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影灯下。

高黎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好比等待献祭的祭品。

***站在主刀位上，他没有拿惯用的手术刀，而是从针盒里，取出了一根最长的银针。

他深吸一口气，即便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的手，稳稳地落在了高黎的胸口正中。

他甚至不需要划线，凭借肌肉记忆，就能找到最精准的切口。

针尖刺入皮肤。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鲜血。

一滴都没有。

那根银针，好比烧红的烙铁切入牛油，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顺滑无比地划开了高黎的皮肤，肌肉，直达胸骨。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面依旧是一条直线。

他咬了咬牙放下银针，将自己的双手探入了切口。

然后，他用尽全力向两侧一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高黎的胸骨应声而开。

他的整个胸腔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我的天……”

一个年轻的助手看到眼前的景象，直接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

高黎的胸腔里，没有鲜红的肺叶，没有跳动的心脏。

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仿佛是活的，还在不断地蠕动。

而在那黑暗的最中心，一颗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无数张痛苦扭曲人脸的心脏，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但极有力的频率，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好比一记重鼓，敲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一颗婴儿形态的，由纯粹的黑气凝聚而成的影子，正像水蛭一样，死死地趴在那颗黑色的心脏上，它的口器，已经深深地扎进了心房。

“魔鬼……这是魔鬼的心脏……”***喃喃自语，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的高黎，他的右手食指，忽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信号！”

一直死死盯着他的兰礼真，立刻尖叫道。

她拿起一根最短，也是被药水浸泡得最久的银针，闪电般递给了已经吓傻了的***。

“快！刺它的眉心！”

***一个激灵，他看着兰礼真递过来的银针，又看了看那颗还在跳动的魔心，以及上面那个正在吸食着什么的鬼婴。

他的手，抖得好比帕金森晚期。

“快！”王建国在一旁用枪指着他的头，怒吼道。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发自灵魂的恐惧。

***一把抢过银针，闭上眼睛，凭着感觉，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鬼婴的头部，狠狠地扎了下去！

“叽——！”

一声不属于人类，甚至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凄厉尖啸，猛地从那鬼婴的口中爆发出来，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瞬间震碎了手术室所有的玻璃！

那鬼婴的身体，在被银针刺中的瞬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挣扎。

它那趴在心脏上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融化，最后化作一缕缕精纯至极的黑气，被那根小小的银针，疯狂地，尽数吸了进去！

不过短短几秒钟。

那个恐怖的鬼婴，就彻底消失不见。

而那颗漆黑如墨的心脏，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褪去黑色，恢复了正常的鲜红。

它开始有力地，规律地，跳动起来。

咚！咚！咚！

监护仪上，那条原本平直的直线，突然向上猛地一跳，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滴”声。

紧接着，规律的心电波形，重新出现在了屏幕上！

活了！

他真的活过来了！

与此同时，医院的另一层。

三十个特护病房里。

三十个原本已经命悬一线的孩子，几乎在同一时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比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手术成功了。

他亲手完成了一场神迹。

但他的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后怕和迷茫。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拔出那根还插在高黎心脏上的银针。

可当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银针的瞬间。

那根吸收了所有黑气的银针，突然通体变得赤红，好比烧红的烙铁。

紧接着，它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地，融化了。

一滴漆黑如墨，却又闪烁着点点星光的液体，从融化的针尖滴落，掉在了高黎那颗重新恢复跳动的心脏上。

然后，渗了进去。

高黎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深邃，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好比两颗悬于亘古黑夜中的寒星。

仅仅是被那双眼睛扫过一眼，手术室里所有的人，包括王建国在内，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瞬间冻结，一种源于生命最原始本能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高黎缓缓地，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

他那被完全敞开的胸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断裂的胸骨重新连接，撕裂的肌肉纤维疯狂生长，被划开的皮肤完美地合拢在一起，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疤痕。

短短十几秒，他就恢复如初，仿若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开膛手术，只是一场幻觉。

“叮！检测到宿主吸收特殊能量体‘鬼婴’，获得功德点三百万点！”

“叮！宿主生命值已补满，剩余寿命：永久。”

“叮！【太乙神针】提升至大成，系统商城三级权限已解锁！”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高黎脑中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然后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

一滴漆黑如墨的液体，在他的掌心中缓缓凝聚，那液体中，仿佛蕴含着一个不断生灭的星系。

这就是那个鬼婴被【太乙神针】炼化后的本源能量。

“缝合。”

高黎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手术室的人都如蒙大赦。

已经瘫软在地的***，被两个助手连滚带爬地扶了起来，他颤抖着手，拿起针线，为高黎进行了象征性的缝合。

当最后一针落下。

高黎站起身，走下了手术台。

他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甚至还有几个已经尿了裤子的西医专家，没有说话。

他只是径直走到了王建国面前。

王建国强撑着没有后退，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嘴唇哆嗦，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情，还没有结束。”

高黎开口了，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但那股冰冷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那个鬼婴，只是一个果。”

“真正的因，还在外面。”

王建国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高黎的意思。

“高先生是说，布下这个局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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