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的进步（下）

两刻钟后，胡为气息稍平，活动了下酸麻的手脚，起身道：“师兄，我缓过来了。”

林立颔首：“好。接下来，理论实战并行，仔细体会。”

话音未落，林立已向前一步，长剑疾挥而出——“清风斩！”

一道淡青色剑芒直奔向胡为，看似寻常，却在临近胡为肩膀寸许处陡然细微偏转！剑芒“噗”地一声在他肩头炸开，劲风卷得他发丝狂舞，却毫发无伤。

胡为瞠目结舌：“师、师兄？！这...这分明是‘清风斩’，我也会啊？怎会如此诡异？”

林立收剑，淡然道：“‘清风斩’灵力温和，劲力偏散。我尝试以神识于剑芒将尽时轻推其尾端，发现可引其小幅偏转。当然，此法需练气中期神识方可勉强为之，且练器后期威力衰减，聊胜于无。你若想学，倒也无妨。”

胡为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妙啊师兄！但我只有炼气六层，此招出其不意，对敌时抢占先机再好不过！师兄教我！下个月我还来！” 这简直是白捡的便宜招式！

林立嘴角微扬：“放心，你今天怕是学不会。”

胡为：“……” 师兄真是……太实在了。

“行了，”林立摆摆手，“若非我今日心情甚佳，加之昨日早退……想学这手？得加灵石。”

胡为立刻眉开眼笑，连声道：“好师兄！快教我！灵石好说！”

“听好，”林立神色一肃，“首要，明确欲攻何处。若攻敌肩臂，则剑招须直取其胸腹中门！唯此，方能借其势，以巧力偏转。且方向须与你最终目标相反！中期神识孱弱，强行扭转易伤神魂。以此类推，攻手则瞄肩臂，攻脚则指腿根。此乃纲要，具体能悟几分，看你造化。”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现在，以我所说之法，对我施展‘清风斩’。开始练习。”

胡为挠了挠头，一脸困惑：“这……方向相反？”他深吸一口气，“好！师兄，我先试试！”

“清风斩！”

剑芒直直飞来，毫无变化。林立随手一挥，剑芒溃散。

“不对。神识微操有其极限距离。以你之能，离近些再试！”

“清风斩！”

剑芒再次被林立轻易挥散。

“神识需作用于剑芒尾端！切记方向相反！”

“清风斩！”

剑芒轨迹似乎歪了一下，但幅度微乎其微。

“方向动了？但你自己觉不觉得歪得毫无章法？”

胡为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方向相反……推动尾部……方向相反……推动尾部……” 他眼神猛地一亮，“师兄！我好像懂了！接招！”

“清风斩！”

林立依旧随手破去：“还是不成。偏转微弱，几近于无。神识运用之法仍未得门径，继续悟！”

胡为苦着脸：“师兄……真不能再细说些诀窍？”

“精髓已尽数道出，”林立单手负后，姿态从容地再次挥散一道袭来的剑芒，“再细说亦是徒劳。不如多练百遍，勤动己思。此法精髓，非独‘清风斩’可用。”

他心下暗忖：‘师弟啊，非是师兄藏私。此前加灵石的弟子，我也掰开揉碎讲过，收效甚微。你们未曾经历……嗯，某些思维锤炼，终究只能靠一个‘悟’字。口水说干，不如你多练几道剑芒来得实在。’

时间在胡为一次次尝试和林立一次次挥散中悄然流逝。

“时辰已到。”林立收势，打断了胡为的练习，“下午尚有其他师弟约了教习。你回去勤加练习，将疑惑牢记于心，下月我再为你解惑。”

胡为微微喘息，脸上却带着几分兴奋的光彩：“是，师兄！我找到些门道了！感觉再多练练，定能掌握！”

林立转身离去，清朗的声音随风传来：“正是此理！师弟，莫小看自己。此技非是绝学。我教过悟性最快的，五日初窥门径，苦练十五日便算纯熟，前后不过二十日。相比那三颗灵石一粒、下肚即化的聚气丹，岂非良心透顶？安心去练吧！”

胡为望着师兄背影，朗声大笑，豪气顿生：“哈哈哈！师兄放心！我胡为定要破了这二十日的记录！”

林立听着身后传来的自信宣言，脚步未停，嘴角却勾起一丝老怀甚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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