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生堂的秋天来得格外早。
阿九坐在廊下，看孩子们逗弄新养的小猫。他的手腕上，血契印已经完全消退，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苏挽月端着药碗过来，里面盛着红枣枸杞粥：“喝了吧，补补身子。”
“苏姐姐，” 阿九捧着碗，“我以后，能留在护生堂吗？”
“当然。” 苏挽月摸了摸他的头，“等你伤好了，教你种药草，再教你认字。”
陈砚之从后院走过来，手里提着两只刚宰的母鸡。寒无涯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酒坛：“老周头说，今日要炖鸡汤给孩子们补补。你小子，可别偷喝！”
“谁偷喝了！” 阿九红着脸，低头喝粥。
沈昭从堂前探出头：“陈兄，北漠的商队送来了新茶，说是‘雪山云雾’，你尝尝？”
“好。” 陈砚之接过茶袋，望向远处的青山。山上的枫叶红了，像着了层薄火。饮血剑和问心剑挂在廊下，剑身上的光华柔和，像两尾交缠的锦鲤。
夜里，陈砚之坐在竹楼的屋顶，看月亮爬上树梢。寒无涯端着酒壶上来，坐在他旁边：“在想什么？”
“在想师娘。” 陈砚之说，“她要是能看到现在的护生堂，该多高兴。”
寒无涯笑了：“她肯定在天上看着呢。你瞧，” 他指着天上的星星，“最亮的那颗，就是她。”
陈砚之仰头，望着漫天星斗。风从山那边吹来，带着桂花香，混着孩子们的笑声，混着药圃里的药香，混着护生堂的炊烟——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人间。
“师父，” 他轻声说，“我想去趟铸剑山庄。师娘的坟，该修缮了。”
“我陪你去。” 寒无涯拍了拍他的肩，“顺便，把你师娘的故事，讲给孩子们听。”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撒了层银霜。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歌声，清脆稚嫩，唱的是苏挽月新编的童谣：“寒刃暖，饮血柔，护生堂前草长流。梅花谢，春风留，人间自有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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