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护生堂,连风里都裹着芍药的甜香。
陈砚之蹲在廊下,给阿九修补那把竹剑。竹剑的剑脊裂了道缝,他用鱼胶仔细粘好,又用砂纸打磨得光滑如新。阿九蹲在旁边,托着腮看他:“砚之哥,这剑都修第三回了,怎么还总坏?”
“因为你在长力气。” 陈砚之笑着把竹剑递给他,“等你再练半年‘守拙剑’,这剑就该换了铁的了。”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苏挽月掀开门帘进来,手里提着个青布包裹,发间的湘妃竹簪在阳光下泛着幽光:“砚之,有人找你。”
包裹里是个檀木匣,匣身刻着“铸剑山庄”四字。陈砚之的手刚触到匣盖,便觉指尖发烫——是当年师娘留下的玄铁令在共鸣。
“是铸剑山庄的人?” 沈昭从铁匠铺跑过来,手里还攥着铁锤,“我师父说过,山庄当年有个暗卫,叫‘青锋’,最擅长隐踪术。”
匣盖打开,里面躺着柄断剑,剑鞘上缠着褪色的红绸。陈砚之抽出断剑,剑身虽锈迹斑斑,却仍有微光流转——正是当年寒无涯说的“问心剑”残刃!
“不可能……” 寒无涯从竹楼里冲出来,颤抖着抚过剑身,“问心剑当年随师娘葬在铸剑山庄,怎么会……”
“我是青锋。” 门外传来清冷的女声。
众人转头,只见院门口站着个穿灰衣的女子,面容冷肃,左眼戴着青铜眼罩,右腕系着根红绳——正是黑煞堂“血契印”的标记。
“你是青锋?” 苏挽月挡在孩子们身前,“当年铸剑山庄的暗卫?”
青锋点头,目光扫过陈砚之手中的断剑:“这是问心剑的残刃,当年我替师娘藏进密道,躲过了黑煞堂的屠刀。” 她从怀里摸出块半旧的丝帕,“师娘临终前说,若有一日断剑现世,要交给能同时驾驭饮血、问心双剑的人。”
陈砚之接过丝帕,帕角的梅花痣与记忆重叠。他突然想起,在铸剑山庄的废墟里,他曾见过类似的丝帕——是师娘亲手绣给贴身侍女的。
“师娘还说,” 青锋的声音发颤,“当年老堂主根本没死。他被黑煞堂的邪术救活,成了半人半鬼的‘尸王’,藏在终南山最深处的‘黄泉洞’。最近,黄泉洞的怨气冲了封印,尸王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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