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意识“紫宸殿”的第一次正式谈判

意识深处，那座永远金碧辉煌、威严沉沉的“紫宸殿”里，苏晚的虚影前所未有地凝实。

她受够了。

一想到早上，武曌用她那张脸，面不改色地端起一碗顶级的血燕窝，漱了漱口，然后吐掉……苏晚的血压就一路狂飙。

那是钱！是她辛辛苦苦码字换来的血汗钱！

“武……陛下。”

苏晚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她挺直了腰杆，直视着那个高踞御座之上，身着玄色龙袍的女人。

武曌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听一只蚊子嗡嗡。

“说。”

一个字，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

苏晚豁出去了：“我们能谈谈吗？关于……财政问题。”

“财政？”武曌终于撩起眼帘，那双凤眸里看不出喜怒，“朕富有四海，何来财政问题？”

“您所谓的四海，现在可能只剩下一个小水塘了！”苏晚急了，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您知道现在一碗燕窝多少钱吗？您知道您买的那些衣服首饰花了多少钱吗？那张卡的额度就快被您刷爆了！”

她顿了顿，试图找一个对方能听懂的比喻。

“这么说吧，国库……国库就要空了！国库空了，您拿什么养兵？拿什么……买买买？”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有点破罐子破摔。

武曌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动怒，而是一种审视。她从王座上缓缓起身，踱步下来。

“你的意思是，朕的用度，需要经过你的准许？”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晚赶紧摆手，“我的意思是，我们得有个计划！花钱得有节制。而且，您最近的行事太过张扬，很容易引人注目，万一被当成精神病抓去研究怎么办？这……这叫‘恐招祸患’！”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冒死进谏的言官，脑袋随时可能搬家。

武曌走到她面前，明明只是个虚影，那股压迫感却真实得让苏晚想后退。

“你的意思是，朕连花自己的钱，用自己的身体，都做不了主？”

“身体也是我的！”苏晚鼓起勇气回了一句。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武曌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对付那个叫顾言琛的，你有什么章程？”

苏晚一愣，赶紧收敛心神：“他现在肯定以为‘我’疯了，短期内不会再来纠缠。但长远看，我们需要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他彻底断了念想，而不是像您那样……呃，只是单纯地吓唬他。”

“哦？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收集他商业上的黑料，或者制造一些能让他焦头烂额的麻烦，让他没空来烦我们。”苏晚越说越顺，“这叫釜底抽薪。”

武曌凤眸里闪过一丝赞许。

“有点意思。此计甚好，只是……”她话锋一转，“这些都需要钱。你方才说，国库空虚？”

苏晚噎住了。是啊，没钱寸步难行。

“所以，”武大帝慢悠悠地抛出她的条件，“汝若能为朕聚敛财富，朕便允你几分薄面，日常用度，可与朕商议。”

苏晚的脑子飞速运转。

让她搞钱？怎么搞？继续码字吗？那点稿费还不够这位女皇陛下塞牙缝的。

等等……

“陛下，您知道什么叫‘股票’吗？”苏晚试探着问。

“股票？”武曌重复了一遍，略一思索，“可是类似于盐铁专营的凭证？”

这学习能力！这联想能力！

苏晚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古人对话，而是在跟一个顶级AI对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全无用处。

“差不多，但比那个更复杂，也更……赚钱。”苏晚感觉自己找到了新的定位，“只要操作得当，日进斗金不是梦。”

武曌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看到新大陆、新猎物的光芒。

“很好。”她回到御座上，重新坐下，这次的态度明显不同，“从今日起，你便为朕的御前女官，专司为朕讲解此界规则，并为朕打理‘内帑’。”

苏晚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自己这就……升官了？从一个朝不保夕的亡国奴，变成了有编制的宫廷女官？虽然这个“宫廷”只有她们两个人。

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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