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庆功宴，银戒指的秘密

随着时间流逝，72小时期限已至，港资工厂那边如期传出消息，他们的生产线因芯片故障陷入混乱，而顾鸿渐他们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不仅成功解决危机，还借此机会稳固了市场地位。

雨停了，但空气里还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

顾鸿渐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食堂方向走。今天是庆功宴的日子，厂里特地从国营饭店请来了两个师傅，蒸鱼炖鸡摆了一大桌，连啤酒都开了三箱。

“老板，来啦？”周卫国拎着水壶，一边拍桌子一边喊，“你再不来，我都快把这桌菜给吃光了！”

顾鸿渐笑了笑，走进去时手里还抱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叠红彤彤的信封——这是他亲手准备的红包，每个上面都写着名字，还有几句感谢的话。

一屋子人看到他进来，顿时安静了几分。

“咳咳。”顾鸿渐清了清嗓子，把袋子放在桌上，“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这份红包不是奖金，是谢礼。”

“哎哟喂，老板还整这个！”老李第一个笑出声，“咱也不是图钱才干活儿的。”

“我知道。”顾鸿渐点头，“但我得让大家知道，咱们做的不只是活儿，是事业。”

话音刚落，几个女工已经开始翻看自己那份红包，还有人念起他写的字条：“感谢您为技术拼尽全力。”

“靠，你还写诗呢？”周卫国一边拆红包一边嘀咕，“我这张纸上写的是‘别总喝酒，注意身体’……嘿，你还真把我当爹管啊？”

众人哄笑起来。

顾鸿渐挨个发完红包，轮到周卫国的时候，后者忽然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

“咋了？”顾鸿渐问。

“没啥。”周卫国摇摇头，接过红包，心里却有点疑惑。刚才那瞬间，他分明看到顾鸿渐左手无名指根部有道浅浅的戒痕，像是戴过戒指又摘下来很久的那种。

宴会继续进行，酒香混着油香味儿在屋子里飘荡。

林静姝坐在角落，穿着素色衬衫和藏青长裙，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时不时往顾鸿渐那边瞟。她今天特意戴上了新买的金戒指，虽然不是顾鸿渐送的，但她还是想让他注意到。

“你们说，我家那位眼光多好，挑的这戒指多漂亮！”她忽然提高声音，举着手腕给大家看。

几个女工凑过来，纷纷称赞：“这次挑的戒指比上次的好看多了，更显气质！”

林静姝笑着应和，但眼角余光瞥见顾鸿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笑容就有些僵。

她下意识摩挲起手指上的戒指，心里泛起一丝局促。

“怎么，不高兴？”顾鸿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哪能啊。”她勉强笑笑，“我只是觉得……配得上你。”

顾鸿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帮忙端菜。

夜幕降临，庆功宴散场后，顾鸿渐独自回到书房。

他关上门，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本旧笔记本。封面已经有些脱线，他用胶带贴住裂缝，小心翼翼地翻开。

第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是熟悉的字迹——离婚协议书。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张纸，眼神复杂。

“1990年8月20日，守护计划深化。”他在日记本上写下这句话，然后将协议书重新夹回去，合上笔记本。

窗外传来晓芸轻微的脚步声，她似乎做噩梦了，在梦里小声叫着妈妈。

顾鸿渐起身走到门口，听见林静姝轻声安抚女儿的声音。

他站在门边，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嘴角微微扬起，却又很快收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

林静姝起床后，发现顾鸿渐已经出门了。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留了张字条：“晓芸早餐在锅里，记得热一下。”

她拿起字条看了会儿，又低头看看自己左手上的金戒指，叹了口气。

“妈，爸爸去哪儿了？”晓芸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跑出来。

“上班去了。”林静姝蹲下来给她穿衣服，“乖，吃完饭妈妈带你去厂里找他。”

晓芸点点头，忽然指着妈妈的手，“妈妈今天戴新戒指了！”

林静姝一愣，随即笑了，“嗯，你喜欢吗？”

“喜欢！”晓芸用力点头，“爸爸也喜欢吧？”

林静姝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与此同时，厂里车间已经开始忙碌。

周卫国正带着几个工人调试新设备，看见顾鸿渐走进来，便朝他招了招手。

“昨晚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周卫国压低声音，“你手上那道戒痕，是怎么回事？”

顾鸿渐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啥事？”

“你以前……结过婚？”周卫国问得直接。

顾鸿渐沉默了几秒，随后笑了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这个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周卫国拍了拍他肩膀，“但不管你是谁，干技术这一块，你是我兄弟。”

顾鸿渐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

两人并肩走向车间，身后阳光正好，照得地上一片金黄。

而林静姝不知道的是，那枚金戒指底下，还藏着一枚小小的银戒指，静静躺在她的首饰盒最底层。

那是她结婚时唯一的首饰。

也是她一直没舍得换掉的，属于“过去”的信物。

风起了，厂里的红旗猎猎作响。

顾鸿渐抬头望了望天，云层厚重，像极了那些被他藏起来的秘密。

但他知道，只要走得够稳，就能守住这一切。

包括那个曾被他忽略的妻子，和那个曾经怯懦的女儿。

以及他自己，重生后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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