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生

两支利箭破空而来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看着箭镞寒光越来越近，连脖子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就在箭头要戳进喉咙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箭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拽住，速度猛地慢下来，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

陆缜哪顾得上琢磨这超自然现象，一个懒驴打滚往旁边一翻，两支箭贴着鼻尖飞了过去，把他的登山包戳得跟筛子似的。坡下的骑士们全看傻了眼，他们张弓搭箭这么多年，头回见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躲开致命一击，而且这人穿得花花绿绿像个戏台上的小丑，脚下踩着奇怪的“铁鞋”，怎么看都不像会功夫的样子。

没等陆缜喘口气，三个骑士“嗖”地跳下马，弯刀出鞘的寒光映得人脸发寒。这仨人配合默契，呈三角阵型包抄上来，中间那人的胡子上还沾着刚才杀人溅的血。陆缜这会儿也顾不上想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撒丫子就往坡下跑，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和水壶叮叮当当乱响。

倒霉催的是，陆缜本来就饿了三天，腿肚子直打颤，再加上慌不择路，一脚踩在松动的碎石上，整个人像块大石头似的往下滚。他头朝下栽下去时，心里把这辈子听过的脏话全骂了个遍，脑袋“咚”地磕在石头上，眼前直冒金星。等他连滚带爬站起来，额头已经裂开个大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脸。

三个骑士追得更凶了，最前头那个络腮胡挥舞弯刀，刀风把陆缜后颈的头发都削掉了一撮。陆缜这会儿也豁出去了，想起初中时被校园霸凌的事儿——那会儿他因为不肯帮人作弊，被小混混堵在厕所揍。后来是死党帮他出头，鼻青脸肿地跟他说：“挨打别怂，抄家伙干回去！”

这回忆就像根火柴，“噌”地一下点燃了陆缜心里的火。他握紧手里的工兵铲，猛地转身，对着络腮胡的脖子就抡过去。说时迟那时快，络腮胡的弯刀已经劈到他眼前，可就在刀刃要切开皮肉的瞬间，时间又“卡壳”了——弯刀像陷进了泥沼，慢得能看清刀身上的锈迹。

陆缜哪管这些，工兵铲带着风声砍进络腮胡的脖子。锯齿状的铲刃划开皮肉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麻，温热的血“噗”地喷在脸上，腥甜的味道冲进鼻腔。络腮胡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声，弯刀当啷落地，整个人直挺挺栽倒。

剩下两个骑士当场愣住，他们跟着老大杀人越货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能反杀。但很快，他们眼中燃起更凶狠的杀意，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陆缜这会儿腿都软了，手里的工兵铲还在往下滴血，脑子里嗡嗡作响，连逃跑的念头都没了。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匹快马扬尘而来，马上的人穿着不同于追兵的劲装，领头的汉子手持长枪，枪头红缨随风翻飞。追兵听到动静，扭头一看脸色大变，叽里咕噜说了几句陆缜听不懂的话，转身就往回跑。

来救场的汉子勒住马，上下打量着浑身是血的陆缜：“小兄弟，你这是招惹了乃颜部的人？”陆缜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他这会儿才发现，自己不仅浑身是伤，连刚才救命的“时间暂停”都像幻觉——要不是手里还攥着带血的工兵铲，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

救人的汉子扔过来一条粗布：“先擦擦血，跟我们走。乃颜部的人睚眦必报，你杀了他们一个兄弟，他们能追你到天涯海角。”陆缜机械地擦着脸，心里乱糟糟一团：这到底是哪儿？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他？还有，刚才那诡异的“时间暂停”又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想明白，汉子已经把他拽上马背。三匹马疾驰而去，扬起的尘土渐渐掩盖了地上的血迹。陆缜回头望去，只见追兵们骑着马重新集结，弯刀在阳光下连成一片白晃晃的刀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倒霉催的穿越之旅，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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