还有把子力气！”李苍暗骂道。

李忆君笑得直不起腰："叔，你这'大娘'当得可真不容易啊！"

李苍黑着脸："闭嘴。再笑就把你扔进护城河里。"

夕阳下，两人并肩走在泰安城的街道上，身后是逐渐远去的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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