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的第七日，寒渊来了客人。
是个穿青衫的中年男子，背着个褪色的药箱，站在竹楼下喊：“寒先生可在？当年受您救命之恩的小丫头，如今成了杭州城有名的‘药仙’，特来还愿！”
寒无涯扶着竹楼栏杆往下看，笑出了眼泪：“是阿阮！快请上来！”
阿阮是当年铸剑山庄的药童，比寒无涯小三岁。陈砚之记得，十年前黑煞堂屠山庄时，是阿阮背着他师娘的药箱，从密道里救出了几个重伤的弟子。
“寒先生！” 阿阮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眼角泛着泪，“当年要不是您替我挡那刀，我早喂了山狼了！”
寒无涯拍着他的背：“说什么傻话。快进屋，我让苏丫头煮姜茶。”
阿阮从药箱里掏出个锦盒：“这是我新制的‘九转还魂丹’，能治寒症。对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我这次来，是为了一件怪事——江南最近出现了‘鬼火剑’，专挑夜里杀人，死者心口都有一个梅花印。”
“梅花印？” 苏挽月的手一抖，姜茶溅在桌上。
阿阮点头：“第一个死者是杭州首富，第二个是漕运帮主，第三个……” 他看了眼陈砚之，“是听雨楼的账房先生。他死前留下句话，说‘持剑者，当往寒渊寻’。”
陈砚之握紧饮血剑。剑身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鬼火剑？” 寒无涯皱起眉，“当年黑煞堂的邪术，怎么会在十年后重现？”
“更怪的是，” 阿阮从怀里摸出张画像，“死者身边都有这个。”
画像上是个戴斗笠的女子，面容模糊，唯见眉间一点朱砂，像朵梅花。
苏挽月的脸色骤变。她突然抓住陈砚之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这……这是我师娘的妆扮！当年她在铸剑山庄时，总爱在眉间点梅花痣！”
寒无涯的酒壶“当啷”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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